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蒼天饒過誰
2024-04-29 07:13:23
作者: 舞月踏歌
哎呀我去,他居然贏錢了!眾人群情激奮,對修竹小哥怒目而視,有人摩拳擦掌,作勢要上前揍他。修竹小哥撒腿就跑,邊跑邊說:「失陪了諸位,我要到前面斗棋大廳去挑戰池魚!想挑戰的一起來呀,過了這村沒這店兒,他下次不一定什麼時候來呢。」
大家一聽,對呀,還等什麼趕緊去呀。
有了修竹小哥的煽動,外盤場呼啦啦跑走一片。剩下的人連連感慨,以前在君坐隱從沒見過這種盛況,沒聽說過哪塊木牌哪個名字一出現,挑戰者雲集,都要跑去排隊的。
外盤場諸位大部分都輸得兜比臉乾淨,大家正要散去,就聽有人再度驚叫:「了不得啦,這邊還有一盤更加玄妙的,這個叫故淵的是從哪裡來的?也是十八級,挑戰帶小美麗回半島,居然在八十九手的時候就將辣白菜一條三十餘子大龍給剿殺了!」
居然還有這事兒!光看池魚那四局棋了,沒想到角落裡還有更絕的!
大家趕緊湊過去看,好在那局棋棋枰還沒收拾起來,讓大家看了個大概。
可以說,半島辣白菜棋風詭譎,池魚「老奶奶」靈動玄妙從容多變。而這位故淵和那兩位完全不同,棋路堂堂正正,大氣磅礴,勢吞萬里,有王者之風。
凌厲,果決,猛攻,剿殺!
痛快淋漓地速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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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麼了?平時掀不起什麼波瀾的十八級怎麼一下子多了這麼多高手?君坐隱越發讓人看不明白了。
有人問:「池魚真的是個奶奶嗎?我怎麼覺得不對勁呢?一個奶奶同時開四句,能全贏?就算她是世外高人,在這個歲數上計算力也沒有這麼強吧?」
「我也覺得,」又有人說,「池魚絕對不可能是老人家。上回誰說的來著?有人看得真切,池魚是個腰裡掛了小魚荷包的壯漢,我覺得這個說法靠譜。你想啊,壯漢一定吃得多,腦子長得可能比別人多,計算力強,想得快。」
「不可能是壯漢,」另一個人說,「池魚棋風如此飄逸,如此自由,人也一定是謫仙般的人物。」
「說什麼都沒用,我覺得呀,一會兒咱們就去斗棋大廳外面守著,瞪大眼睛好好瞧瞧,出來的人一個都不放過,今天非要找出來去池魚是誰不可。」
有人提出質疑:「這不太好吧?人家君坐隱也是有規矩的,下暗棋下暗棋,關鍵就在這個暗字。哪能像你們這樣,對誰好奇就試圖找出誰來?這不合君坐隱的規矩。坊間雖不知道君坐隱主人是誰,但咱們心裡清楚,那必定是個有來頭的人物,若是咱們壞了規矩,怕是以後都不能到這邊玩耍了。」
這番言論有人贊成,也有人不服氣,試圖找池魚的真身。有幾人竊竊私語,商議著一會兒應該如何行動。
這邊林夕霞悄悄扯了扯林風意的袖子:「叔,咱倆快跑吧。」
林風意說:「跑啥呀?他們都說了不用我負責,也不會揍我,用不著跑,反正咱們輸得跟他們都一樣,沒人遷怒。」
「不是,」林夕霞悄悄說,「四叔,我剛才沒聽你的,四局全押了池魚勝,快看,厚厚一沓銀票,嘿嘿。」
林風意大吃一驚,心情立刻變得無比美麗,壓低聲音道:「沒看出來呀大侄女兒,你怎麼這麼有心眼呢!你比四叔我強啊!」
林夕霞小聲說:「四叔一直在那兒說池魚下得不好,他們都聽你的,把賠率弄得那麼老高,我心裡都樂開花了。四叔,你就跟我的托似的。」
林風意忙拉著林夕霞往外走:「還等啥呀,再不跑一會兒讓人逮著真得挨揍啊,好侄女,一會兒就給叔分點啊。」
「都是我的,一兩銀子也不分!你就當你都輸了!」
「你一個小孩要那麼多銀子幹啥?」
「你不是說讓我跟官子師姐好好相處嗎?我買點好東西,給她送小禮兒去。」
八號雅間裡,半島少年李允植兩局皆負,氣得嘴巴一扁就要哭,一隻手捶打燕闕,不停的埋怨:「哪裡好玩了?世子殿下你給我好好說說,這破地方哪裡好玩啊?一個兩個都來欺負人,欺負我是十四歲歲小孩怎麼著?」
燕闕這個氣:「你開始連贏六局的時候,你也沒說你自己是小孩不應該來呀?現在耍臭脾氣說自己小孩啦?啊?你堂堂一個王子,能不能有點兒擔當?」
李允植道:「你們熹元也太厲害了,都不讓人好好玩耍。前幾天小美麗踩我一腳,現在又被池魚打得對下棋失去信心,還有這個故淵,直接一條大龍讓我生活不能自理。不行了,我不能在熹元待下去了,再來這麼幾次,我就放棄下棋好好當我的王子吧。」
燕闕說:「你不能這麼想,你該下棋下棋,哭什麼哭?你才十四歲,輸給池魚不丟人。我聽說了,這個池魚是個八九十歲老太太,你打不過她多正常啊,你再看看這個故淵,明顯跟池魚一夥兒的,我猜這就是個老頭。你被爺爺奶奶收拾一頓有啥可哭的呀?輸了兩局棋,哄爺爺奶奶高興,這是善舉,是吧?我輸了一大堆銀票,我還想哭呢。」
李允植抹了把眼淚:「早知道不跟你來,爛柯院那邊踢完了沒啊,咱倆回去看吧。」
燕闕道:「都這個時辰了,那邊早就該踢完了。得,我讓你受了打擊,我給你賠禮,我請你吃頓好的去。」
八號雅間這邊息事寧人了,十七號雅間那邊還鬧騰著呢。那雅間的侍者連聲喊人:「外面的快來看看,我們屋這仨人都躺地上了,拽也拽不起來,咋辦啊?」
斗棋大廳其他侍者一聽,趕忙過來幫忙,只見十七號雅間的地上齊刷刷躺了一排,分別是長麻子的、個子小的、腰裡別葫蘆的。這三個人雙眼放空,迷茫著看著屋頂,任憑別人大喊大叫,眼睛都不眨一下。
「沒事兒,死不了。」一位侍者過來,啪啪啪他在三個人臉上連扇六個耳光,不偏不向,每人兩個。
三個人總算眨了眼,小個子問道:「打我幹啥呀?」
侍者說:「這不是怕你們過去嗎?」
葫蘆問:「那咋打臉呢?」
侍者說:「打腳後跟也不好使啊。」
麻子哥說:「啥話也別說了,上隔壁醫館喊三副擔架來,這會兒我是走不動了,就算能走動,我也一步都不想走,我就想被人抬出去。」
侍者問:「那這次抬出去,以後還來不來君坐隱啦?」
「不來了,」麻哥擺擺手,「再不來了。說實話,我們早就應該在君坐隱上九品的,這些年一直混跡在十八級到一級,從小棋士們手裡騙的那些錢,跟池魚鬥了兩次就都搭進去了。有句話說的好,不信抬頭看,蒼天饒過誰,這句話說得就是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