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龍真覆滅的局,親人
2024-05-18 07:34:16
作者: 溫暖的月光
262
吳歌有些興趣的看著眼前的副將,他一手撐著頭,輕輕扣著桌面,「你詳細說說!」
「是,陛下!」那副將不卑不亢的站了起來,朝著所有人拱拱手,「不是屬下滅自己威風長他人之勢,這很明顯就是一場不能贏的戰爭,而且屬下得到消息說是華國軍隊與楚國的軍隊不日就會到達這邊,到時所引起的全面戰爭對於我們現在的來說是格外不利的,屬下不怕死,但是必須要死得其所,所以屬下建議陛下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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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歌搖了搖頭,「不行!」
「陛下!」
「朕不會扔下你們獨自逃走,龍真在這個世界的立場越來越薄弱,可是大家還記得龍真的夙願嗎?」吳歌清銳的目光看了所有人一眼,一個個面面相視,最終點頭,如實回答:「龍真的夙願是破後重生,於這個世間的廢墟之上建立龍真帝國,天下獨一無二的國家!」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眼中一片火熱的狂熱。
龍真不是想要這個大陸,而是破壞這個大陸之後重新建立,一個只有龍真人的國家。
吳歌的身體坐得筆直,他點頭,「不錯,我們要的不僅僅是這個大陸,這個滿是戰爭的大陸我們不需要,必須重新淨化之後才可以,破後重生,於廢墟之上插上龍真的大旗,這是我們祖祖輩輩的夙願,所以為了達到這個目標我們可以犧牲一切,哪怕朕死了,依舊會有下任的龍真聖王,你們不用悲傷也不用沉得龍真無主,只要意志在,龍真永遠不會滅,知道嗎?」
「是!」
所有人的情緒被感染了起來,一個個目光看向了吳歌。
是的,他們不在乎龍真聖王是誰,死了一個也可以有第二個,然而只有這個龍真聖王可以帶領他們將這個世界破壞,破壞,破壞……破壞之後再重建龍真的人,就是他們的王。
「這次朕不會退,這場戰爭必須打!」吳歌直接站了起來,他的目光十分堅定的看著所有人,一字一句語氣堅定:「相信朕,朕會一直活下去,直到龍真大業完成,不會讓龍真兒郎的血與淚白流,這個亂世,是龍真這三百年來最好的一個機會,所以每個人都是要死得其所!」
「是!」
「先祖的霸業,龍真的龍威,必須在咱們的手中重現!」
「是!」
「這次的戰爭不用保留,必須死守下去,踩著同伴的屍體也要活下去,明白嗎?」
「是!」
「……」
像是宣誓一般,吳歌隨後一聲大吼,「迎戰!」
「是!」
幽影軍不過三萬人,可是三萬人也是不怎麼好對付的。
山下的楚容珍得知毒藥全部發射完畢之後,她揮手,「下令,第一防線,進攻!」
楚容珍身邊的景天得令,立馬號令戰鼓,一字按捺不住的茶尼族人們聽到那是命令攻擊的戰鼓聲音響起來的時候,雙眼一陣發亮,眼中,飛快的划過十分興奮又嗜血的笑容。
動作整齊,一個個目光緊盯著第一道防線之上的幽影軍,細心聽著鼓聲停止的一瞬間,他們所有人瞳孔一縮,瞬間,像是一道閃電直接划過……眨眼間,他們就出現在了前面數米遠的地方……
茶尼族人眯著雙眼飛快的朝著前方衝去,幽影軍看到茶尼族的身影時,領頭之人大吼:「弓箭手準備!」
楚容珍幽幽的看著對方的行動,坐在馬上的她輕輕揮手,「弓箭手準備!」
目光,緊緊的盯著對方的動作,隨後,看著幽影軍的弓箭手像要放箭的時候,楚容珍的瞳孔也是緊緊一縮,拿手手中的旗幟揮下:「放!」
楚容珍的命令同時,對方統領看著眼前的茶尼族,道:「放!」
幽影軍手中的箭射了出來,朝著茶尼族就要射去……
本以為會射到茶尼族人的身上時,從他們的背後縫隙之中,一道道的利箭射了出來,強勢的截回了幽影軍射出來的箭時,箭帶著更加強大的威力刺入了幽影軍的心口……
慘叫,一瞬間響起。
士兵回頭一看,發現刺入心臟處的箭上還有火藥的引線在燃燒,在他們驚恐怖的目光之中……砰……血肉與血霧瞬間升起,有的幽影軍心臟口炸出一個血洞,有的是腹部炸出了內臟,有的是手臂中箭者被炸斷了手臂……
有的箭落到土地之中,炸得灰塵四起,直接迷了幽影軍的視線……
他們回過神來的時候,茶尼族從遠處高高的躍起,一個個嘴角帶著冷銳的笑容,鮮于靈騎在黑虎的身上一躍而下,黑虎撲到一個幽影軍一口就咬到了他的脖子。
鮮于靈從黑虎的背上下來,陰狠艷笑:「喲,龍真的龜孫子們,陪你們姑奶奶好好玩玩啊!」
落的茶尼族們一個個帶著極大的破壞力,地面因為他們的到來而發出一陣陣的發抖,隨後扯著一個幽影軍用力的一撕,如同撕著人偶一般……所有人都知道,不能跟茶尼族人近身戰鬥,否則任你武功再高也無用,他們天生力大無窮就是天生的恩澤,是所有有想要也要不來的能力。
天生神力,看似輕輕一拳就可以砸得樹杆斷裂,如同朽木一般。
不能讓茶尼族人近身,這是每個戰場之中存活的人家都知道的,所以一開始他們也是用箭雨的方式,不讓他們近身。
可是沒有想到……
為首的首領看著對面坐於馬上的楚容珍,他的眼中一片的忌憚。
他沒有看錯,那個女人,就是她下令讓天波族人做出的攻擊時間,是她盯緊了自己的命令時間而下的手,擺明了就是要壓在他的頭上將茶尼族人送到這第一防線。
一旦近身,茶尼族可以說是這個大陸的王者,無人能敵。
為首的首領目光緊盯了楚容珍一眼,他立馬大吼:「撤!」
撤字還沒有說完,就看到茶尼族人一個人像只猛虎一樣,一人拖著一人,絕不會讓他們逃走。
一旦近身,又怎麼可能會將自己的獵物放走?
他們茶尼族可是天生的獵人,到嘴的食物,可是絕不會放走的。
血雨,腥風,毒物,迷了所有人的眼,也讓下方胡洃與寧國舊軍隊的士兵親眼看到了茶尼族的戰鬥方式,也讓他們親眼看到了這其中的血腥。
他們是京城之中的護城兵,在龍真全滅的情況下就停止了反抗,不再有任何的反抗行為。
所以炎月軍到京城之後他們就投降了,沒有認真的上過戰場經過過這種地獄性的戰鬥……目光,掃到了茶尼族人們殘暴的手撕著敵人屍體的動作時,看著內臟四飛,看著鮮血如泉水噴濺……有人開始忍不住彎腰乾嘔。
他們沒有見過如此野蠻的戰鬥方法,這不能說是人,而是野獸。
對,這就是野獸的戰鬥方式。
幽影軍撤到了第二防線,第二防線上有火藥防守,不是單純的箭雨,從上而下的投下了火藥在茶尼族人中間炸開,強行的截斷他們的攻擊的路線。
楚容珍見狀發布命令:「茶尼族休戰,胡叔,你帶人不用攻擊,全軍施壓!」
胡洃點了點頭,很快的,他點齊軍隊駐紮在第一防線上,好幾個萬的士兵扎了帳篷守在那裡,看著下方這麼多人密密麻麻的包圍自己,不心滯才怪!
胡洃軍隊施壓讓守在第二道防線的幽影軍不敢多大的動作,僅僅是普通的軍隊倒也無懼,而是這軍隊之後有茶尼族,而且茶尼族的身後還有守護著他們的天波族人……
茶尼族人放肆的撕殺戰鬥時,每個天波族人負責一個茶尼族人,目光一直緊盯著他們的背後,有任何的問題就直接放箭……
兩族配合的十分不錯。
零帶著天波族人一直守在茶尼族人的身後,飛躍於樹梢巨石之上,成為茶尼族暗中的利劍!
第一場戰鬥極大的就拿了起來,清晨時分,天空霞光散去,第一道陽光照射,給這座山頂增了幾分的美感,可是太陽光之下,那鮮血與殘屍鋪成了的第一防線就成了最鮮明的恐怖。
從上而下,吳歌與一群人站在高石之上看著下方第一防線那鮮紅的血染了大地時,他皺眉。
「樂正那邊沒有消息?」
「回陛下,剛剛得到消息,樂正那邊被炎月軍牽制,根本扯不出任何的兵力過來!」副將低頭,如實回報。
「第一防線破了,死傷多少?」吳歌的表情不明,眼中,是忌憚,也有著別的光澤。
只有他一人才知道的光澤。
思緒,情不自禁的飄遠,那是他年少之時,還假冒吳歌之名成為吳隨風之子的時候,他與顏如肆的關係一直不錯,常常去顏家走動過……當時就看到與顏恆子在一起交談著顏如玉……整個顏家之中,唯有她被要求學習著權謀兵道,梨花樹下她朗被罰,哭著抄著兵策的一幕讓他覺得好笑又奇怪。
一個女人學謀略之道,確定不是開玩笑嗎?
存了看好戲的心一次又一次看著她落險,嘲笑看著這個比自己大的少女身陷囫圇。
可是現在看來……她果然還不愧是她。
顏恆子的親傳弟子果然恐怖啊!
才多少,一柱香的時間就攻了他的第一道防線,那可不是普通的士兵,而是幽影軍,一個個也是內功高手,是花費大量心血才培養而成的軍隊。
雙手背後,吳歌的目光看著現止於鮮血之上紮營的楚容珍的勢力,他眯起了雙眼。
「回陛下,第一防線三千五百人,全部戰死!」副將本以為他會生氣,可是沒有想到他根本沒有生氣,反而淡淡的勾唇,反而露出一抹讚賞的笑容。
「你派人傳信,朕約楚容珍單獨會談!」
副將一愣,隨後,他點頭彎腰:「是,屬下立刻去辦!」
吳歌的目光一直在楚容珍的身上,好像想到了什麼,他笑得溫柔又冰涼。、
當楚容珍得到消息說吳歌要見她的時候她微愣,本不想見,認為他會不會有什麼陰謀詭計,可是現在想想,他早就在了絕路,見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兩軍陣前,否則不見!」
沒有為難送信的士兵,同時,士兵很快回去將消息帶到了吳歌的面前,吳歌當下起身,立馬來到第二防線,兩人於陣前相見。
雙方各退一百米,兩人不准帶任何的暗衛與隨從……
陣門,楚容珍騎在馬上靜靜的看著眼前的吳歌,想想還真覺得嘲諷,世間估計沒有比她一家人還要倒霉的人,身邊一個兩個三個,全是他人的棋子。
「我以為你不會同意的!」
「你本無活路,見一下聽聽你的遺願也不錯,說吧!」楚容珍單手握著僵繩,一手輕勾著耳邊的長髮,輕撫被風吹亂的髮絲。
吳歌同樣也坐在馬上靜靜的看著她,同時,目光複雜又幽遠:「顏如玉,是我親手殺了你的大哥,也讓你的大哥所有軍隊一輩子魂斷於戰場,恨麼?」
楚容珍的目光一瞬間冷冽了起來,她幽幽咬牙:「恨?你死了,一切就結束了!」
吳歌的目光之中是複雜又有些苦澀,「知道嗎?我是龍嘯的私生子,一直以來都過得很不好很不好,與狗爭食成了我童年的記憶……後來,龍嘯發現我與吳隨風的兒子長得很像,我們當然像,因為我與吳隨風之子是同母異父的親兄弟,龍嘯為了控制吳隨風派人綁了他的妻子,強暴之後生下了我……吳隨風無情不救自己的妻子,任由她被綁走,最終失去利用價值的她被龍嘯強暴……不過是一時酒後起興罷了……我不得母親的喜愛,終日打罵之下她受不了痛苦自殺而亡……無人管的我在乞丐中長大……吳隨風的心在國家上面,對於自己的兒子並不愛護,所以這麼多年來他也不會不知道自己的兒子早在六七歲的事時候就被替換了……」
「你說這些是做要什麼?」楚容珍冷著臉,她不太明白,難不成打悲情想要感動她不成?
「我想說的是,這個世界對於我來說沒有半分的可取之處……顏如玉,知道嗎,有一瞬間,我曾經為你動心過……可笑吧,明明比你小的一個毛頭小子卻看著你在梨花樹下邊哭邊抄兵策的模樣上了心……可是你太高不可攀了,你是高高在上的顏家世族嫡女,而我不過是一個乞丐堆里為了活下去什麼事都做過的卑賤之人……有人恨不得把你壓到泥坑之中讓你變髒,讓你變得殘破不堪……後來宗旭把你弄到了鬥獸場的事情我也知道,是我讓他派人極盡手段的折磨你,讓你變得骯髒,讓你變卑賤如泥……」
「啪!」的一聲,楚容珍那消失很失的記憶一瞬間又回過了腦中,她想也不想的抬頭一巴掌甩到了吳歌的臉上,發出極大的清脆之聲……
雙方軍隊同一時間做好了戰鬥準備。
吳歌伸手摸到著自己的臉,上面火辣辣的一陣疼痛,皺眉,「明明如願看到你變得卑賤如泥了,可是你卻是為了自己的兒子而忍受的那些,你的心還是高傲的,為了自己的兒子而承受這些痛苦……多麼的高潔?多麼的偉大?無論我怎麼弄都無法讓你成為我心中的那個模樣……最後,你卻死了!帶著你的兒子一起去死,帶著焰國十萬百姓與宗旭的威望死了……」
吳歌的腦子有些不太對勁,好像陷入了一種糾結的瘋狂之中,他雙手捂著自己的頭,微紅了雙眼:「你怎麼可以死?你怎麼敢死?」
楚容珍覺得她好像遇到了一個瘋子,原本心中那深沉的記憶被翻了起來,多少有些壓抑不住的憤怒。
可是一巴掌打完之後她又後悔了。
一切早就過去,她又何必為了不相干的人而生氣?
「吳歌,你還真是可卑!你說你為我動心?那我是倒了八輩子血霉才會讓你喜歡上我,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我寧願從未認識過你!我的兄長可以半分對不起你的地方?你卻為了你那狗屁的命令讓他與他的軍隊葬身於戰場。我又有可得罪過你,讓你恨到入骨?」楚容珍的語氣有些激動,為了他的兄長不值。
大哥曾經還常跟他們說軍中的一個少年,說他是吳隨風之子卻不隱瞞了姓名混入他的軍中,而引發的一系列有趣的事情。
當時大哥說起他的時候十分的開心……
可是誰都沒有想到,最後的最後,他所看重的少年卻成了殺害他的兇手!
而原因不過是為了狗屁的龍真大業!
「你們都沒有得罪過我……可是顏如玉,高高在上的你們永遠不會明白他人的悲哀,顏如肆對我很好很好,好到讓我以為他就是我親大哥……讓無所依靠的我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溫柔,而你當時很美很美,是我永遠也無法觸及的存在……顏如肆的好不會是一輩子,最終會因為我的身份而變……而你的永遠不會屬於你,你看不上我一個毛頭小子,你的雙眼放到了宗旭的身上,你最終也會離我而去……與其將來眼睜睜的看著從手裡失去,還不如由自己親手所毀,這樣毀也是毀在我的手裡……」吳歌的臉上露出了十分陰狠的表情,他眯著雙眼,眼中閃著瘋狂的情緒。
得不到就是毀掉,不能讓自己喜歡的東西落入他人的手裡。
配不上的人也要毀掉,讓她變得卑賤不堪被所有人不恥之時,只能投入他的懷抱。
這就是他吳歌的喜歡。
楚容珍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寒顫,她沒有想到她的人生中會出現一個如此極端的人。
得不到就毀掉?
因為自卑而配不上,明明是他沒有這個自信也要怪在她的頭上,原來她前世一輩子痛苦的真相之中也有他的手筆。
呵,她何德何能,會得到如此扭曲瘋狂的瘋子的喜愛?
吳歌目光幽幽,看著楚容珍那張與以前不再相同的臉,天知道他從顏如珏那裡知道的時候是多麼的開心,多麼的興奮。
她沒死,她還活著。
「我沒有想到你真的還活著,而且活得比以前還要尊貴高傲,你不知道我當時有多開心,多麼的興奮,本以為你死了……可是……你為什麼還活著,為什麼還要活著……」吳歌的話有些語無倫次,隱隱的,有些瘋魔的狀態。
突然,他雙手扯著楚容珍的手,眼中全是不甘與怒意:「你以前是顏家嫡女,我是乞丐,一個盜了別人身份的鎮國將軍之子……可是現在,我好不容易成為龍真聖王,可是你卻又是炎帝轉世?哈哈哈哈……果然啊,顏如玉,你我之間的緣份可沒有斷,一直以來都沒有斷……這是上天的旨意!」
吳歌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他的眼中瘋狂又扭曲,還有獨占的欲望。
是深沉的,讓人十分不喜的欲望。
現在這一世,他與她的差異不會再更加的大了。
他與她,終於可以站在同一條線上……可以將她握在手中,把她關到他的世界之中……
「放開!」楚容珍用力的甩開了他的手,臉上露出了不喜的神色。
吳歌卻拉著她朝著自己的身前靠近了幾分,眼中,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愉悅,還有的著扭曲的愛戀,伸手,想要撫上她的臉……
楚容珍袖中天蠶絲直接射了出來,吳歌見狀,立馬後退了好幾步從馬上翻落……天蠶絲纏上了馬頭,吳歌伸下的戰馬一瞬間就口鼻流血倒在地上,而吳歌在地上翻流了幾圈,伸手,制止了他身後想要動作的幽影軍。
抬頭,看著坐在馬上神情況冰寒如神衹般存在的楚容珍,他的眼中滿是扭曲的愛戀,卻也是讓楚容珍不太喜歡的目光。
以前沒有覺得有什麼不適,可是現在看到他的目光,他有一種被瘋子盯上的感覺。
往往瘋子的情為是她無法預料的。
這種感覺很不好……
伸手拉著韁繩,楚容珍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原地,朝著她的陣營而去……
而吳歌從地上站了起來,看著楚容珍完全沒有任何留戀的背影,他大聲笑道:「廢墟之中,龍真新立,而你將一定是我的女人!」
楚容珍冷冷的勾唇。
廢墟之中,龍真新立?
她偏要龍真在這個世界上血脈盡斷,一絲不留!
她回到了自己的陣營之中,目光,一瞬間看著背後目光扭曲的吳歌,突然,她突出一個艷麗的笑容,也是所有的將領不會做出了命令,揮手:「放!」
天波族人聽到命令的一瞬間沒有任何的猶豫就朝著敵人射去,同時,全軍後退。
而對方幽影軍根本沒有想到雙方陣前交談之後就會動手,因為這明顯就是違背條約的事情……一時之間他們根本無法反應,天波族人獨特的長距離射擊之後立馬撤退,他們想要還手都沒有任何的辦法。
吳歌眯著雙眼靜靜看著擋在他面前的幾個幽影軍,推開他們,如魔魘般的雙眸黑暗又詭異,盯著楚容珍離開的背後他幽幽勾唇,伸手,看著手中那小小的背影,好像抓到了手心的感覺,他愉悅的笑了。
從顏如珏的口中得知她就是顏如玉的時候他並不相信,根本不想信這個世上還有重生一事,後來他查了很多很多次的消息,查了很久……最終明白她是真的回來。
那個消失在他記憶之中,成為他最年少之中的劫的女人真的回來了。
比以前更美,比以前更加的動人,而且比以前更加的強大……
更加的讓人想要征服,想要占有她!
這次,絕不會再讓她如此輕易的死去,要讓她痛苦的,痛苦的長命百歲。
只有他一人可以依靠,只有他一人可以求饒,她的世界之中只有他的存在……
好像想到了什麼,吳歌臉上的笑空更大,更加的詭異滲人。
「一定,一定會來接你的……廢墟之中,龍真新立,你一定會是我的女人!」
幽幽的聲音,隨著微涼的風消散……
楚容珍的臉色不太好,她回到第一防線之後獨自一人靜靜,納蘭清走了過來伸手拍著她的背,「談得不愉快?」
「嗯,遇到了一個瘋子,發現完全超出了我的預料!」楚容珍一手撐著下馬坐在石頭上靜靜曬著陽光,心情雖然不好,可是卻還是舒適的眯著雙眼。
納蘭清手裡拿著一個大餅遞到了她的面前,自己拍拍上面的灰塵,毫不客氣的吃了起來,根本不在意軍糧那難吃的口感。
楚容珍也咬了一口。
難吃。
「這很正常,瘋子的思維與常人不一樣,你又怎麼能用常人的思維去猜測一個瘋子會幹出什麼事情?你要是這點都想不明白的話,那活該你生氣!」納蘭清淡淡的搖了搖頭,啃著手裡的乾糧學著楚容珍遙模樣品曬著太陽。
「我也沒有多少生氣,只是沒有想到而已,你說老天是多麼看我不爽?我前世身邊好像什麼都是假的,假的讓發笑!」
納蘭清只是的冷冷看了她一眼,「那就笑啊,難不成你想哭?我給你說過我的世界,那是一個強權的世界,我的身邊何曾又不是有說不清的假意友好與虛偽的親情?你走的是強者之道,你所經歷的就是常人家的千百倍,要怪就怪你投錯了胎,為何沒有投生到平民百姓家中,一輩子普通的為生計發愁……」
此時的納蘭清有些嚴厲,她從沒有這麼嚴厲過。
此時,她十分正色的看著楚容珍那失落又糾結的模樣,天知道她是多麼的不爽。
伸手勾著她的肩,納蘭清淡淡道:「珍兒,我以前就跟你說過,人不要看著前面,多看看身邊……你的雙眼一直盯著敵人看看,一直盯著前方看,你真的會錯過很多很多……肆意而活有什麼不好?率性而為有什麼不對?」
雙手枕在頭下,納蘭清躺著眯著雙眼,「告訴你一個秘密!」
楚容珍微愣的時候,納蘭清在她的耳邊說了一些話,聽著她瞪大了雙眼,「真的嗎?」
「嗯,這就是我的人生,遠比你想像中還要更加的戲劇化,可是我不一樣得到了幸福?我聽說你跟非墨一直想要平凡的歸隱鄉林,可是為何一直沒有實現?」
楚容珍一愣,「有事情……」
「因為你太執著了,你擔心燁兒會不會受到欺負,你放心不下楚王府的人們,你又擔心鳳衛會不會接受你歸隱的事情……你啊,就是太壓抑了,任性的扔下一切歸隱山林又如何?任性的把兒子留在這個大陸獨自面對風雨又如何?這是他本該有成長,總不能一輩子活在你的保護下……」納蘭清一下子就截斷了她的話,十分清楚明白她的心思。
納蘭清閉著雙眼,「知道嗎,我尋找非墨這個不過是一個藉口,當時,我早就以為他死了,不過是想在這個大陸透透氣氣,舒緩一下壓抑的心情才會四處行走,並不僅僅是為了尋找他……我想知道是誰帶走他,是誰讓我們母子分離的,我要毀了那個人所有……兒孫自有兒孫福,你不能一輩子保護他們,我承認我薄情,所以非墨認不認我都是我活該,可是珍兒,我並不後悔!」
楚容珍:「……」
「每個人都有在乎的東西,可是在乎的東西太多的話是很累的,你不是聖人,這個天下如何與你有什麼關係?說句不好聽的,我華國少了你就對付不了炎月軍,對付不了龍真?楚國當真少了你就對付不了炎月軍,對付不了龍真人?」
楚容珍沒有說話,而是乖乖的被訓。
而納蘭清也是太過心疼她了,看著她一日比一日的壓抑,她特別的心疼。
為什麼不學會扔下一部分的擔子給別人?為何一定要獨自一人挑起來?
就好像根本沒有得到她的信任過一般,根本不相信沒了她,她的這些親人們也可以活得好好的。
楚容珍抿唇:「……」
納蘭清伸手揉著她的頭,「我並不是在罵你也不是怪你,只是我心疼你,前世我們就相識,今生可以做婆媳,這種緣份千百年都難遇一次……所以我不希望你把一切都背在肩上,你明明可以扔下一切與非墨孩子歸隱鄉林,將這些交由我們這些長輩,親人……可是你獨自擔了起來……我是為你心疼……」
楚容珍回頭,伸手,抱著納蘭清的腰,把頭埋到了她的懷裡,眼眶有些微紅:「我只知道有事情就要解決,爺爺沒有教過我要怎麼向他人救助……我現在很累,真的好想扔下一切離開不再參與這些……」
「你可以扔下的!」納蘭清幽幽輕嘆:「可是,你卻放不下,對吧?蒼山各族的年輕一輩與你或多或少的有著交情,你擔心他們!」
楚容珍:「嗯~!」
「你擔心你的燁兒!」
楚容珍:「嗯!」
「你擔心楚國的父母親人,你擔心顏家的親人,你擔心……」納蘭清說了很多很多的對象,楚容珍依舊是點頭:「嗯!」
納蘭清重重的嘆了口氣,對於她的這種生氣覺得格外的心疼,最終,她不再多言,一個都放不下,談什麼歸隱鄉林?
看來,她是鐵了心要解決所有人事情之後再說了。
「母后……」
「嗯?幹嘛?」聽著楚容珍的聲音,納蘭清淡淡偏頭。
「沒事,就叫叫!」
「撒嬌?」納蘭清微微一笑,好心情的眯起了雙眼……
突然,楚容珍覺得哪裡不對勁起來了,她被納蘭清罵的時候開始就覺得哪裡不對勁。
現在想想……
「你怎麼在這?你不是帶著烈焰軍爬斷壁去了?」楚容珍猛得坐了起來,她這才想起來事情的重要性。
納蘭清怎麼會在這裡?不是帶著烈焰軍繞過敵人的後背,正爬那斷壁?
納蘭清猛得站了起來,手一拍大腿,「奶奶的,我忘了,爬到半道我下來了,跟你說一件事情,龍澤今晚包餃子,你跟非墨記得去吃!」
楚容珍:「……」
她無法形容她現在的心情了。
大姐,這可是戰爭。
打到一半你下來跟我說晚上回家吃餃子?
開什麼玩笑?
納蘭清拍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衝著楚容珍笑道:「差一點忘了,行了,我也要上去,估計兄弟們早就爬上去潛伏好了,晚上別忘了,帶上非墨跟靈兒去龍澤那裡吃餃子去……」
「滾!」
楚容珍是第一次與人交談如此發怒。
她無法形象現在是什麼心情,世上怎麼會有如些肆意自在行動的人?
現在可是你死我活的戰爭時期,她卻扔下一切過來只為跟她說一句:晚上帶好夫君過來吃餃子!
說得跟串個門一樣輕鬆……
楚容珍的臉黑到不能再黑了,她真的無法形象現在的心情,逼得她直接爆粗口。
與常人完全不同的思維模式……做出來的事情讓人拙手不及……
可是,卻有些羨慕。
她是任由自己的性格而活,自在,肆意,想到什麼做什麼,不被任何事情束縛,真的讓人羨慕。
納蘭清離開了,同時也告訴了她一道消息。
烈焰軍爬上了敵人的後背,現在潛伏起來了,隨時都可以行動。
楚容珍同樣坐了起來,看了看手中沒有吃完的半個大餅,她隨手一扔……唰的一道身影如同暗夜獵豹從草叢中跳了出來,張口,含住了楚容珍扔出去的半個餅……
楚容珍再次臉一黑:「……」
她的身邊,怎麼這麼多的怪胎?
看著舒兒蹲在地上大口啃著大餅的模樣,楚容珍有些頭痛的揉著自己的眉心。
她敢打賭,舒兒這丫頭絕對是故意的。
三兩口,一下子就吃完了大餅,舒兒雙手抱在腦後看向了楚容珍,上下打量一眼,確定沒有任何食物之後她才立馬走了過去,「小姐,胡丞相剛剛派人試探了一下第二防線的敵人,不過對方沒有出戰!」
這就表情威壓的計謀成功了。
對方不出手就表情忌憚,幾萬軍隊威壓的精神經層面的效果出現,估計,是時候可以動手了。
楚容珍並沒有立刻命令動手,而是讓胡洃再多次試探幾下。
非墨格外怨念的抱著孩子坐在床頭,想著這個死女人一天一夜沒有回來……
再看看懷裡的孩子,他怎麼有一種夫君外出打拼,他在家帶孩子的錯覺?
虎著臉,怨念滿滿。
「主子,龍帝那邊傳來的消息,說是他晚上要在住所煮餃子,清後與夫人也會去,您要去嗎?」一行一本正經的擺著臉,天知道他現在是用什麼心情稟告這件事情的。
「什麼?」
一瞬間,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冰冷無波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的裂縫……
一行看了他一眼,雙唇輕輕的挪動,最終,一字一句咬清極清:「龍帝傳來消息,請您去晚上去吃鉸子!」
非墨:「……」
他無法形容現在的心情,簡直聞所未聞。
「行了,我知道了!」他無力的輕嘆,覺得攤上這麼一些腦子有問題的家人是真的無奈,還好他早年是被抱走,如果真的跟他們一起生活的話,他估計早就被養殘了。
非墨抱著非顏,低頭看了一眼睡得香甜的她,最終,慢慢走身,向龍澤所在的地方而去。
剛剛出門,舒兒蹦蹦跳跳的走過來,她看著非墨走出來的模樣,立馬出聲:「姑爺,你身上有傷,這麼快就好了?」
明明受傷才不過一兩天,這麼快就好了?
「想吃餃子嗎?」非墨看了她一眼,隨口輕問。
「想!」
「跟上!」
「噢!」
舒兒立馬乖乖的跟著他的身後,一起朝著龍澤居住的小院而去……
楚容珍晚上的時分被納蘭清拉著去了龍澤所在的地方,同時,剛剛走到小院就能看到非墨抱著孩子站在大院之中幽幽盯著她的模樣,她莫名的心虛……
「回來了?」
楚容珍點頭:「嗯,我回來了!」
立場直接倒了過來,這讓楚容珍有些怪異,不過目光看到他懷裡的女兒時,目光一瞬間溫柔。
可以看到龍澤背對著她在院子裡架了一個鍋,正在煮著,並沒有回頭。
楚容珍只是淡淡的走了過去,打了一個招呼:「父皇!」
「嗯~!」龍澤淡淡的點頭,沒有抬頭,目光,靜靜的盯著面前鍋里的水餃,時不時拿著筷子抽著想要偷吃的納蘭清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