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官賜福6
2024-05-18 10:24:07
作者: 二路子
旭日東升,朱雀街最繁華的酒樓內忽然傳來一道驚呼:「你說什麼?她打了顧小將軍?」
話音一落,大堂內打著哈欠悠閒飲茶的食客們瞬間清醒了,八卦的眼神紛紛望向二樓,就聽見那人道:「不僅如此,她還逼迫顧將軍,除非交出虎符否則絕不解除婚約。」
「此時已辰時,諸位大人即將下朝,顧家如何選擇想必等會便能傳出消息。」
眾人眼睛一亮,哎呦喂,顧家!虎符!
這說的不就是錦榮公主和顧燁嘛!
立刻有好事者派下人去宮門外守著,結果人還未回來,就看見一隊宮人抬著箱子從酒樓下路過,朝青魚街而去,有人眼珠子一轉立刻跟了上去。
宮人浩浩蕩蕩,最後在顧府門前停下。
顧家下人一愣,立刻進去通報,不一會顧夫人被人扶出來。
她著寶藍色華服,臉上十分憔悴,看到宮人頓時更覺頭疼,然而不等她開口,太監便道:「顧夫人,雜家是來退還庚帖的,還請您將公主的庚帖拿來。」
圍觀群眾:喔嚯!竟然真的退了!
顧夫人一愣,隨即心中大怒,這錦榮公主簡直是把他們顧家的臉往地上踩!
冷笑一聲:「去,拿公主的庚帖來!」
解除就解除!沒了那驕縱的公主她兒只會更好!但那女人可就不一定了!她惡毒之名已傳遍帝都,日後看誰還敢娶!
雙方交換庚帖十分迅速,隨後宮人轉身揚長而去。
於是,不到半柱香的時間,錦榮公主與顧小將軍解除婚約的消息傳遍京城,無數人歡呼雀躍,大呼顧燁逃離苦海。
昨日聽到顧燁被打的消息,不少小娘子可是跟著掉了眼淚呢。
暗罵公主狠心,好歹是未婚夫妻,怎能下這麼重的手?好在如今已經退婚了,簡直是大快人心!
宋家,
西北角一座偏僻院落。
宋忱音正認真繡帕子,忽然院門推開,丫鬟甜棗興奮衝進來:「小姐,小姐!好消息!」
宋忱音頭也沒抬,眼睛彎彎,慢聲細語:「可是撿到了金元寶?」
「哎呀!才不是呢!」
甜棗激動看著她家小姐:「顧小將軍和錦榮公主解除婚約了!小姐,您可以小將軍在一起了!」
嘶,尖銳的針頭刺入指腹,冒出血珠。
宋忱音愣住了。
-
夜晚,窗外傳來敲擊聲。
宋忱音睜開眼睛,她看了眼熟睡的甜棗,掀開被子走到窗邊打開窗,一道影子迅速跳進屋內,將她緊緊抱住:「阿音。」
宋忱音羞澀推拒:「甜棗她……」
顧燁將人打橫抱起,走向床榻:「她已經睡著了。」
宋忱音一看,小榻上的甜棗此時睡得愈發熟了,想來不到天亮不會醒。
她面色一羞,乖順地依偎在了顧燁懷中……
天青色帷帳落下,遮住帳內光景,重重羅帳內宋忱音羅衫半解,攀附在顧燁身上,誘人的嗚咽聲被吞沒,雪白的肩頭露出曖昧的紅痕。
今夜顧燁似乎十分激動,她受不住只能攥緊了他後背的衣衫。
忽然一聲悶哼。
宋忱音一愣,睜開迷濛的眼睛:「阿殤?」
顧燁眉頭緊皺,搖了搖頭:「沒事,只是扯到了傷口。」
宋忱音一個激靈,想起了白日甜棗說的話,顧不得羞澀,連忙掀開他後背的衣衫,果見雪白的繃帶上滲出絲絲血跡,眼淚頓時就落下來了:「公主,她,她怎麼這麼……」
『狠心』二字沒有說出口。
她急忙下床翻箱倒櫃:「我,我去紗布來給你換藥!」
顧燁沒有阻止,他坦露著胸膛靠著床柱眯著眼睛,神情若有所思,那條鞭子竟然能夠無視護體罩真刀實槍砸在他身上!就像他真是一個普通凡人之軀。
顧燁眸子幽深,方,錦,榮,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西禾:什麼東西???
不不不,她只是一個普普通通、有仇必報的小公主而已,既然大家都是凡人的身份,那就以凡人的方式辦事,作什麼弊對吧?
一個上神,用小把戲糊弄凡人,豈不是跌份?
西禾看著高台下站的筆直的士兵,鳳眸中閃過滿意,若他日兵戎相見,顧燁按規矩來還好,若非要以強凌弱,那就別怪她這個『弱』絕地反殺了!
孫禮看著那些士兵,激動得語無倫次:「殿下,您真的是太厲害了!」
起初他以為殿下又起了折磨人的心思,然而等那些禁衛軍熬過痛苦醒來,每個人身上氣勢都不一樣了,一塊堅硬的石塊輕輕一捏就碎,強悍到不可思議。
西禾下巴抬起,傲然道:「日後,他們便是大昭最強大的武器!」
巨大的石室,四壁上燃燒著油燈,高台下整整齊齊站著五百個男子,個個神采奕奕,目光炯炯有神,濃郁的血氣沖天,都是孫禮從禁衛軍中精挑細選出來的。
西禾點頭,宮女將早已準備好的訓練計劃交到孫禮手中:「這幾天讓他們按照這張表熟練一下身上的力量,後面本宮再進行安排。」
孫禮小心接過:「奴才謹記。」
西禾點點頭,忽然想起:「對了,本宮記得你還有個師弟?你若忙不過來,就讓他在這邊看著。」
孫禮立刻大喜:「奴才替師弟謝過公主!」
西禾勾了勾唇,看了眼士兵,轉身離開。
她通過試探,已經發現陌殤根本就沒有抹去記憶。
也就是說,他眼睜睜看著上妤女仙世世悲慘,然後再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現,比如上次在雲府落水,他也是讓宋忱音真切體驗到落水的痛苦後才救人。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簡直惡劣至極。
這樣還敢說愛宋忱音,西禾簡直信了他的邪。
但……這是宋忱音自己的選擇,跟她什麼關係?她的任務是守住大昭!
滿京城因為錦榮公主和顧小將軍解除婚約歡呼雀躍,皇帝也擔心西禾傷心日日喊她一起用膳,拐彎抹角詢問她是否還在意顧燁?
結果哭笑不得發現,這孩子貌似對政事更加感興趣。
皇帝笑著給她說了些朝堂上的事,例如哪家大臣的公子表現良好,家風清正,聽得西禾滿頭黑線,好好的,咋做起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