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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一百二十六章 薑是老的辣

2024-05-18 04:04:27 作者: 靜官

  沙漏輕輕灑落,刺破了空蕩的寂靜,偌大的房間裡只剩下了飛快跳躍著的心跳聲清晰可辯。

  燭火熄滅了,劉震撼伸出了手,捏熄了這刺眼的光亮。

  以前的他非常討厭黑暗,今夜,他卻義無返顧地愛上了這深邃的顏色。

  陡然之間陷入了黑夜之中,最驚惶失措的就是黛絲了,象雪地鵪鶉一樣蜷縮在那裡瑟瑟發抖的她,顯然吃了一驚,緊緊握緊了自己黑色的斗篷,劇烈顫抖著的身體一下子栽倒在地上。

  對面傳來的牙齒激烈打戰的聲音。

  「黛絲......」劉震撼乾澀的聲音聽起來就象是在沙漠中脫水的旅人,聽到這一聲原本很簡單的稱呼,仙女龍嬌弱的身軀顫抖的更加激烈了,她象在害怕,又象是有點畏懼。

  「我...我......」劉震撼深呼吸了一口,卻突然發現自己搜腸刮肚了很久,卻始終沒有能夠找出在這種場合之中該講些什麼,該說些什麼。

  沉默,尷尬的沉默。

  「如果今天是凝玉或者海倫中了這種該死的毒,面前有一個男人也同樣中毒了.....」黛絲幽幽地開口了:「...你會怎麼決定?」

  「我不知道。」劉震撼在黑暗中的嘆息聲是那麼的無力而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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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會讓她和另外一個男人在一起嗎?」

  「那不可能!」劉震撼的話斬釘截鐵。

  「那你就眼睜睜看著她死去嗎?」

  「我......」劉震撼說不下去了:「...我不能。」

  「你陷入了兩難。」黛絲的苦笑聽來是那麼的嬌弱無力而又令人心碎。

  沉默,再次是尷尬的沉默。

  劉震撼抖抖索索地摸出了一支雪茄,點著了之後,他茫然地凝視著自己的銀手臂,目光機械而散漫,他似乎想掩飾住自己內心的慌亂和迷茫,卻怎麼也徒勞無功,夾在手指間的雪茄火星如同他戰慄著的心。

  「還記得當初我們是怎麼認識的嗎?」黛絲問道。

  「記得,當初你對我一直抱有很大的成見,我也對你不好。」劉震撼牽強的笑容在一團熾熱的火星中綻放著。

  「你用自由作為代價,欺騙了我為你效力。」黛絲低著頭,聲音猶如天空搖曳而過的雲彩般虛無飄渺。

  「我太壞了。」劉震撼低頭猛吸著雪茄,菸絲「滋滋」地快速燃燒著。

  「為什麼這一次不繼續用謊言欺騙我?為什麼不繼續使壞了?」黛絲抬起頭看著被黑暗包裹著的偉岸身影:「為什麼不繼續用歪門邪道的邏輯或者乾脆使用武力,讓我就範?」

  「如果對你這麼做了,那我寧可去死。」劉震撼挽住了自己的長髮,痛苦地說道。

  「那你為什麼不乾脆離開這裡?難道你心裡還指望發生什麼奇蹟麼?」黛絲的聲音中充滿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象是嘲諷,象是質問,又好象什麼也不是。

  劉震撼啞然失笑站起了身:「是啊,為什麼不乾脆離開呢?我還留在這裡究竟想做什麼?」

  看著面前的這個厚實的木門,劉震撼的臉上有淡淡的失落和惆悵。

  門打開了,一旦跨出,外面的世界在敞開的同時也將永遠離去。

  空寂的長廊和遠處拐角隱約透出的燈火,有風輕輕吹過,夾雜著一陣熏人慾醉的淡淡幽香。

  黛絲倩麗的身影忽然出現在了門外,她用瞬間移動,橫越了阻隔的空間。

  「離開的應該是我......」黛絲背對著劉震撼,肩膀微微抽搐著:「雖然我害怕死亡,可我也同樣害怕面對一個人的寂寞。」

  「我......」劉震撼象一個卡殼的步槍,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你說一句實話,在心底,究竟想沒想過讓我留下來?」黛絲轉過了身,她的眼神波光粼粼,溫柔如水:「你對我說出最真心的話,那個念頭你動過沒有?」

  「...沒有...」劉震撼側開了頭,乾澀地說道。

  「您是我認識過的最紳士的君子,晚安,我親愛的李察大人。」黛絲伸出手,將木門慢慢地重合到了一起,劉震撼用眼角的餘光看著大門在自己的視線前面隔斷了,屋子裡重新變成了一團幽暗。

  門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了,劉震撼在門內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倚靠在了門背上,一隻手緊緊揪住了自己的頭髮。

  這扇門沒關上之前,他覺得自己的形象很高大豐滿,很有紳士也很有君子風度,可是門一關上,他就後悔了,而且不是一點後悔,是很後悔......這後悔猶如桑乾河泛濫,一發不可收拾......

  生的偉大死的光榮...人固有一死或輕於鴻毛或重於泰山...這我什麼事?劉震撼恨不得踹自己一腳,沒事擺什麼造型啊!沒有這個機會,你連她的手你也牽不到你個傻二!

  「裝什麼君子!你丫就是個棒槌!」劉震撼轉身拿腦袋用力而又壓抑地撞著大門,一下一下地跟大門較著勁,恨不得用腦袋在門上撞出個洞來,這會兒他拿菜刀抹脖子的心都有了。

  想來想去覺得還是後悔,想來想去還是不甘心,劉震撼停止了拿腦袋跟門較勁的愚蠢念頭,腦子一熱,一把就拉開了大門,他想去再把黛絲找回來。

  腳步剛邁出了一步,看著外面空寂的走廊,被冷風一吹,劉震撼又覺得臉紅,怎麼去找?難不成現在去當著眾目睽睽的面跟黛絲說:走!我改主意了!

  可這話怎麼可能說的出口?劉震撼捏著拳頭,牙齒咬得咯嘣作響。

  就跟瘋子一樣,劉震撼面對著走廊蹲了下來,一口接著一口地狂抽雪茄,一會兒是長吁短嘆地懊恨,一會兒又是自我拔高式的安慰,都有點神經質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

  「你這個偽君子。」黛絲的聲音在劉震撼的耳畔悄悄地響起了。

  老劉渾身頓時僵硬住了,他想轉身,卻實在是沒這個臉轉過去,一張臉從上到下,一下子紅到了腳脖子,手指上夾著的雪茄燒到了指頭也沒有感覺,嘴張得大大的。

  瞬間移動!是仙女龍的瞬間移動!只要整個空間沒有被密封,仙女龍的瞬間移動就能進出自如!

  剛剛一陣喃喃自語的懊悔,神智混沌,老劉根本就沒有發覺黛絲是什麼時候又瞬移回了房間內的,更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站在身後的。

  我說的話不會全被她給聽到了吧?劉震撼覺得現在地上有條縫,他肯定鑽進去,鑽不進去擠也要擠進去---------------------丟人哪!太丟人了!

  「你知道嗎......」黛絲的臉火燙,語音急促:「...從看見你為了艾薇爾砍下自己的手臂之後,我就愛上了你...徹底地愛上了你...」

  劉震撼的手僵硬地捏著手裡的雪茄,菸絲沙沙地從指縫中灑落。

  「不是你不溫柔,只是很多女孩不懂你的溫柔......我懂。」

  「我的女人會因為神聖詛咒,全部離我而去的。」劉震撼咽了口口水,用自己唯一的手輕輕握住了這對柔若無骨的小手,他的臉雖然因為丟臉還是很紅,不過心底卻帶上了一絲欣喜。

  「如果能讓愛我的人為我斷去一隻手臂,即使進入永恆的睡眠,我也願意。」黛絲的臉輕輕靠在了劉震撼厚實如山的肩膀上,她的聲音就象夢幻的薄霧中飄來的囈語。

  「你還沒告訴我,你愛不愛我?」

  「你先過來。」

  「不,我要你先告訴我答案!」黛絲再次一個瞬移。

  「當然愛!我怎麼會不愛你呢!」劉震撼氣暈了,仙女龍的瞬間移動實在是太討厭了,只得輕聲輕氣地說道。

  「為什麼愛我?我想知道為什麼。」黛絲亮晶晶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劉震撼。

  「愛需要為什麼嗎?」

  這個的時刻,卻偏偏出了漏子,娜娜的突然到來,讓兩位大吃了一驚。

  「娜娜......」

  「黛絲,我要你親口對我說。」若爾娜異常平靜,平靜的有點可怕地說道:「你是不是已經愛上李察了?」

  「是的。」黛絲毅然決然地說道:「從他肯為艾薇爾斷去一隻胳膊開始,我發現我就深深地愛上了他,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難怪我一直聽你老是說他的好話呢。」娜娜淡淡地說道:「難怪......」

  聖奇奧魔法師普斯卡什大師第二天一早,笑咪咪地帶著小修女又過來了,老頭的目光看著誰都是笑咪咪的,尤其是看著劉震撼的時候,小眼睛眯成了一條線。

  如果說劉震撼屬於那種永遠渾身上下永遠象帝波羅一樣耀眼的人,那麼普斯卡什大師就是那種丟在人堆里絕對找不出來的類型。大師實在是太普通了,普通到讓人難以相信----------------------一個偉大的聖奇奧魔法師居然是這副德行。

  除了他的那雙矍鑠的小眼珠時不時投射出一道內斂而具壓迫力的精光之外,普斯卡什大師的確就是個普普通通的乾癟老頭;劉震撼不一樣,他的目光時時刻刻都散發著橫行無忌的光芒,無論他如何收斂著渾身的暴戾,這種讓人警覺的眼神卻一直驕傲地存在著。

  就這一點,普斯卡什大師就勝了劉震撼一籌。

  老頭今天興致格外高昂,一進門就自來熟似地見人打招呼,拉住了劉震撼的手,親熱的不能再親熱。

  喀秋莎一見小修女就直哼哼,心疼的小修女一把將它抱在了懷裡,親了又親。

  「黛絲的青春痘不見了嗎!」老頭的聲音抑揚頓挫,故意拉開了一個詠嘆調。

  黛絲和若爾娜本來就局促不安,被他一說,更是渾身不自在了起來。

  今天,黛絲和娜娜也不再象以往那樣用黑色的斗篷猶抱琵琶半遮面了,盡情展露著自己漂亮的容顏,原本明黃色的飄逸龍角也變成了白玉般晶瑩的溫潤顏色,略帶著幼稚的臉上掛著初為人婦的淡淡成熟風采,很迷人。

  兩位仙女龍正在煮「新婦茶」,翡冷翠的內當家是凝玉,為了尊重凝玉,這種古老的東方習俗也一併沿襲了下來,當然了,凝玉也準備了一人一個大紅包,大太子果果穿著豹皮肚兜四處亂躥,口袋裡掖著兩個紅包。

  兩位仙女龍被普斯卡什大師指桑罵槐的一番暗示,俏臉登時變成了爐火的顏色。

  劉震撼肚子裡暗罵著這個老東西不是東西,臉上還笑呵呵地迎了上去,和普斯卡什大師來了個熊抱。

  「大人果然是一代英雄豪傑!」普斯卡什大師笑咪咪地看著匹格領主。

  這話一出口,老劉堪比萬里長城的厚臉皮也掛不住了。

  看到比蒙領主大人一直「嘿嘿」傻笑,老頭也沒再繼續開玩笑,悄悄地將一個硬梆梆的玩意塞到了劉震撼的手裡。

  這是一個盾牌型的徽章,上面是黑曇花紋和骷髏的標誌,觸手深沉。

  「死亡領主護盾?」劉震撼左右張望了一下,把老頭扯到了一邊,壓低了聲音問道。

  「觸髮型的魔法護盾,這可是好東西啊。」聖奇奧魔法大師點了點頭,悄聲說道:「你也看到了這護盾的威力了吧,只要不是一下子遇到導師階魔法,絕對沒啥問題。」

  「這玩意的確不賴。」劉震撼啟開了左手銀臂上的一個暗格,將這快盾牌徽章小心翼翼地放了進去,看到聖奇奧大法師滿臉狐疑地盯著自己,劉震撼伸手重重地拍了拍老頭的肩膀:「放心吧,這個魔法護盾一定會給你女兒安上的。」

  「這個我相信你。」

  「你相信我才怪。」劉震撼笑呵呵地問老頭:「死亡領主護盾你是怎麼弄來的?」

  「聽你的話,打悶棍,剝豬玀這些下流手段全用上了。」老頭板著一張臉沉痛無比地說道。

  「該不是龍騎士加茜婭和你這個老不死的有一腿吧?」劉震撼很惡毒地臆測道。

  「你......」普斯卡什大師算是領教了這個領主大人的厲害了,楞了一楞,無可奈何地搖搖頭,又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綴滿著燦爛星星一般的腰帶,塞到了老劉的手裡:「這種話別亂說,雖然你戰勝了龍騎士,可是背後侮辱別人,也不應該是你能做出來的。」

  「這腰帶又是什麼好貨色?」劉震撼摸了摸這腰帶的質地,估計可能是一種異種魔獸的皮硝制而成的,看起來有些年頭了,表面已經磨的油光發亮,一顆顆金屬疙瘩按著次序標準排列著,蕩漾著一股劇烈的魔法韻律。

  「這是用雪原上無面巨獸的皮膚製作的「巨獸之力腰帶」,沒什麼別的用處,只是讓你的力量更加巨大一點,還可以讓武器上附帶著一點冰霜傷害。」聖奇奧魔法師壓低了聲音說道:「這是我早年間冒險時得到的一件魔法裝備,也是我唯一的魔法裝備了,我把它送給你,你知道是什麼意思吧?」

  「你就是不給我這腰帶,我也會把死亡領主護盾給你女兒的,你這麼做明顯是不放心我,我實在是很傷心。」劉震撼嘆了口氣:「你知道嗎?這個世界上,你是唯一一個認識我時間最短,卻這麼信任我的人,我用生命起誓,我絕對不會違背你我之間的諾言。」

  「那你把腰帶還給我。」老頭的手伸了過來。

  「你幹嘛不去吃屎。」劉震撼朝老頭翻了翻白眼,咧嘴一笑,對著人馬箭手內德維德叫了一聲,神箭哲琴一抬頭,看到一個金光燦燦的東西砸了過來,靈巧的左手一撈,抓住了。

  「格老子的!我的呢?」古德一看這腰帶就知道不是凡品,兩眼登時放光了,扭頭對著正在和聖奇奧魔法師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的老闆嚷嚷道。

  「還有我!」肥羅也跳了出來,奧尼爾也跟在後面,大有老闆不給自己動手搶的意思。

  一大幫人全轟了過來,就連果果也叉開兩隻小爪子,仰著頭看著普斯卡什大師。

  半空中傳來一聲清唳,壹條載著維埃里剛好從空中落下,驚奇地看著這幫叫花子。

  聽了肥羅和奧胖這兩張快嘴的解說之後,維黑子肩膀一抗,硬是從擠成疙瘩的人群里撞出了一道人巷,衝到了普斯卡什大師面前,比普斯卡什大師的腦袋還大上一號的毛茸茸大手逕自攤在了那裡。

  聖奇奧魔法大師眼睛差點瞪暴了:「你們把我當成什麼了?一萬年前的地精商人嗎?批發魔法裝備的嗎?」

  「不要鬧了,剛剛那條腰帶是加力量的,你們還需要力量?」劉震撼無可奈何地把這些癟三全罵了一遍:「去去去,全給我死到一邊去。」

  「魔法界有一條格言,一個高級魔法師絕對打不過一個戴著五枚魔法增幅戒指的中級魔法師,可是一個戴著五枚增幅戒指的高級魔法師卻永遠也打不過魔導士。裝備太好,絕對是對個人修煉的一種傷害,早期也許見效迅速,一旦到了後期,差距就顯示出來了,尤其是超越個人瓶頸時,這將是你不可逾越的天塹。作為同樣是使用元素力量的同行,我勸你今後不要過多依靠裝備。」普斯卡什大師正色對劉震撼說道:「這是我對你的一個忠告,從小看八十,我自打第一眼看見你,就知道你的未來不可限量,你不要讓我失望。」

  「您說的對。」劉震撼臉色立刻一凜,聖奇奧魔法師說的一點沒錯,自己自打來到愛琴大陸之後,自己的確有點太過於倚仗著雲秦金人和魔寵了,自己反而忽略了修煉其他的本領。

  「比蒙戰歌也是一種奇特的元素力量,修煉到了極致,不會比魔法差勁的。」普斯卡什大師用讚許地目光看著劉震撼:「冥想是積聚歌力的唯一方式,你要學會忍受寂寞。」

  「感謝您的指點。」劉震撼恭敬地撫胸致意。

  「先讓貞德幫你的這位彼爾勇士用淨化去解開凝血這個不良反應吧。」大師爽朗地大笑了起來:「待會兒我還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呢。」

  「還是算了吧......」劉震撼一聽淨化術,腦袋整個大了一圈:「再給維埃里施展神聖淨化術,我上哪去找給他以毒攻毒的對象去。」

  「你們還真信啦?」普斯卡什大師呆呆地看了看四周,哈哈大笑。

  「你這麼說什麼意思?」劉震撼蹙著眉毛問道,他知道老頭是在故意裝傻。

  「你們還真以為有什麼以毒攻毒啊?白痴啊你們!你們的凝血反應是那麼強烈,神聖淨化當然也是慢熱了嘍!你們沒看到貞德給你們施展淨化術時,一道道光環輪流洗禮之後凝血反應明顯減弱了嗎?可是畢竟也不可能一下就完好如初吧?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這個道理難道你們不明白嗎?」普斯卡什大師賊笑道:「什麼事都得有個過程不是?」

  「什麼以毒攻毒?」小修女好奇地問劉震撼,她昨天被海倫拖回了另外一個房間演唱聖詩,還真不知道後來她老爸在那又發表了一通言論,老頭跟後就把她給領走了。

  劉震撼呆若木雞,兩眼就象大茨菰一樣,瞪得挺圓。

  一大幫人也全傻眼了,沒想到給一個糟老頭從頭到尾給玩了一把,還是猛涮。

  「你們這麼驚訝做什麼?聖奇奧魔法師就不能開個玩笑嗎?」老頭振振有詞地說道:「你們這兒這麼多博學的祭祀和仙女龍,難道不知道「神聖淨化」的淨化機率是指時間機率而不是指效果機率嗎?淨化時間上有的時間長,有的時間短,這是完全合理的。你們中的不良反應那麼誇張,總得等個一兩個小時之後才會完全清除吧?」

  「可...可...仙女龍只研究魔法,哪有仙女龍去研究教廷神術的?」劉震撼傻傻地看著這位一臉壞笑的聖奇奧魔法師。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以為你們知道的。」普斯卡什大師委屈地攤了攤手:「我真的只是開了個玩笑,我只是個魔法師,又不是牧師,藥性反噬是我胡扯出來的,你們又沒中毒,哪來的藥性反噬?難道你們連這個邏輯也沒弄清楚嗎?」

  「你知道不知道你是什麼身份?你是聖奇奧魔法師啊!!!」劉震撼的臉都抽筋了,心底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誰規定聖奇奧魔法師就不能開玩笑了?」老頭擦了擦鼻子:「我的話難道就是真理?誰規定的?」

  老頭的腦袋左顧右盼,循東問西,眼神狡黠。

  「這個當上得不淺。」劉震撼苦笑連連,一個勁點頭:「老不死的,你...我無話可說......」

  「淨化時間機率?我好象也不知道呢。」小修女貞德羞怯怯地紅著臉說道:「我下次得回去問問嬤嬤。」

  兩位仙女臉上掛著無可奈何的那種淡淡表情,相視苦笑著-----------------------說是上當,兩位仙女龍卻對這個該死的老頭一點也惱不起來。

  「你......」茉兒顫抖的指尖對著老頭指了半天,最後還是長嘆一口氣,跺跺腳又放下了。

  「好了好了,該幹什麼幹什麼吧!」普斯卡什大師得意地揮揮手,趕鴨子一樣將一幫狂翻著白眼的傢伙全攆到了一邊。

  「老貨!」劉震撼把老頭拉到了一個角落,壓低聲音恨恨地罵道:「你丫是不是存心的?」

  「少得了便宜還賣乖!」老頭用指頭摳了摳鼻孔,把手指在劉震撼的衣服上噌了噌:「我是為你好!一萬年來,和龍族聯姻的英雄!贊啊!」

  「你是為了讓我和龍族徹底決裂吧?」劉震撼咬牙切齒地冷笑:「老頭,你也太絕了吧?!」

  「我只是在教你一個簡單的道理。」普斯卡什大師的臉上湧現出了一股睥睨天下一般的豪氣:「越是權威,就越容易犯錯,只有學會置疑權威,才能成為真正的超越自我!」

  「你還別說,我還真得謝謝你。」劉震撼的眼珠子四處瞄了瞄,偷偷說道:「我倒是一點沒後悔。」

  「真是純爺們!」就連普斯卡什大師也不得不對這個小年青欽佩的五體投地,連豎大拇指:「你難道一點就不擔心龍族找麻煩嗎?有一對仙女龍和七彩龍夫婦正在人類國度四處尋找這兩個呢,你的名聲現在越傳越開了,遲早要被他們逮住的,到時候怎麼辦?」

  「該怎麼著就怎麼著。」劉震撼摸著自己的下巴上的胡碴,砸了砸嘴。

  「拿著這個......」老頭從懷裡又抽出一個羔皮捲軸,塞給了劉震撼。

  「火系禁咒捲軸嗎?」劉震撼又是喜又是憂,普斯卡什專修的是氣系、閃電系和火系魔法,他製作的捲軸,除了在翡冷翠的奧特加能用之外,還真沒第二個相對應的同系魔法師,奧特加才是個中級法師,能不能有足夠的魔力運用聖奇奧法師製作的禁咒捲軸還說不定呢。

  「你是不是以為禁咒捲軸張張嘴就做的出來?」普斯卡什大師冷哼了一聲:「這是寄養證書。」

  「寄養證書?」劉震撼將信將疑地打開了這個紫羔皮製作,鎦金裝裱的捲軸,上面是一行行漂亮的人類花體字龍飛鳳舞著,寫這種字的一般都是腳步和舞步一樣輕盈的古老而優雅的貴族,劉震撼對這種字體不算很熟悉,有點吃力地辨認著。

  「您拿反了。」老頭說。

  「靠!」劉震撼又把捲軸倒了過來,三下兩下看完了,原來是將修女貞德寄養給翡冷翠領主李察的一個陳述,上面的敘述非常詳盡,作為義女,就連今後貞德必須贍養翡冷翠領主的條款都立上了,最後的末尾有人類世界的至高無上的皇帝,帝梵西教皇保羅.馬爾蒂尼陛下的御璽印簽,以及貞德出生時的受洗神甫的蓋章印戳,再加上普斯卡什的親筆簽名,聖奇奧大師的這個簽名比較的牛,整個字體就是一簇燃燒著的火焰,蒸騰不休,看上去洶湧無比,溫度卻不是很高。

  「這一來是將貞德託付給你的合法證明,二來,如果哪天你栽在龍族手中了,試著拿出我的簽名文件,說不定對方或許會賣一個面子。」普斯卡什大師眨了眨眼睛:「我早些年幫過一位落難的巨龍,所以龍族也許還能記得我這個情分。」

  「你替自己的女兒找一個異教徒做養父?教皇瞎眼啦?還居然替你蓋章?」劉震撼一頭尼加拉瓜瀑布汗。

  「教皇的御璽印章是我用大蘿蔔自己刻的,有我的簽名,假的也是真的。什麼異教徒不異教徒的,我們魔法師是無神論者,雖然你比我女兒大不了多少,但是我看你順眼,所以咱們平輩論交。」老頭特豪邁地揮了揮胳膊:「這次我的後顧之憂去掉了,又騙了龍騎士的神器,我就要離開教廷了,去找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等待死亡的到來。」

  「我還是覺得有點不合適。」劉震撼拼命地砸嘴:「要不你用艾草點燃了,幫貞德的腦瓜上燙幾個戒疤,我保證她今後長不出一根頭髮,一樣可以留在教廷看守長明燈,做享受特權的聖女。」

  「教廷?」普斯卡什大師冷笑:「你知道這次張伯倫在多洛特,和教廷的這些主教們玩出了什麼花樣?」

  「什麼?」

  「教廷想征討你們比蒙王國的異教徒,可是傻瓜也知道,單純靠教廷的實力那是不現實的。好色親王這次在多洛特,說是斡旋,其實也是在和教廷商討合作的可能性,畢竟通往比蒙王國的道路,只有聖弗郎西斯科帝國的附屬公國多洛特這一條路。」大師道。

  「這幫神甫腦子真不賴。」

  「他們自以為做的很隱秘,還是被我知道了。」普斯卡什老頭哀嘆道:「你說我敢把女兒交給他們嗎?」

  「我明白了。」劉震撼總算明白這老頭的苦衷了。

  「再告訴你一個可怕的消息吧,時空裂縫的禁制,最近已經越來越難以控制了,你知道不知道什麼是「啞月」?」老頭說道。

  「啞月?」劉震撼笑了:「香帕本來就不會唱歌。」

  「知道你的水平一定是回答不出來,我來告訴你,「啞月」不是指香帕是啞巴,而是指一個能夠懸浮在天空之中的飛山,皓月當空,它就伴隨在香帕的下面,所以叫作「啞月」。」普斯卡什大師笑了。

  「飛來峰?」劉震撼在腦海里竭力想像著一座山峰在天空懸浮著的盛景,想想又覺得不對:「你胡扯呢吧?香帕下面什麼時候有過一個飛來峰?我經常賞月,我怎麼沒看見過?」

  「一萬年一個輪迴,啞月在愛琴大陸的時間,每隔一萬年,它就從天外飛來一次,你們比蒙的史料已經不全,當然不知道,你去問問你那兩個仙女龍老婆,或許她們也知道。」普斯卡什大師說道:「啞月每一次出現,都會在愛琴大陸逗留三十六年,每一次出現,它都會擾亂愛琴大陸的元素排列,根據教廷所收藏的最詳盡的古代文獻資料分析判斷,啞月其實是數萬年前的遠古時代,神秘的亞特蘭蒂斯大陸的智慧種族建造出的空中飛行堡壘,這個山峰能夠抵消來自地心的引力,自行懸浮在空中,而且有大型的元素法陣,可以環遊整個世界,甚至能潛進深海。」

  「這個空中堡壘太強悍了!如果跟誰打仗,那豈不是飛過去一壓不就得了?一下子消滅一個城市!」劉震撼忍不住咋舌。

  「那是不可能的,啞月只會停留在合適的水面之上,它不能飛臨陸地。」老頭聳了聳肩膀。

  「這玩意還要跑道,我日!用它來搞外交倒是很不錯的選擇,想飛哪直接飛過去。」劉震撼笑道。

  「遠古時代亞特蘭蒂斯大陸的那個不知名的智慧種族,製造了它,就是用來探索外面的世界的,我的意思是指,除了我們這個世界之外,天外的世界。」老頭的手指頭對準了天空:「可惜的是,亞特蘭蒂斯大陸最後因為地殼運動,沉入了海底,那些燦爛的文明也消失了。」

  「我認識一個牧樹人,據說他就是來自亞特蘭蒂斯大陸。」劉震撼忍不住要自我賣弄了一下。

  「是嗎?這個就不清楚了,牧樹人也許是吹布爾吧,一些年紀比較久遠一點的種族,總喜歡往自己臉上貼金,就是又能如何,亞特蘭蒂斯大陸何其寬廣,牧樹人也許就是其中一支罷了。」老頭繼續說道:「啞月上一次出現,是在一萬年前,由於它影響了愛琴大陸的元素潮汐,所以導致了魔族從時空裂縫的大入侵,現在一萬年過去了,除掉一些曆法上的錯誤年份,據教廷的觀星家計算,也就是在今年或者明年,啞月會再次光臨愛琴大陸,到時候,震盪的元素潮汐,有可能會將時空裂縫上的禁制破壞掉,魔族或許會再次入侵愛琴大陸。」

  「時代在發展,魔法在進步,一萬年前的魔法一共才氣、火、水、土四系,現在已經衍生出多少系了?魔族只怕未必能夠再次猖狂了,愛琴大陸現在是人類在當家作主,魔法大行其道,今時不同往日了。」劉震撼倒是一點也不擔心。

  「我和你的理解是一樣的,愛琴大陸自從人類作為霸主身份出現以來,無論是科技還是民生,都得了長足的飛躍,魔族當年的魔法優勢,已經蕩然無存了。」普斯卡什大師笑道:「想不到你一個比蒙居然也能有這樣的想法。」

  「廢話。」劉震撼心說我比你們都要人類到不能再人類,起碼我不是什麼猴子變的。

  「但是也不能輕敵,我們在進步,魔族同樣在進步,所以說非常不好說。教廷的所在地是在帝梵西,距離卡瑞姆多平原很近,卡瑞姆多大平原上的時空裂縫是最多的,所以我不得不防。」老頭說道:「萬一魔族入侵,多瑙大荒原距離時空裂縫比較遠,據我所知,你們比蒙王國也只有白令山脈和南十字星森林中才有一些少量的時空裂縫,所以,貞德跟著你後面,我也放心一些,我的壽命不長了,我不敢再冒險。」

  「那教廷神經病啦?魔族說不定就殺回來了,不防著魔族,倒成天惦記著我?」劉震撼惱怒地說道:「我看他們離死也不遠了。」

  「教廷一直也是有野心的,他們想破解上古文明的秘密,一旦掌握了無比強大的力量,就可以將聖保羅教傳播到世界的每一個角落。」老頭微笑著說出了一個大秘密:「啞月的降落地點,就是在你的翡冷翠領地--------------桑乾河之中。」

  「你們怎麼知道的?」劉震撼反問道。

  「人類自從擊敗比蒙之後,所有的一萬年前的秘密史料檔案,全部庫存在教廷之中。」普斯卡什大師有點自傲地一笑。

  「那你還把女兒交給我?」劉震撼笑了。

  「教廷並不難對付,沒有聖弗郎西斯科帝國的經援,教廷打不起這一仗。」老頭狡黠地擠了擠眼睛。

  「王權和神權一直是衝突的,不只是你們人類如此,我們比蒙也是如此。」劉震撼笑了:「快告訴我吧,用什麼辦法,可以瓦解這場無聊的戰爭?」

  「聖弗郎西斯科帝國的鎮國之寶就是白銀基座戰士,被你一個人幹掉了十分之一,換了我是聖弗郎西斯科的國王,我也會發火,支持教廷狠狠教訓你一下。」老頭說道:「可是看到你的實力之後,我想,聖弗郎西斯科帝國可能要重新衡量戰略。」

  「您的意思不是讓我歸還繳獲的白銀基座戰甲?」劉震撼眯縫著眼,抽出一根雪茄在鼻子上聞了聞。

  「到手的肉豈能再出手!」老頭一把奪過了雪茄,叼在了嘴上,做了個點火的動作。

  「那您的意思是指......?」劉震撼抽出磷火箭改制的超級火柴,在皮靴上一噌,點著了大師的雪茄。

  「聖弗郎西斯科帝國最忌憚的就是北方強國龐貝帝國,尤其是龐貝帝國的鋼鐵魔偶剪刀手愛德華,更是垂涎三尺,聽說你有四尊剪刀手愛德華的殘骸,如果交出一尊來,給聖弗郎西斯科帝國做研究,我想,聖弗郎西斯科帝國的國王陛下,會很樂意拒絕一場對朋友的戰爭。事實上,一尊鋼鐵魔偶做研究是不夠的,作為一個資深的魔法師,我估計他們會陸續跟您再開口索取第二尊魔偶,或許還會再開口要第三尊。」老頭賊笑道:「那時候就得花錢了。」

  「您的睿智可以代替香帕照亮整個夜空!」劉震撼徹底服了,和這個老頭在一起談話,從頭到尾,什麼都被他算得准準的。

  「我相信,聖弗郎西斯科帝國的張伯倫親王很快就會邀請你共進晚餐的。」普斯卡什大師笑了。

  「我今後只要占據了那座啞月,天下哪裡還去不得?」劉震撼暢想著如果天天飛在天上的日子該是多麼美好:「不知道啞月去地底行不行?我正準備前往卡瑞姆多平原的地下入口,去地底世界轉悠一圈呢。」

  「去地底世界?」普斯卡什大師臉色有點凝重了:「卡瑞姆多大平原的地下入口會不定時地出現劇烈的罡風,任何東西都會被捲入了萬丈深淵化作天絲,你沒事去那做什麼?」

  「去玩。」劉震撼說。

  「放你娘的屁!」普斯卡什大師笑著罵道:「說句老實話,我真是越看你越象個人類,不光是說話的口氣,你說你們匹格族的鼻子哪有象你這樣的。」

  老劉的心一涼,摸了摸鼻子,那兩個恐怖的鼻洞的確長好許多了。

  「我真的很象人類嗎?」劉震撼小心翼翼地問大師。

  「你幹嘛不去吃屎。」大師翻了翻白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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