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1章 抉擇

  成仙，乃是每一個修仙者的夢想。

  當楚雲端說出自己擁有前往仙界的捷徑時，他面前的幾人都是大為吃驚。

  「雲端，這世上，真的有讓凡人輕鬆成仙的辦法？」陳天師吃吃地道。

  楚雲端擺了擺手，正色道：「我能做的，只是帶人去仙界。說白了，這只是位置上的變化。凡人要成仙，非得歷經劫難，這樣他到了仙界，才能擁有不俗的修為。但若是沒有經歷磨難，就算去了仙界，凡人的本質也不會變。而且，錯過了渡劫的歷練，對未來的修行並沒有好處。」

  聽到這番話，眾人大概也明白了。

  天下沒有掉餡餅的好事，所謂的「上天捷徑」，也僅僅是能讓人類「上天」罷了。

  當即，程夏就帶頭道：「師弟，我打算留在仙界，我想憑藉自己的能力渡劫飛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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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我也是這麼考慮的。」孫如曼道，「現在的我們，就算到了仙界，又能怎樣？說不定連自保都難，甚至可能成為累贅。」

  其他的幾人，意思也都大概如此。

  「如果是你自己飛升，到仙界之後，豈不是勢單力薄，連個互相照看的人都沒有？」蘇妍問道。

  「我可能會找找妖木和葉無霜前輩，還有二一真人。不過具體情況也不好說，未必能輕鬆找到呢。」楚雲端道。

  「要不然……」蘇妍略顯遲疑，最後還是搖了搖頭，道，「我還是也留在凡界吧，媚宗寄託了這麼大的希望在我身上，我總不能甩手走了。」

  「我要去仙界。」這時，慕蕭蕭十分果斷地道，「我不想再讓你一個人去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了，哪怕不利於更長遠的修行，我也不要留在凡界，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對於慕蕭蕭的決定，楚雲端並沒有感到意外。

  他了解慕蕭蕭的性格，所以也不會拒絕慕蕭蕭的提議。

  只不過，這次慕蕭蕭一旦同去仙界，的確是付出了很多。

  畢竟，以她的能力，早晚都能渡劫飛升。

  她現在去仙界，就是放棄了渡劫飛升這個重要的歷練、成長機會。一旦到了仙界，就沒有渡劫飛升這個說法了。

  楚雲端知道慕蕭蕭心意已決，於是轉而問姜竹、墨霜掌門幾人道：「幾位前輩的想法呢？」

  「小輩們都立志親自飛升，我們又怎能連自信和勇氣都沒有呢？雲端，希望不久之後，我們可以親自去找你。」陳天師笑道。

  「如此，凡界的一切，就要依仗幾位前輩了。」楚雲端很是尊敬地道。

  之後，他又追問了一句梅傲之，道：「梅長老，你真的也不去嗎？」

  梅傲之是楚雲端刻意叫過來的，原因很簡單，梅傲之曾經和二一真人有過一段感情，可惜兩人一個在仙界一個在凡界。

  如今，若是梅傲之願意去仙界，說不定能成就一段姻緣。

  但梅傲之的態度十分果決：「雲端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可不想以這種方式去見那老傢伙。如果我能自己渡劫飛升，一定去找他，如果不能，大不了就在凡界終老。」

  梅傲之的這種心性，讓楚雲端尤其佩服。

  「我相信，二一真人他其實也一直認為，梅長老早晚可以渡劫飛升仙界呢。」楚雲端笑著道。

  待得幾位長者說明決心後，東方明月才戀戀不捨地道：「楚大哥，我就也留在凡界了，以後會去找你的。」

  「我一點都不懷疑你的天賦，飛升成仙要不了很久的。」楚雲端點了點頭，道。

  最終，眾人的選擇和楚雲端預想的大概相當。

  對修仙者而言，歲月漫長，每個人都不會輕易因為眼前的利益、或是因為私情而選擇所謂的「捷徑」。

  更何況，走這條捷徑，也未必是好事。

  因為捷徑唯一的效果就是讓凡人到了仙界，除此之外，更多的反而是潛在壞處。

  「凌溪、寧音，你們兩想了這麼久，決定好了嗎？」

  在場的幾人中，只剩下凌溪和寧音還沒說話了。

  楚雲端主動詢問後，寧音卻是暗暗看了一眼翼青，然後十分自信地道：「我現在修為已經不低，距離渡劫最近，沒必要跟著你上去。當然了，如果你說一個人去仙界有點怕，我可以提前去陪你。」

  「你這丫頭，老老實實在凡界吧，你現在修為最高，如果不是第一個去仙界找我，才會被大家嘲笑呢。」楚雲端哭笑不得地道。

  寧音撇了撇嘴，依舊是十分傲嬌。

  雖說她也有點不舍，但她掌握了妖王秘典，渡劫飛升更不算問題，既如此，還是默默等候修為圓滿再渡劫吧。

  「師兄，我要去仙界。」讓楚雲端有些意外的是，凌溪居然不打算留下。

  「師妹，你資質絕佳，渡劫飛升也是早晚的，為什麼非要跟我一起去？如今的你只有洞虛境界，縱然到了仙界，恐怕也難有作為。」楚雲端直言道。

  他雖然不會阻攔每個人的決定，但也不希望師妹因為考慮不周而影響前途。

  凌溪的語氣沒有絲毫遲疑，道：「我覺得，只有跟在師兄身邊，才能更快恢復記憶。而且，我有種直覺，只要我記憶覺醒，我似乎根本不需要渡劫成仙……總之，就是十分微妙而難以描述的感覺，對我來說，去仙界或許才是覺醒記憶的關鍵。」

  楚雲端略作考慮，道：「既如此，師妹你就跟著蕭蕭作伴吧，希望你能儘早恢復，其實我也很期待。」

  「大哥，我也跟你去仙界！」翼青等到所有人都決定下來後，大聲道，「我是九死神凰，最不怕死，變強的終極途徑就是死亡、復活，渡劫對我沒多少意義，在哪兒生活也沒太大區別。既然大哥去了仙界，那我也得去。而且，我覺得自己在凡界已經很難死了，希望到了仙界，能有些厲害的仙人，把我殺個三五次……」

  翼青說話的時候，語氣頗為自傲、霸氣，好像自己的本領十分了不起一樣。

  但楚雲端聽到這番說辭後，更多的是覺得無語：「求死都求到仙界了，也只有你能幹出來這種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