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沐凡的決定

  這一刻，那重新構築的暗金刀輪，帶著某種優雅的姿態，隨著沐凡的身軀一步跨出。

  那刀輪瞬間就……

  消失於所有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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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隨著是沐凡那一瞬消失又閃現的暗金身軀。

  那些高舉各種武器的鐵族人同時一愣。

  轟！

  在他們的視野中……

  那具無堅不摧，歲月沒有留下半分痕跡的鐵族劍裝竟然……

  瞬間炸碎成霧。

  暗金刀輪復現於先前三米之外，將超過兩米半的超重劍裝絞的粉碎。

  鐵族首領列弗那引以為傲的臂力，那引以為傲的武器，在這具暗金鎧甲面前，被碾地粉碎。

  在那森寒刀輪即將沒入列弗的頭顱時，沐凡眼中出現一抹輕輕的波動，刀鋒猛地一收重新化作暗金短棍，橫著重重擊打在列弗胸口。

  噗！

  一口血霧炸於空氣中，數根肋骨斷裂的聲音響起。

  列弗那雖然矮小卻強壯到恐怖的身軀猶如一顆炮彈般，橫飛二十米，重重砸到身後的一座熄滅的煉鐵爐上。

  轟！

  半座鐵爐被轟踏，紛紛揚揚的粉塵中，列弗身軀躺在裡面生死不知。

  這時，重新閃現於所有人視野的那具暗金身影，第二步才剛剛落地，步入血霧之中。

  列弗噴出的血霧在飄蕩到暗金鎧甲前二十公分的位置時，被無聲燃成一片火花。

  那帶著滄桑、古樸、強盛氣息的鎧甲上……

  滴血不染。

  哪怕強盛一兩倍，哪怕還能對戰數十個回合落敗。

  剩餘的族人都不會有如現在這般的感受。

  那是最原始、最血腥的暴力。

  完全區別於神使大人的神秘莫測……

  這是他們眼睜睜的看著的，無可匹敵的……強大。

  僅僅一擊……便將鐵族引以為傲的強壯身軀和鋒銳劍裝，砸的粉碎。

  強盛三倍，他們還有抗拒之心。

  然而當力量完成了如此碾壓時。

  那所有的憤怒和仇恨便化作了宛如深淵一般的絕望。

  列弗，可是鐵族的最強者啊！

  今天，他們的種族要遭遇滅頂之災了嗎？

  近千族人，能夠擋住這個惡魔嗎？

  「首領！」

  「首領……」

  一些鐵族人衝到崩碎的煉鐵爐下，將那些雜亂的磚塊扔到一旁。

  然而就在鐵族陷入慌亂之際。

  沐凡那雙泛著幽藍的眸子落到煉鐵爐之下。

  「記住，留你一命，是因為薩蘭。」

  腳步無聲無息行走。

  原本同仇敵愾的鐵族人，他們眼神中閃過茫然，然後有種絕境逢生的喜悅。

  列弗沒有死！？

  「生而為人，她比你們都要耀眼。」

  「不就是為了離開這片空間嗎，我給你們出路。」

  「不就是為了更好的生活麼？我給你們。」

  「但是，從今天開始，你所有的權力全部由薩蘭繼承。」

  「想好了，活。」

  「想不好，死。」

  那些鐵族人被沐凡那強盛到極點的氣息震懾，不由自主的分開一條通道，任由沐凡走到列弗身前。

  「咳、咳。」

  列弗雙眼充血，不是因為憤怒，而是沐凡那一記橫砸，太過於沉重。

  這種級別……力量仍以倍增的對手。

  他這輩子都沒見過。

  連這樣的凶獸都沒見過。

  他所有的驕傲都被那隨手一擊砸的粉碎。

  儘管眼神中帶著憤怒，夾雜著恐懼。

  但是先前的仇恨……

  反而消失不見。

  「你說的……是真的！？」列弗的身軀當真強壯，遭受堪比機甲的一擊，依然能夠憑藉擂在地上的拳頭靠起身子。

  「你能……咳，帶我的族人離開？」

  說完之後，列弗的氣息便細若遊絲，斷裂的骨骼不斷傳來劇烈的疼痛。

  沐凡垂目看著對方，沒有說話，而是漠然抬頭，從他身側走過。

  聲音緩緩從身側飄來。

  「薩蘭，帶路，我要去見見那個所謂的……神使。」

  被這一切變故驚呆的薩蘭，伸出粗糙的手抹了抹哭花的臉。

  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與那遠遠稱不上美麗的臉孔，分外和諧。

  她的眼睛從開始時的茫然無措，到現在的堅定。

  這個鐵族的女孩沒有說話，回頭看著自己父親的屍體，眼神中流露出哀傷，而後抬起頭用力點點頭。

  冰冷的面甲之下，沐凡的嘴角勾起。

  這個女孩，比她的族人，更有骨氣，更加強大。

  那是心靈上的強大。

  遠處不時傳來的鍛鐵聲都緩緩消失，了解事情經過的鐵族人心懷恐懼的讓開。

  不了解事情經過的人，看著自己族人那不由自主分開的姿態，同樣不敢有半點莽撞。

  所謂「神使」的奴役，這三年的安逸，早已讓他們忘卻了那在荒原上苦苦求生的慘痛。

  隨著兩道人影一前一後的行進，在他們身後，鐵族人自發的匯成一支隊伍，緩緩吊在身後。

  他們現在的心態茫然無措。

  原本清晰的方向如今被野蠻摧毀，現在下意識的將所有目光都落到薩蘭身上。

  這個丫頭帶來的外界人，到底要幹什麼？

  「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聽到薩蘭那寬厚的聲線，沐凡目光落下。

  薩蘭頓時有些緊張，但是她卻沒有迴避，而是紅著眼眶問道：「我說你能帶我們的族人離開這裡嗎？薩蘭好喜歡以前的生活，哪怕苦，但是有希望。薩蘭有健康的父母，可現在……一切都被毀了。」

  大滴大滴的淚珠從這個女孩的眼角滾落。

  「真的。」

  沐凡聲音平緩，他注視著那雙希冀的眼睛，「你渴望幸福的生活對麼？」

  「嗯！」薩蘭重重點頭。

  「那我給你這個機會，由你帶領著你的族人，過上你想要的那種生活。」

  「那要薩蘭做什麼？我的爸爸以前教導過我，收穫和付出要對等，鐵族人不是不勞而獲的懶人。」薩蘭並沒有像那種柔弱不經風的女孩一般推脫，這個女孩身上帶著男人特有的爽朗和堅強。

  條件？

  沐凡眼神中閃過思索，「鍛造兵器就可以了。部落發展的好壞，從今以後，全在你們自己。」

  這一刻，沐凡想起的是先前那重新構建的鐵族劍裝，如果不激發戰甲龍騎，單憑暗金短棍……

  他根本擊不穿那柄超巨劍。

  這個部落原始、兇悍，卻帶著某種獨特的技藝。

  暗影島，可以收留他們。

  虛擬空間當中，黑從始至終都沒有說話，但沐凡的所有舉動它都一清二楚。

  【沐凡，你真的成熟了。】

  【老東西，哪天你要能復活，好好看看當初你栽下的這個樹苗吧，嘿嘿。】

  淡淡的紫色霧氣開始出現在空氣中。

  薩蘭的步伐突然停下。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