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道歉又有何用
2024-04-29 06:30:02
作者: 懵圈的小蜜蜂
鍾景辰原本以為自己原先的家世已經算是顯赫,只不過時運不濟,父母慘遭暗害,不過自己見過的世面還是比常人多上許多,此時得知了姐夫居然是個王爺,他忽然覺得自己著實太低估身邊朝夕相處的這些人了。
柳先生才高八斗,一進京雖只是入了翰林院,著手查的卻是自家當年轟動朝野的人舊案,硬生生將樹大根深的周氏一黨連根拔起,若說他先前在京中毫無根基,大概傻子都不會相信。
而秦折公子先前雖然只是一介書生,如今卻已經是新科狀元,皇上面前的新貴,今非昔比。
至於其他人,鍾景辰不由自主的大膽猜測起來,莫非鴻雁先生和姐姐他們也是什麼皇親貴胄,當朝重臣?
而此時端坐案前的皇上將鍾景辰與沈巡撫,包括故作姿態的柳夢生的詫異盡收眼底,面上的神情頗為玩味,心中暗道看來自己這個弟弟對於身份的保密倒是做得極好,看向他的目光不自覺的緩和了幾分。
秦生悄悄鬆了一口氣,然而這口氣還沒有送完,便聽到皇上開口說道,「周家一案朕自會查證,如若屬實定會還冤死之人一個公道,眾位愛卿辛苦了。」他頓了頓,接著說道,「另外,待此事塵埃落定以後,讓那名叫張怡的女子進宮一次吧,朕觀他她是名奇女子,著實有興趣一見。」
眾人剛要叩謝皇恩,便都被皇上的後半句話所驚,一句謝恩硬是誰也沒說出來。
「皇兄……這有些不妥吧。」秦生開口說道。
「有何不妥?」皇上眉梢一挑,反問道,「莫非王弟是不捨得讓朕這個做兄長的見見你的妻子不成?」
「臣弟不敢。」秦生立刻低下頭沉聲說道。
皇上把話說到如此「親切」的份上,自己若是再出言拒絕,未免太說不過去了。
一旁的柳夢生與秦折也微微冒著冷汗,即便覺得張怡不該入宮也不好說些什麼。
沈巡撫連張怡是誰都不知道,還在心中納悶皇上說著周太傅貪污之事怎麼還忽然拐到了一名女子的身上。
這些大人都不開口,身為一介平民的鐘景辰就更沒有說話的份,跪在一旁垂頭不語。
幾人不約而同的一言不發,御書房中的氣氛一時之間安靜得有些尷尬,皇上目光從眾人身上掃過,乾脆就當他們都是默認,點了點頭道,「好了,諸位愛卿早些回去休息吧。」
眾人互相看了看,一同告退。
出了宮門,秦折冷眼看著秦生說道,「王爺,您就沒什麼話要說麼?」王爺這兩個字之中聽不出絲毫的敬意,反而帶了幾分諷刺,滿是冰冷。
秦生嘆了一口氣,「我請各位喝酒。」
於是幾人一同沒有各自回府,而是一同走進了福瑞樓。
京城繁華,夜夜笙歌,幾大知名的酒樓自然也不會打烊太早,客人們雖然不及白天的多,夥計們的服務卻是依舊周到。
幾人出了宮門直奔這裡,朝服都沒有換,夥計們一見便知道是大人物,殷勤的迎了上來,「幾位客官吃點什麼?」
「上幾壺酒,不必打擾。」秦生言簡意賅。
夥計會意,將 幾人帶到樓上雅間之中,上了幾壺好酒,便出了門去,再也沒有進來打擾。
「我身份特殊,有些麻煩,因此先前一直沒有如實相告,還望各位不要見怪。」秦生說著,端起酒杯,「我敬各位一杯權當賠罪。」
幾人各自喝了酒,唯獨秦折依舊冷冷的,只盯著面前的酒杯,一口都不喝,也不說話。
柳夢生想著打個圓場緩和一下屋中的氣氛,便看向沈巡撫說道,「多謝沈兄先前信任在下,沒有執意追問王爺的身份,還有探得周家莊園之事的也是王爺,先前不好解釋才有所隱瞞,還望沈兄不要怪罪。」
沈巡撫連忙擺了擺手,「不敢不敢,柳大人言重了。」
他此時無比慶幸自己選擇了相信柳夢生的為人,否則不僅會錯失抓住周太傅致命把柄的機會,還會得罪面前這位深藏不露的王爺,哪裡還敢怪罪柳夢生的隱瞞?
「對了,皇上提到要見的那名女子……究竟是誰?」沈巡撫猶豫了片刻後還是沒有抑制住好奇,斟酌著詞句開口問道。
「不瞞大人,那女子名叫張怡,正是王爺在民間的妻子,與我們幾人都頗為熟識。」到了這個時候夜沒有什麼瞞著不讓沈巡撫知道的必要,柳夢生便乾脆說了出來。
沈巡撫心中暗想,一介平民女子能與這些人熟識,又得到王爺的青睞,皇上以一句奇女子評價當真不是抬舉她,著實名副其實。
「哦對了,先前在下請沈兄派人看守的正是她。」柳夢生隨口補充了一句。
沈巡撫被這一句補充結結實實的嚇了一跳,連忙敬了秦生一杯酒,「王爺莫怪。」
「姐夫……不,王爺。」一直坐在一旁一言不發的鐘景辰怯怯的開口說道,「姐姐她很想你。」叫慣了的稱呼一時之間改不過來,開口才覺得不妥。
幾人間的氣氛更加冷了幾分,鍾景辰覺得自己說錯了話,低下頭去不再多言。
「抱歉。」秦生默默的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半晌後沉聲說道。
秦折冷哼了一聲,「這句抱歉你不如去對張怡說。」
「待此事塵埃落定,我自然會當面與她說清楚。」秦生說道,「這段時間多謝你們照顧她。」
「她最需要你的時候你不聞不問,只留下一個冒牌替身,如今抱歉又能抵什麼用?」秦折對於他的道謝與致歉都很是不屑一顧。
沈巡撫坐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只當自己是空氣,並不想置身於這幾人的恩怨之中。
「好了。」柳夢生開口說道,「秦折,有話好好說。」
縱然秦生千萬個對不起張怡,但他對張怡的心始終不曾改變,故意吵架也好,悄然失蹤也罷,每一件事都是情非得已,為了忠義兩全的無奈之舉,他已經說了抱歉,著實沒必要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