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鬧上門去

  「居然真沒有做事，那個死肥婆回來絕對不給飯吃，讓她做事餓上三天，做不好一直讓她餓著，我就不信治不好她！」

  秦老太太昨日鬧完後，誰都沒有去管張怡夫妻倆，偏偏今日他們發現這一傻一胖人都不在了。人不在，家務活自然落在秦氏身上，氣的她邊掃邊破口大罵。

  秦氏罵罵咧咧，突然聽到外面敲門聲，家裡人都在，肯定是那個死肥婆！

  「啪」的一聲立下掃帚，秦氏大早上不情不願做活滿肚子火氣，她三步並兩步走過去打開大門急沖沖地開罵：「我告訴你死肥婆，有本事你就帶著那傻子別回來，要是回來，什麼事都該你們做！你們本來就不是秦家的人，是買來的僕人！」

  罵罵咧咧，但是往日她罵張氏，對方會很快罵回來，今次怎麼就沒有聽到張氏頂嘴，難不成餓慘了不敢回嘴？

  徹底打開大門，秦氏鼻孔朝天叉腰又是一通大罵，頗有喋喋不休的進展。

  

  「秦氏，你實在太過分了！」

  「我過分？！張氏我告訴你什麼才叫過分，別蹭鼻子上眼。」

  說著，秦氏舉起立在地上掃帚。

  門外，鴉雀無聲，秦氏低頭，高高舉起的掃帚不由僵硬的、慢慢的放下來。

  村民們和張氏、傻子秦生全部都站在外面，粗看就有不下幾十人。

  剛才說話的人不是張氏，是賣大餅的那個大娘，發現了這點秦氏整個人都不好了，她警惕後退急忙要把大門關上。

  「攔住她！快攔住她。」有人眼尖看到秦氏要關門，連忙大聲提醒眾人。

  大壯叔眼疾手快，用寬大的身子撞在大門上，直接把門旁的秦氏震開。

  「你、你們到底要做什麼，擅自私闖民宅，小心我們去衙門告你們！」秦氏看到烏泱泱大群人。心裡那個害怕，說話的聲音都變形。

  「走啊，你們黑心的秦家讓生小子和他媳婦累死累活做事，還不給他們吃飯，像對待畜牲一樣，我們去找縣衙評評理。」

  「對，評評理！」

  「評評理！」

  「……」

  村民們真是淳樸，當張怡聽到大壯叔說到秦家把她和秦生當作畜牲看待時，雖說話不好聽，但是這話直指核心，命中要害。給大壯叔默默點個讚，張怡心裡默默豎起大拇指。

  這群下賤的人沒事找事做，「什麼評不評理的，這是我秦家自己的私事，還要你們這群八姑八婆指手畫腳不成，去去去一邊去，要告有本事你們馬上就去告，我今兒個還真就坐在這裡不走了，等你們告我。」秦氏叉腰跟大伙兒對罵。

  同是賣餅的大娘指著秦氏罵：「無恥……」

  無恥？可不就是無恥麼，張怡見到自己大概預料到的情況，心裡不算驚慌，秦家人自私自利到了一種境界，而她，即將爭取到自己和秦生最大的保障。

  清了清嗓子，讓自己的聲音被大家聽清楚，張怡道：「就算秦生不是你們家親生的，但我們都知道百事孝為先。你們養育秦生那幾年的恩情秦生用了更多的時間回報你們，三年養育，近十年當下人一般的回報，我也想去公堂問一問縣令大人，這筆帳怎麼算？」

  「就是就是，真狠的心，也不知道秦家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還是讀書人家，真是。」

  「……」

  秦折讀書厲害，就這么半大不小的村子裡大家都知道，因而村民說讀書人家。

  秦家唯一一個不帶有色眼鏡看她和秦生的就是秦折，她張怡恩怨分明，不想自己與秦家的事情牽連到秦折，讀書人最講究的就是名聲。

  是以她聽到話題要抨擊秦折時立刻開口：「總之，秦家主得給我和秦生一個說法，這家裡除了弟弟，其他人都不把我和夫君當真正的人看待。」

  村民一聽，立刻對剛才他們想差的讀書人秦折感到愧疚，同時對秦折的為人感到敬佩。

  秦氏一個人站在大門旁邊，大壯叔帶頭圍在秦家大門周圍，他們的動靜終於把裡面秦家家主、秦老太太給聽到，紛紛各自前後出來。

  「各位你們擅自圍堵在我家大門口，這是什麼意思？」秦明看到了張氏、看到了秦明，但是頭一次他不是第一時間罵她和秦生，而是態度和氣的對著大家說話。

  呵呵……秦明的作態讓張怡她想到一個詞：欺軟怕硬，是只會欺負好拿捏的無恥之徒。

  要是今日她喚來的幫手沒有這麼多，恐怕秦明的嘴臉又是另外一種。

  要鬧事的終究是她自己，張怡主動站出來回答：「秦家主，我還是那句話，請給予我和秦生相應的尊重，否則十年當著下人不如的秦生回報三年的養育之惡，我們大可以鬧得人盡皆知。」

  什麼叫做十年當著下人不如的秦生回報三年的養育之恩？秦老奶奶一聽便要開口大罵：「你個作孽的……」

  「娘，你少說幾句。」秦明板著一張臉，臉色難看，

  若是秦氏反應回來肯定會和秦老太太一樣張口就要罵張怡白眼狼。

  當時秦明的確存了心思買下張怡給秦生當媳婦，兩個都人高馬大，肯定能夠兩個人做四個人的活。

  誰知，他花了三兩銀子居然買回來一個天大的麻煩，這秦生媳婦不是說憨厚老實、能夠吃苦嗎？看看她現在沒個德行的樣子哪裡像是有用的？

  「行了，秦生這小子一向痴傻，以前不讓他坐在桌上吃飯是因為他坐不住，如果你硬是要所謂的公平就以後一道吧。」秦明擺擺手不願多說。

  目的雖然到達了，只是秦明一副高高在上施捨的態度真是令人十分不爽。

  村民們心裡眼裡門兒清（清楚的意思），臉上閃過對秦生和張怡的同情，等秦家人走後，秦生和張怡還有熱心的村民們留在大門面前。

  大壯叔撓撓頭說道：「生兒媳婦你也別太擔心，秦家以後若是真的再不給你們活路，就告訴我們，大家給你們做主！」

  張怡彎腰鞠躬，萬分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