304 從來都知道
2024-04-29 07:19:35
作者: 舞月踏歌
蔡青荇似乎有些失望:「這樣啊,也好。」
官子問:「蔡姐姐,有件事我覺得奇怪,自打爛柯院畢業之後,你就不太同我們來往了,這次怎麼這樣熱心?」
蔡青荇沒料到會被這樣問,漲紅了臉道:「莫說是同窗姐妹,就是遇見被欺負的小貓小狗也是要幫一把的。」
「原來如此,蔡姐姐真是個良善人,當年還給星陣做過鞋子,我一直記著你的好呢。」
蔡青荇臉上現出笑意:「小官子這便派人去接阿緹嗎?我可以帶路,只是,阿緹剛才一直念叨你……似乎有要緊的事情要當面講。」
官子想了想,說道:「罷了,我就去一趟,阿緹是本縣主的好姐妹,本縣主理應親自接她回來。」
星陣道:「不能去!姐姐你忘了王爺的話了麼?」
官子揉了揉星陣腦袋:「我去查查,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欺負你阿緹姐姐,然後給她出口氣,好不?」
「出氣行,出門不行。」
官子笑道:「你別管了,在家好好寫字。王爺今兒個晌午就能到家,我把阿緹接回來以後,咱們一起去天趣閣雅集。」
說完站起身,對蔡青荇說道:「蔡姐姐,我們這就走吧。」
蔡青荇面有喜色,又忍不住落下淚來:「多虧有縣主替我們出頭,也不枉咱們姐妹一場。」
星陣很不高興,大聲道:「姐姐,你多帶些人!」
官子回頭笑道:「帶那麼多人幹啥,王府的馬車出去,誰敢惹我?」
星陣蹬蹬蹬跑出來:「那我也去。」
官子道:「聽話,你在家等王爺回來。對了,跟王爺說一聲,讓他別忘了看一眼我第一次給他寫的扇面。」
星陣頓住腳步:「你能讓我放心麼?」
「能!」官子朝他眨眨眼:「我是什麼人?你可曾見過我吃虧?」
星陣道:「行吧,我留下等王爺,告訴他看扇面。」
官子拍拍星陣肩膀,喊了肩沖和銀邊二人跟著。銀邊知道自家縣主怕冷,給官子拿了披風來,又把湯婆子備好。
看著官子的穿戴,看著觀芷榭里的擺設,想著華美精緻的素澹園,蔡青荇眼神里都是羨慕,不由說道:「怎麼沒穿那件貂裘?那八珍瓔珞也要帶著才好。」
官子道:「蔡姐姐,我是去接阿緹,又不是去會情郎。」
「是啊,瞧我!」蔡青荇失笑,和官子二人親親熱熱出了園子上了馬車。蔡青荇從沒坐過這樣的馬車,又是一番艷羨,摸摸這裡又摸摸那裡,口中不停誇讚。問官子:「這就是王爺的馬車?可真大,可真好!」
官子道:「這不是他那輛。」
蔡青荇奇道:「王爺不是待你極好嗎?馬車都不讓你坐嗎?」
官子不動聲色笑笑:「坐他的做什麼?誰要那麼招搖。」
蔡青荇也跟著笑,把帘子挑開一角,說道:「到東市了呢,這邊有一家唐記糖炒栗子,好吃得不得了。」
官子一聽興奮極了:「太好了,我最喜歡吃栗子!唐記的好吃?銀邊,快去買上些。」
銀邊答應一聲,讓肩沖停了馬車,下車去給自家姑娘買栗子。
銀邊剛一走,蔡青荇又道:「小官子你瞧那邊,那家店賣酸棗糕,聽說是宮裡某位廚子的配方,不小心傳出來的,也可好吃了。」
官子哼了一聲:「什麼宮裡的廚子,怕是偷了咱們家的配方。肩沖,去買一些酸棗膏來,看看是不是咱們家做出的味。」
「好嘞!」肩沖跳下馬車去買酸棗糕了。
官子微微一笑,靠在座椅上玩著自己的指甲,有一搭沒一搭跟蔡青荇說話。突然間馬車一陣晃動,馬兒嘶鳴一聲,朝前面跑去。官子一個沒留神,差點兒撞到頭,蔡青荇忙將她扶住。官子笑道:「肩沖,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啦,銀邊還在買栗子呢,你急什麼。」
前面駕車的人並不答應,蔡青荇道:「咱們快些也好,阿緹應該等得急了,小官子的丫鬟反正也不會丟,不用擔心的。」
官子笑了笑,斜睨著蔡青荇:「蔡姐姐,這時候就不必演戲了。你辛辛苦苦將我騙出來,沒少收銀子吧?」
「被你看出來了,」蔡青荇嘆了口氣:「你別怪我,我也是不得已。」
官子慢悠悠說道:「蔡姐姐是什麼樣的人,我從來都知道的。當初在爛柯院蹴鞠的時候,阿笙被撞得抬下了場,蔡姐姐緊跟著也假裝受傷。若不是我們不肯放棄,若不是阿笙帶傷堅持,丁酉蹴鞠便輸給丙申了。那一次你拿了席莫問的銀子,就是要配合她們讓丁酉輸掉。最後既然丁酉贏了,我也就沒說破。你給星陣做過鞋子,我也記得你的好,只是後來總把我行蹤賣給別人,這便不好了。」
蔡青荇攥緊手裡的帕子:「原來你都知道。」
「知道啊,」官子道:「我去弈源書局見文先生,後來竟遇上二殿下,我不覺得這是巧合。後來回想一下,當時只有粹美居姐妹在場,再聯想蹴鞠那件事,除了你,還會有誰呢?」
蔡青荇道:「那又怎樣,你不也是費盡心思向上爬?」
官子道:「我跟你是不一樣的,你永遠不可能成為我,也永遠達不到我的高度,因為我們兩個從根兒上就不同。」
蔡青荇有些惱怒:「你不過就是攀上王爺,若是我也……」
「沒有若是,」官子淡淡道,「他壓根不會瞧你一眼。」
「切,」蔡青荇不屑道:「現在是你落了單,你該知道自己前途未卜吧?這件事一了,你以後都見不到我。我遠走高飛,也會過上好日子。」
官子笑著點點頭:「好啊,願你得償所願。」
前面的人駕車跑了一段路,突然將馬車停下。那人從外面粗暴地拉開車簾,手中一把刀子抵在官子脖子上,低聲道:「下車。」
官子瞧了那人一眼,依然端坐:「怎麼蒙著臉?不敢見人啊?」
「少廢話!下車!」
官子笑道:「聽你聲音年紀不大,劫持縣主罪名可不小,少年,你當真想好了?」
那少年抓狂,手中用力,那刀子將官子披風領子劃破。官子舉著兩隻手:「行行行,跟你走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