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病因

  邵無雙說話很算話，第二天晌午，就有個背著藥箱的人來侯府門口，說是自己能治老夫人的病。

  趙文翰剛好休沐在家，趕緊將人請進來：「您好，敢問高人尊姓大名，您打哪而來？」

  趙文翰自從上一次被老道士騙了之後，對陌生不知來歷的人都會問個清楚。

  

  那大夫身影短小精悍，留著山羊鬍子，目光如炬，他依禮拜見趙文翰：「小人邵學文，是我家家主派我來給令堂診治病情的。」

  「你家家主是？」趙文翰一聽是邵家人，第一時間想到白衣第一貴族邵家，但是又不敢確認，畢竟這麼多年，自己和邵家並無往來。

  「真是人稱無雙公子的邵家家主。」山羊鬍子邵學文說。

  趙文翰大喜過望，他知道邵家人只要學一行，一定是精通這一行的，這人既然是邵家的醫者，確實可能能治好母親的病。他趕緊拜見邵學文：「老先生請。」

  邵學文一進漪竹苑，立即就以醫者的身份發話：「這院子夏天太過熱了，容易中暑，住這裡的人應該把這幾叢竹子種到後院去，擋住一部分太陽才對。」

  趙文翰忙不迭答應，讓人記著，跟著邵學文進屋，老大夫立馬又搖頭：「把窗戶都打開，這麼閉著，好人也悶出毛病來。」

  丫鬟們趕緊又把窗戶打開，讓屋子裡的藥味散的差不多了，邵學文才去給老夫人診脈。

  他一邊診脈，一邊撫摸著自己的鬍子，沉吟著，診完右手，讓人把左手拿出來也診了一會，又讓人掀開帘子，看了看老夫人的氣色，然後問了吃的藥和飯食。

  他讓人把藥渣拿來，然後一味一味分開，仔細檢查，然後又在屋子裡查找，最後把目光放在香爐上，令人打開香爐。

  查看過香灰，點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這時候，陳氏帶著趙婉寧，趙婉靈，蘇姨娘帶著趙長平，趙婉音都來了，想看看這個邵家的大夫有何不同。

  老大夫看完這一切，對趙文翰說：「趙侯爺，還麻煩將家眷遣出去，有些話，我只跟你一個人說。」

  趙文翰雖然很奇怪，但是還是讓所有人都出去了，讓她們都去院子裡面等著。然後恭敬的問：「老大夫，您現在可以說了。」

  邵學文先寫了一副單子，交給趙文翰：「侯爺，你們這府里不太平啊，這副藥你最好是親自去抓，親自煎好給老夫人餵下，三天後應該就沒事了。」

  趙文翰不解，問：「為什麼這麼說？」

  邵學文搖搖頭：「原本我們做大夫的，都是看破不說破，今天我是奉命來的，就再給你提點兩句，老夫人的藥和她平日裡用香，被有心人利用了。」

  趙文翰吃驚的看著香爐和藥渣：「你是說？這、這裡面有貓膩？」

  「對，這幾面有兩位藥混合會讓人產生幻覺，所以，老夫人不用香的時候就會清醒，用香的時候就會迷糊。」

  趙文翰的心沉到了底，到底是誰在害老夫人呢？

  老大夫不在多話，背起藥箱，拱拱手：「老夫任務完成，先告辭了。」走到院子裡，又像趙婉寧點點頭：「趙大小姐，老夫先走了。」

  陳氏趕緊行禮送他：「謝謝大夫。」

  一行人進屋，陳氏看著趙文翰的樣子，趕忙問：「老爺這是怎麼了？」

  蘇姨娘也問：「可是老夫人有什麼不好？」

  趙文翰的眼光從他們每一個人身上掃過去，最後也不知道怎麼下結論，只是讓人去煎藥，然後吩咐，不准老夫人再用香爐。

  說起來，都是自家人，信誰不信誰，趙文翰只能說服自己，這一切只是巧合而已。不然他能怎麼辦，查出是誰幹的，都無異於在自己的心口插刀子。

  他的眼光看過來，其實趙婉寧心裡已經有數了，定然是老大夫告訴他了什麼，要麼是老夫人的藥渣有問題，要麼就是老夫人的香爐有問題，而這個問題，十有八九出在家裡人身上。

  蘇姨娘看著他的眼光，心底有幾分打鼓，但是還是鼓足勇氣看著他，出言安慰：「老爺，只要老夫人的病還有辦法，什麼事都會過去的。」

  趙文翰有一瞬間深深地覺得無助，自己怎麼會把好好的一家人，教導成現在的樣子，不管是陳氏還是蘇姨娘，她們年輕的時候，都是那麼的美好單純。

  自己的幾個兒女，年齡都不大，任誰也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謀害自己的親祖母，加上老夫人平日裡慈悲為懷，對幾個孩子都不錯，趙文翰想不出來，為什麼會有人要害她。

  陳氏準備問問藥方子的事，但是趙婉寧扯了她的袖子一下，她回頭，看著趙婉寧，趙婉寧又似乎什麼也沒幹的樣子。

  陳氏想了想，終究還是沒問，她有一瞬間明白了女兒的想法，趙文翰在懷疑所有人，自己不能問，問了，就會坐死趙文翰的懷疑，雖然自己什麼也沒做，但是，夫妻之間，還是不要有太多的懷疑。

  從漪竹苑回來，陳氏拉著趙婉寧在園子裡散心，趙婉寧似乎知道陳氏想說什麼，直接給她解釋：「祖母的病，雖說人為的可能性比較大，但是父親沒有追究，咱們最好就不要在提了。」

  陳氏牽著她的手：「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只是在想，老夫人的病如果不是巧合呢？那麼這件事……」

  趙婉寧點點頭：「所以，娘，咱們沒有辦法置身事外，只能找出真像，而且不能讓父親知道。」

  趙婉靈跟在她們旁邊，聽的似懂非懂：「娘親，姐姐，我怎麼聽不懂呢？你們再說什麼啊？」

  「靈兒不懂就不懂吧，反正咱們靈兒還小，不需要懂得太多大人的事情。」趙婉寧對她說：「不過你不要把姐姐和娘說的話告訴別人哦。」

  「好，這是我們的秘密。」趙婉靈像是找到了什麼好玩的，過來和趙婉寧拉鉤：「我們拉鉤，都不告訴別人。」

  「好。」趙婉寧最害怕就是趙婉音利用趙婉靈的不懂事套他的話，這樣，趙婉音就能很快猜到趙婉寧想做什麼，她必須要讓趙婉靈不把話告訴趙婉音。

  陳氏看著趙婉寧對趙婉靈的愛護，心裡也是暖暖的，自己的大女兒真的算是長大的，可以獨立思考事情，而且還能保護妹妹了，陳氏十分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