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遠征

  雖然成王和珣王多方面阻攔，西征大軍還是浩浩蕩蕩開往了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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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遠去的西征大軍，珣王和成王互相對視了一眼，隨著大軍開走，瑞王身邊就只剩下裴洲和樂清源了，裴洲馬上也會離開，樂清源小聰明雖多，但是終究武功不行，之前他們多次暗殺瑞王李縉，都被武功高強的的裴洲和端木楊阻止了，但是，他們兩人一走，事情就不那麼簡單了。

  皇上看著浩浩蕩蕩的西征大軍，似乎已經看到了捷報，他欣慰的看著自己的兒子，瑞王不是他最喜歡的兒子，卻是最宅心仁厚，最聰明的，只要邊境這次可以安穩下來，他就立瑞王為太子，慢慢的移交權利，讓自己休息一下。

  瑞王自己心裡也有自己的計較，他之前三番兩次遭到刺殺，都被他躲了過去，端木楊臨走不放心，留下了兩名最好的密探。以保護自己的安全，可是這還不夠，他已經預測到結果，成王和珣王一定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的。

  裴洲也有自己的想法，西征大軍一走，就該自己出發了，他捨不得京城，之前聽人說，愛上一座城，就是因為有一個心儀的人在彼，現在他相信了。

  裴洲回到王府，剛好襄陽王在等他，見到他就問：「明日就要出發了，你可準備好了？」

  「回父親，孩兒準備好了。」他其實還想再見趙婉寧一次，可是他們一早就要出發，不知道下午還來不來得及去見她一面。

  襄陽王點點頭：「嗯，這就是考驗我們裴家男兒的機會，我們裴家世代封王，就是因為安南這一片土地，除了我們裴家，誰也安撫不下來，你懂嗎？」

  裴洲點頭，這些事情，在他小時候就已經聽襄陽王說過很多遍了，現在襄陽王舊事重提，難道是有什麼特殊的事要說？

  襄陽王見他不太明白，就說：「洲兒，你要知道，上位者對你，只要你有利用的價值，你就能得到重用，所以我裴家從開國之初就已經被封王，這麼多代了，當時一起封王的很多人，都已經不在了，唯獨我們裴家還能一枝獨秀，你現在懂了嗎？」

  裴洲明白了，他說：「父親的意思是，我們裴家能夠世世代代都能夠鎮守安南，是因為安南一直都不太平？」

  「對，安南共有八族十二派，所以極其難以管理，我們十萬安南軍，只有四萬是我們漢人的，要統治這個地方，並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也許，你這一次去，兩年甚至三年都回不來，你怕嗎？」襄陽王給自己的兒子打預防針。

  兩三年？裴洲沒有想過，他以為簡單的平叛而已，幾個月就可以回來了呢！

  看到裴洲發楞，襄陽王說：「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你要知道，如果不是因為安南的特殊地位，我們裴家也會和平西大將軍陳致遠一樣，有了戰事，就要披掛上陣，太平了就什麼也沒有。」

  裴洲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年少時候，父親總是不在京城，有時候三五個月見不到，有時候一兩年都見不到了。

  「我們沒有辦法同化他們嗎？」裴洲有了一個大膽的設想。

  「不是沒有，而是不能，洲兒，這件事不止困難，還需要幾代人的努力，更重要的是，如果一旦被同化，我們裴家的地位也就變得可有可無，不在重要了。」襄陽王給裴洲分析事情的重點。

  裴洲低頭想了一會，正所謂富貴險中求，裴家付出了非常人的努力，所以才有今天與皇族一般的待遇，但是他還是從心底希望可以徹底平定安南。

  襄陽王見他不在說話，就揮手讓他回去準備：「回去好好想想吧，這次去了，要怎麼做。」

  「父親，孩兒要出去一趟。」裴洲一想到萬一三兩年回不來，那趙婉寧那邊，他無論如何都要給她一個交代的。

  襄陽王看著他，過了會，才說：「去吧，好好和她說說，希望她能理解你。」

  看看天色已經不早了，趕緊策馬往武成侯府趕，結果求見大小姐的時候，卻被告知，大小姐出門了。

  「她去了哪裡？」裴洲很著急。

  「去大相國寺了，說是今晚不回來。」

  「謝謝！」裴洲趕緊趕往大相國寺，希望可以見到趙婉寧。

  等他到了大相國寺才發現，天色已經黑了，寺里的和尚說：「裴施主，我們這邊女客的禪房到了天黑就不在開門了，您明天再來吧。」

  裴洲哪能明天再來啊，他問清楚大相國寺的方位，就直接趁著周圍沒人，翻牆越院，一路找到趙婉寧住的地方。

  趙婉寧已經歇下，突然聽到百合一聲驚呼，她披衣服起身問：「怎麼了百合？」

  百合看清楚來的人是裴洲的時候，也是吃了一驚，趕緊打開門讓裴洲進來。

  趙婉寧穿著中衣，散著頭髮，看著裴洲做賊一樣走進來。

  趙婉寧失笑：「你怎麼這時候做賊似得來了。」

  裴洲拉著她，從衣架上取下來外衣給趙婉寧披上：「小心別受涼了！」

  「沒事，」趙婉寧看著裴洲，覺得他這樣子挺有意思，之前每次見他都是玉樹臨風，雲淡風輕的形象，難得見到他這麼狼狽的一面，便調侃他：「裴世子是什麼時候改行做採花賊了？」

  裴洲攬著她坐下：「我有事找你，但是到你家沒找到你，過來和尚又不讓我進來，只能除此下策。」

  「什麼事這麼緊急？明天來不行嗎？」趙婉寧隱隱感覺到他要說的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裴洲嚴肅的說：「我此次去安南，可能沒有看到的那麼簡單，所以你要堅持住，如果我不能按時回來，你不要著急，安心等我好嗎？」

  趙婉寧不解：「平叛不是三五個月就能解決嗎？難道還有別的事情？」

  裴洲說：「你等我回來，我就和你解釋，今晚時間倉促，我一時解釋不清，只要你相信我就好了。」

  趙婉寧強壓下心底的不安，答應裴洲：「好，你一定早點回來。」

  裴洲伸手抱住她：「你讓我靜靜抱一會，我明天一早就要走了。」

  「這麼快？我以為還要兩天呢！」趙婉寧瞬間有了深深的不舍，雖然同在京城兩人也經常好久不見面，但是這次遠行，她總有不安的預感。

  裴洲很快走了，趙婉寧看著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有點離別的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