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左右為難

  陳氏讓丫鬟端來趙文翰的飯食，自己在一邊陪著他吃，武成侯府的飯食向來精細，但是量卻不大，每樣小小一碟子，除非是大家都聚在一起吃飯的時候會用大盤子裝菜。

  今日陳氏依然是簡單的四個菜，但是蘇姨娘吩咐廚房給趙文翰做的菜卻很多，足足六個菜，素炒韭黃、松仁玉米、栗子燉雞、杜仲燉羊肉、五香豆腐、醉蝦，陳氏看著這幾個菜，暗暗嘆氣，真是有什麼樣的娘就教出什麼樣的女兒來。

  趙文翰看看陳氏的菜，簡單的清炒筍絲，菠菜杏仁，燉蹄筋，還有個清淡的蘑菇湯，不由的說：「夫人吃的也過清淡了些，咱們府里又不缺你一口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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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氏溫柔的說：「倒不是缺不缺，我知道府里不缺吃的，哪裡就真的苛待了我呢，只是現在天慢慢熱了，不太想吃，而且，我就喜歡這麼清淡的。」

  陳氏的話讓趙文翰想到了蘇姨娘的飯桌上，永遠都是豐盛的，縱然每樣菜的量並不多，但是每次也是六個菜以上，而且每頓必然都要有一兩樣補品，紅參、雪蛤、燉乳鴿都是餐桌上的常菜，趙文翰隱隱有點不高興。

  陳氏感覺到了趙文翰的低沉氣氛，便說：「老爺快吃吧，今天托蘇妹妹的福了。」

  趙文翰不說話，連番的不高興下來，哪還有什麼心思吃飯呢，他隨便吃了一口，喝了一點陳氏的蘑菇湯，就默默放下了筷子。看到趙文翰不吃了，陳氏也準備不在吃了，趙文翰說：「你不用管我，讓素芝給我沏茶就行，你吃你的。」

  陳氏又隨便吃了一會，就放下筷子讓丫鬟們把飯菜收了，沏上上好的茶，親自給趙文翰添上，趙文翰看著自己的妻子，心裡很是滿足，但是一想到孩子，瞬間就冒出很多無名火來。他狠狠的說：「音兒這件事情要是讓我查出是誰在造謠的話，我定不輕饒。」

  陳氏安慰他：「那是自然，要是有人造謠，又怎麼敢連著珣王府一起呢，就算是珣王現在還不是太子，那也是有實權的皇子啊，這些人的膽子也真是大。」

  正說著，趙吉回來了，臉色不是很好，趙文翰問：「你快說。」

  趙吉點點頭說：「外面確實都已經傳開了，但是還不至於到人盡皆知的地步。」

  陳氏問他：「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怎麼傳出來的？」

  「大概就是有兩種版本的傳言，一種是說咱們府上的二小姐不甘心嫁到安義侯府，自己勾搭了珣王的，另一種說的是，是安義侯世子自己親自將咱們府上二小姐送給了珣王當禁臠。總之說的意思是一樣的，咱們二小姐和珣王的關係確實不一般。」趙吉跟著著文翰已經很久了，他知道現在說實話很重要。

  趙文翰聽完沉默了好久，陳氏也大氣不敢出的看著他，趙文翰過了好一會，揮手讓趙吉先回去了，他問陳氏：「夫人，你怎麼看？」

  「以我之見，現在最主要的並不是流言，而是珣王的態度。」陳氏想著，萬一現在珣王聽到流言，惱羞成怒，那結果就很不好預測了，雖然現在瑞王的實力最強，但是珣王也不可小覷。

  趙文翰微微點頭：「夫人說的是，但是現在安義侯府居然一點動靜也沒有，所以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陳氏心裡嘆氣，這件事已經很是明白了，事實很清楚的，但是趙文翰自己不願意相信啊，所以，現在事實擺在眼前，想的並不是真假，而是怎麼處理。

  趙文翰越想越氣，他狠狠的一拍桌子：「真是要將這個不孝女從族譜上除名才是。」

  陳氏嚇了一跳：「老爺，萬萬不可，這件事珣王府和安義侯府都沒有表態，咱們這麼做很有可能將兩家都得罪了啊。」陳氏畢竟是個女人，考慮事情更是細緻一些。

  「那就任由這個不孝女敗壞我趙家的名聲嗎？」趙文翰已經氣得有些糊塗了。

  「那也只能先忍著了，不然的話，以後萬一說安義侯府和珣王府同時發難了，那咱們就無端給府上樹立兩個敵人啊。」陳氏何嘗不想直接將趙婉音除名族譜，但是這樣的話，別人怎麼看她呢。

  庶女犯錯，不只是姨娘有問題，當家主母也是要受人非議的。陳氏縱然在不在意這件事情，但是她不能不在意這件事情對趙婉寧和趙婉靈的影響，而且家裡還有一個和趙婉音是同胞弟弟也快要議親了。

  趙文翰長長的嘆了口氣，說：「那現在別人怎麼看我們趙家，怎麼看咱們家的女兒呢？」

  陳氏說：「老爺你就放寬心吧，婉寧的親事是聖上金口玉言定下的，婉靈還小，所以過幾年這件事就不再是什麼新鮮事情的時候，也就好處理了。」

  「我之前還覺得婉音是幾個孩子裡面最穩妥的，現在看來，還是我看走眼了啊。」趙文翰很遺憾的看著陳氏：「那這段時間就辛苦夫人一點了。」

  「都是我該做的，還談什麼辛苦呢，不過，這件事情，總是要好好說說婉音才是。不管怎麼樣，這件事情，都不該弄得滿城風雨。」陳氏覺得蘇姨娘一直明里暗裡針對她，所以她也不願意太過管束趙婉音她們。

  「那你最近就去安義侯府看看情況吧，現在這件事請，也要看看安義侯府的態度的。」趙文翰已經在朝堂上經歷過不少風雨的，在這件事情上，他雖然生氣，但是也很快就冷靜下來，他很快也就能分析出利弊了。

  「我明白該怎麼做，雖然婉音不是我生的，但是我也是一直當做自己的孩子來看的，這件事的是非曲直，我會查探清楚的。」陳氏將事情告訴趙文翰以後，自己的心情也就放鬆了不少。

  次日一早，陳氏就安排人去採購給安義侯府的禮物，趙婉寧在吃過早飯，和管事婆子們對帳的時候，就被說到這件事，剛好趙婉寧也很想知道趙婉音在安義侯府的現狀，就忙完事情後，去了一趟松濤院。

  「娘，我聽說你最近要去安義侯府看望婉音妹妹，我和你一起去唄。」趙婉寧拉著陳氏說。

  「我去是有事情，又不是去玩的，怎麼帶上你一起去啊，你就在家照顧婉靈。」陳氏並不想趙婉寧牽扯進來，雖然這件事還是趙婉寧告訴她的。

  「你就帶我去唄，我還沒有去過安義侯府呢。」趙婉寧很想知道，趙婉音在安義侯府是怎麼仗著珣王的勢力作威作福的。

  而且，趙婉寧也聽到了兩種版本，她現在也不知清楚賀連宣對於這件事情，抱著什麼態度，又或者說，這件事情根本就是賀連宣算計的趙婉音和珣王。

  依照趙婉寧對趙婉音和賀連宣的了解，在這兩個人都是人美心毒的傢伙。所以趙婉寧就很想知道賀連宣是怎麼戴上綠帽子還戴的這麼歡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