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消失的古代遺蹟

  披風揚起，修羅遍布紅炎。

  經歷過諸多生死的沐凡，這一刻眼神漠然而堅定。

  當修羅右手搭在刀柄時，瞬間一股幾乎斬斷靈魂的鋒芒騰起。

  僅僅這種靈魂上的毀滅感，已經讓惡翼全身僵住，下一刻拼命向後飛去。

  大拇指輕輕推動，右手輕輕一旋……猛然抽出！

  剎那間血色雷霆閃耀於太空。

  修羅，拔刀。

  「我要看看，它能不能擋住……」

  「我的刀！」

  宛如擊破鏡面般的狂暴衝擊波垂直爆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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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後急速倒飛的惡翼被瞬間沖飛。

  修羅剎那間在這片太空中拉出一道筆直血線。

  長刀捲起如龍！

  帶著無上鋒芒，轟然斜斬而下！

  類似宇宙囊一般的無形粘稠物質再度擠壓而來。

  然而這一次，當那些物質與修羅接觸的瞬間。

  仿佛直接擠到了一顆爆發的百萬當量核彈。

  一圈宛如百倍海嘯般的恐怖衝擊波憑空在這真空區域邊緣崩起。

  成百上千的小行星體被轟然卷爆。

  惡翼那龐大的軀體更是接連撞穿多個隕石星，想要張口痛吼的時候，被賽了滿嘴的碎石。

  整條龍倒飛出數十公里。

  現在它的大腦天旋地轉，只剩下一個念頭……

  龍命要交代了嗎？

  它掙扎著看向遠處那一刀切入十萬米的修羅。

  虛空中竟然生生留下一道血色的刀痕。

  一道跨越十萬米的刀痕！

  終於刀鋒狠狠與無形壁壘相撞。

  嗡~

  沐凡耳邊只感覺一道低沉卻雄厚的震顫響起。

  血獄刀那通體紅炎蔓延而上。

  剎那間一道席捲上萬米的火焰巨牆憑空閃現。

  刀鋒向下重重一掠。

  遠處的惡翼仿佛聽到一聲空間碎裂的聲音。

  然後它大張著嘴巴，陷在半顆隕石上，看著那被一條筆直的高達數百米的斬痕。

  火焰巨牆上那漆黑的裂縫如此顯眼。

  此刻刀痕邊緣正不斷湮滅，復又湧起無數泡沫，仿佛在自愈般緩緩縮小。

  最關鍵的是……

  這一刻的惡翼感覺到無比充沛濃郁的熟悉氣息從那裂縫中湧現。

  「跟我進來！」

  修羅回首，那森然眼神跨越上百公里。

  惡翼只感覺一雙死神的眼睛在注視自己，立刻雙翅一震，龍尾重重一甩，整頭龍猶如一顆量子魚雷衝去。

  修羅的刀痕雖然在縮小，但通行這一頭龍卻毫無難度。

  所有的壓力全無，惡翼似乎感受到那無形物質的不甘與憤怒，

  然而血色刀痕卻生生將一切壓制。

  看到惡翼越來越近，幾乎是眨眼間就出現在視野中。

  修羅轉身，一步踏入。

  惡翼大張著嘴無聲慘嚎著一同鑽入。

  當修羅消失，血獄刀的氣息似乎一同消失，沒有了力量來源。

  刀痕瞬間閉合！

  幾秒鐘內，這片宛如百星齊爆的絢爛場面就重歸寧靜。

  只是周圍一圈密集的亂石海被徹底盪空。

  真空區域憑空再向外拓展數百公里。

  ……

  「這是什麼？巨大的氣泡麼？」

  沐凡此刻宛如隻身海底氣泡之中。

  這氣泡如此巨大……

  他轉身看了看。

  身後一道牆壁。

  身前千米之外是一道緩緩捲動的透明薄膜，薄膜之外是……

  星空？高山？

  不斷變化的畫面讓沐凡仿佛置身夢中一般。

  這是一個被扭曲的空間。

  「不是空間轉移，而是雙層宇宙，本大爺竟然看到了真的多層宇宙實例……這完全就是資料庫的空白領域啊。」黑喃喃的感嘆聲響起。

  「沉重的……意志……」

  「難以抗拒的……力量。」

  「生的氣息。」

  修羅艱澀的聲音響起，沐凡似乎從中聽出了它的疲倦。

  處於同步狀態的他感覺到了裝甲上莫名燃起的紅炎。

  那是修羅應對異常狀態時才會產生的保護反應。

  「怎麼了修羅？」

  「這是遺蹟，我感覺到了那種熟悉的力量衰弱。」

  「地獄炎可以暫時抵擋這裡的壓力……而裡面……我無法進入。」

  修羅的聲音一點點低沉下去。

  在這無人空間中，修羅走到一半，終於停下。

  歸鞘的血獄刀抵在墨鋼一般的地面上，半跪如同待命武士。

  在它身後，機械生命惡翼則緊緊貼在最邊緣，連一步都不敢跨出。

  「惡翼？」

  那頭龍聽到沐凡的聲音，眼神中帶著哀求，拼命搖頭。

  「惡翼說，裡面的世界，只能碳基生物進入，它的靈魂在顫慄，因為那個世界似乎會剝奪它的生命。」

  如此古怪麼？

  修羅低沉的聲音再次緩緩響起，「遺蹟內層……我不得入。」

  沐凡陡然響起在記憶回溯中，他的父親當時和修羅進入遺蹟的那模糊場景。

  大型遺蹟分內外兩層。

  小型遺蹟莫非只有一個內層？

  「這裡氧氣充足，空氣中未檢測到有害物質，人類可以生存。」

  得到修羅授予的感知權限後，黑立即出聲。

  「我出去。」

  沐凡立刻解除了和修羅的連接。

  機械體無法進入，他身為人類，反而沒有任何不適。

  這個詭異的空間，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甚至連修羅、惡翼都感受到了裡面的不凡。

  至於黑，對這種區域完全沒有數據支撐。

  現在擺到他面前的是一個全新的世界。

  一個從未踏足過的世界。

  修羅在抵擋莫名壓力，惡翼渾身癱軟瑟瑟發抖。

  當沐凡踩到地面時，才感覺到那種冰冷的堅硬。

  似金非金，似玉非玉。

  低頭看著，宛如一張墨色的鏡子，清洗映出自己的面孔。

  沐凡再向前走了一步，躍過修羅的身軀。

  這一刻，氣泡場景再度變化。

  前方不遠處的畫面開始層層消失……

  一塊塊黑色開始拼接。

  眨眼間，竟然一座巨型城堡的輪廓顯現。

  而氣泡只能顯現其中一堵外牆的區域。

  氣泡徹底化作帶著金屬光澤的黑色。

  一扇帶著銅環的對拉門出現於牆壁之上。

  這方天地重新安靜下來。

  沐凡觀察了半分鐘，踏步前行。

  每邁出一步，沐凡眼前的場景都詭異的清晰一分。

  後退一步就模糊一分。

  在十五步之後，沐凡的腳步突然停下。

  因為他的視野中，在那扇大門前……

  一塊巨大的鐵礦石突兀的出現。

  顯得與那大門、牆壁格格不入，又怪異的給人一種和諧感。

  沐凡嘴唇動了動。

  「黑，如果信息沒錯的話……」

  「前面就是消失的古代遺蹟……【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