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烽火傳京城

  趙婉寧這邊暗暗懷疑著裴洲的目的，一邊提防著趙婉音和蘇姨娘的破壞。那邊立太子的風波已經過去。

  正月過完，皇上的身體經過一個多月的調養，已經好了很多，可以自己處理一些國事了，他處理國事頒布的第一道聖旨，就是命九皇子瑞王李縉於二月底前往泰山，代帝封禪。

  此令一下，朝野譁然，代帝封禪之事，向來都是太子做的，這一次，居然讓瑞王去，足以說明太子之位非李縉莫屬。

  當然，也有一些人不服氣，比如三皇子成王李繼，他認為自己是嫡出正統，只要太子之位一直沒定，他就還有機會，而且就算是定了太子之位，他也可以直接奪了帝位。

  至於皇長子景王李緯，剛過完年就已經被皇上推到邊疆去了，因為皇帝知道，皇長子景王李緯在排兵布陣，行軍打仗上比較有天賦，論政治，不如其他的皇子。所以去邊疆帶兵才是他最好的歸宿。

  天氣慢慢回暖，很多地方的冰雪都已經溶化，小河的水慢慢漲起來了，剛到二月中旬，李縉還沒有來得及去泰山封禪，朝野就被一件大事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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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報！」「邊關急報！邊關千里加急！」一陣馬蹄聲中，大清早，城門口還沒來得及開，就被邊關報子敲開。

  城樓上聽說是邊關一千里加急，驗證過印信之後，立馬就趕緊開門讓他進來。

  報子直接暈倒在宮門口，剛好遇到外任的京官回京述職，看到他嚇壞了，趕緊叫人過來叫醒他，報子奄奄一息，累的嘴唇乾裂，面容憔悴，蓬頭垢面，看到人，掙扎著從懷裡掏出一份用牛皮紙裝著，蓋著邊關守將和太守的印信：「交給皇上。」說完又暈過去了。

  適逢早朝還沒完，突然聽到外面有人高聲喧譁，一個人喊：「臣蕪湖縣縣令高長壽求見陛下！」

  皇上示意人把他帶進來，高長壽是個矮胖胖的中年男人，他一步步走到御階前跪下，將邊關急報舉起來：「臣蕪湖縣令高長壽見過陛下。」

  「你拿的是什麼東西？」皇上坐的高，看不太清楚，但是離他最近的三皇子已經看清楚了，他驚叫：「是邊關急報！」

  眾人一聽，一片譁然，皇上示意陳上來，他親自拆開：西番大軍十萬，利用高山雪水融化，挖掘堰塞湖，然後於二月初四夜裡決堤，水淹衛城，衛城邵雲四郡全部被淹，我方守衛三萬倖存八千，西番大軍逼境，臣衛城總督端木沖請求陛下發兵支援。下面落款是端木沖和衛城太守陳琳松。

  皇帝一個激動，將書信直接扔到地上：「為什麼現在才來稟報？」

  嚇得跪在下面的高長壽一個哆嗦：「陛、陛下，臣是蕪湖縣令，並不知道……」

  李縉撿起地上的信，快速一看，然後給身邊的人傳閱，一時間整個大殿竊竊私語聲不絕於耳。

  皇帝一拍椅背：「端木白，端木沖是你胞弟吧？」

  見皇帝震怒，端木家主端木白趕緊出來：「回陛下，是的。」

  「衛城失守，守將就是你弟弟端木沖，你有何話說？」皇帝氣的胸口一起一伏，朝冠上的穗子顫顫巍巍。

  「臣有罪！請陛下發落！」端木白能說什麼，只能跪在地上求饒。

  「為何衛城會令西番挖出能淹沒四郡的堰塞湖？龍長青，衛城太守是你長子吧？」皇帝開始問第二個人。

  刑部尚書龍長青趕緊跟著跪下：「是。」

  「簡直罪無可恕，為什麼發現敵情不報上來？也不採取措施？你們這群窩囊廢！只知道玩弄權勢的窩囊廢！」皇帝氣的口不擇言。

  大家都呼呼啦啦跪下：「陛下息怒！」

  「朕息怒？好，你們告訴朕，要怎麼辦？衛城一旦失守，咱們臨近的鄲城、藁城都會受到影響，難道要西番人打到皇城腳下你們才能反應過來嗎？」皇上氣的站起來，在御階上走來走去。

  三皇子走出來：「父皇，兒臣願意去衛城親自抵禦西番大軍。」

  皇上看著自己這個三兒子，莫名其妙的笑了：「成王想上戰場？」

  「是，兒臣願為父皇分憂！」三皇子說的一本正經。

  皇上搖頭反問他：「京城不好玩兒了，還是覺得打仗更好玩？」

  說的三皇子啞口無言，其實他自己也明白，自己就算去了衛城，也不可能帶兵打仗。他只是想在皇上面前表現一下，結果被生氣的皇帝給直接說破了，他有點難為情了。

  平西驃騎將軍陳致遠站出來：「臣了解衛城的情況，還請皇上准許臣前去支援。」

  皇上四下看了一眼，端木白感覺戴罪立功的機會到了，他也高聲請旨：「端木家願意傾全家之力支援衛城！」

  開了這個頭，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說開了。

  皇上好不容易冷靜下來，一揮手，問：「瑞王有何意見嗎？」

  李縉早有準備，他站出來說：「兒臣在年終便已經提防著西番和安南的動向了，兒臣以為，為今之計，一來是糧草問題，三軍未動，糧草先行，這是其一，其二，西番號稱十萬大軍是真是假，是誰統領，都要探聽清楚，三是我方派誰迎敵，這幾個問題都清楚了之後，這場仗我們便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贏回來。」

  皇上看他有條不紊的說出一系列問題關鍵所在，露出欣慰的微笑：「好，此事就交給你來辦，泰山之行暫且壓後，等擊退西番大軍，你再前往泰山！」

  「兒臣領命。」瑞王對此事已經早有預料，也算不急不慌。

  退朝後，大家都走了，還有高長壽一個人傻不拉幾的沒反應過來啥情況，打掃的太監提醒他：「大人，都走了，你還不回去嗎？」

  「額？我可以回去啦，那皇上什麼時候見我啊？」高長壽問，他還沒搞清楚情況。

  小太監笑笑：「大人先出去吧，皇上要見你的時候，自然會讓人叫你的。」

  高長壽一個人慢慢的挪著小胖腿往外走。他是三年前的同進士出身，現在任期滿了，回京述職，卻沒人理他，就在京城坐冷板凳，一坐好幾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