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連連敗退

  「老闆娘，就是他。」夥計指了指皇上，輕聲說道。

  張怡點了點頭，端詳起了這位公子，相貌堂堂，氣質出眾，一身衣著並不十分華貴，卻隱隱的透著一股高貴，想來是個喬裝打扮的大人物。

  她心中已經有了數，上前去主動打了聲招呼道，「這位公子，可是您對出了這副對聯？」

  「正是在下。」皇上含笑說道。

  他先前雖然對張怡諸多關注，卻沒有要過她的畫像，萬萬沒有想到這近在眼前的女子便是他頗想一見的張怡。

  「按照規矩，該給您免單。」張怡客客氣氣的說道，「夥計，這位客觀點了什麼？」

  「在下還沒有點。」皇上開口替夥計答道。

  「哦？」張怡一怔。

  「在下專為這對聯而來。」皇上出言解釋道。

  「原來如此。」張怡說著，才把目光移到了那副添了新字的紙上，將這位公子所對的下聯仔細品讀了一番。

  

  「老闆娘覺得如何？可配得上您店中的這一幅千古絕對？」皇上端詳著張怡的神情，開口問道。

  「對得好。」張怡揚笑稱讚，「只是以在下愚見，還有一瑕疵之處。」

  「放肆！」還沒等皇上說什麼，他身邊跟著的侍衛下意識的開口低喝道。

  場中眾人皆驚，沒想到區區一個家奴竟會有這麼大的脾氣。

  皇上眉頭一皺，冷冷瞥向身旁侍衛。

  那侍衛整個人都抖了抖，輕聲回答，「公子，小人知錯。」

  他在皇上身邊待得太久，實在不適應有人敢說皇上所對的對聯有瑕疵，因此下意識的開口喝了一聲，剛剛皇上目光掃過來的時候他險些撲通一聲跪下去，幸好總算及時反應了過來。

  皇上這才收回了目光，看向張怡含笑問道，「依老闆娘之間，應該做何改動？」

  「將垂改為填。」張怡言簡意賅，緩緩說道。

  場中眾人仔細品評後紛紛撫掌喝彩，沒想到天香樓的老闆娘竟還是個才女。

  皇上毫不掩飾的開口贊道，「改得好，姑娘大才。」

  「還是公子對句在先，在下才做得出如此改動。」張怡謙虛道，「在下敬佩公子，請公子喝酒如何？」

  此番對話下來，皇上不禁對這身負文才又頗為豪爽的女子另眼相看，欣然同意。

  張怡將皇上帶入了樓上雅間之中，那侍衛就站在門外守候，張怡倒也沒多問什麼，由他去了。

  雅間之中，皇上與張怡把酒交談，相談甚歡，不知不覺間一頓酒喝了許久，兩人儼然已經成了相見恨晚的知己。

  皇上直到晚上才回了宮，一身的酒氣把出宮相迎的內監嚇了一跳。

  「皇上這是怎麼了？」內監驚疑的詢問一旁伴駕的侍衛。

  「沒什麼，只是喝了點酒，扶皇上回去休息吧。」侍衛答道。

  內監將信將疑卻也不敢多問，將皇上扶回了寢殿之中。

  邊關帥帳。

  秦生趕回來時正是深夜，沒有驚動太多兵士，只是與幾位主將一同開了個會議。

  「近日戰況如何？」秦生開口問道。

  秦生自從離開邊關後，便一封戰報都沒有收到，他留在此處的暗衛們倒是貼心，知他回京必有要事，便沒用邊關戰報煩他，天大的事都是幾人獨自扛下來的，秦生半點消息都不知情。

  此時恐怕連坐在御書房裡的花皇上對邊關戰況知道得都比他這個主帥多。

  秦生問完，等了半晌卻不見主將們回答，每個人的神情都十分凝重。

  「怎麼了？」秦生心中有一股不詳的預感升起，沉聲問道。

  「王爺，這幾日我方連連敗退，傷亡慘重。」為首的將軍語氣沉痛，「末將帶兵失職，請王爺治罪。」他說著，單膝跪地，低下了頭。

  那將軍的身後，一眾將領全都跪了下去，一同請罪。

  秦生眉頭一皺，「怎麼回事？我離開只是不是局勢已經穩定了麼？怎麼會連吃敗仗傷亡慘重？」

  他本以為自己此次返回邊關不過就是收拾一下敵軍的殘局，做個了斷收場，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班師回朝，沒想到邊關的形勢居然如此不容樂觀。

  「王爺走後，軍心的確亂了幾日，不過很快就調整了過來，戰局也很是穩定，只是前幾日敵軍之中不知從哪來了 以為將軍，英勇善戰，我等均不是他的對手。」為首的將軍語氣沉重，將近期的情況匯報了一番。

  秦生深吸了一口氣，他對這些將領都十分了解，上戰場的都是鐵血漢子，說得出「不是他的對手」這種話必定是已經輸得心服口服。

  他雖然擅離前線，但在離開之前也主持了許久的大局，對敵軍的情報也已經探得差不多，若非是確認敵軍已經掀不起多大的浪來，他也不會放心的離開，還在京中拖延了那麼久的時日，沒想到終究還是大意了。

  「那將軍強在何處？」秦生沒有絲毫關於那將軍的情報消息，只能從與他交過戰餓將領們口中詢問。

  「武藝高強，驍勇善戰。」將軍回答。

  「可善用兵法？」秦生再問。

  「這……末將不知。」將軍有些羞愧的回答。

  那為敵軍將領正面迎戰都能將他們打得落花流水，哪裡還用得著和他們玩那些鬥智的兵法。

  而他們這一邊因為主帥不在，又自知不敵，以守為主，甚至不願主動出擊，更別說施展什麼戰術，也不清楚那將軍在面對戰術之時的應對如何。

  「起來吧。」秦生點了點頭，親手將為首的將領扶了起來。

  「末將愧對王爺。」那將領還是滿面的愧疚。

  「是本王對不住你們。」秦生嘆了一口氣說道，「若非我執意離開，不會毫無應對之策，你們不至於如此窩囊，那些將士們也不會傷亡慘重了。」

  他第一次為自己曾經做出的決定而感到後悔，也不知那些喪命的兄弟們如今屍骨如何，有沒有找到埋骨之處。

  「明日本王親自上陣，去會會那個傳說中的將軍。」秦生緩緩握緊雙拳，冷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