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消除芥蒂

  趙婉寧主僕三個人走到漪竹園，百合上前掀開了棉帘子，周媽媽看趙婉寧來了，連忙笑呵呵的過去迎她：「大小姐，今日打扮的可真是漂亮啊，是要準備出門嗎？」

  趙婉寧看了一眼笑的很是慈祥的周媽媽，輕聲的搖頭說道：「並沒有要出門，方才去給祖母請安了，周媽媽，母親起了嗎？」

  周媽媽還沒有說話，裡屋就傳來了溫柔的說話聲：「是寧兒嗎？快進來吧。」趙婉寧朝著周媽媽點了點頭，抬腳往裡屋走去。

  趙婉寧走進裡屋，笑吟吟的對在床上的躺著的陳氏說道：「娘親，寧兒來給您請安了。」她走到床邊拉起了陳氏的手輕聲的問道：「娘親，您的身子可有好一些了？」

  陳氏輕輕地點了點頭，溫柔的笑著說道：「讓寧兒擔心了，娘已經好多了。娘的寧兒長大了，出落的越髮漂亮了。」

  趙婉寧害羞的紅著小臉說道：「娘親就不要打趣寧兒了。」看到一旁站著的百香，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輕笑著對陳氏說道：「對了，娘親，綺羅被蘇姨娘給杖斃了，知梅又許給了張管事，我身邊空缺了一個一等丫鬟的位置，寧兒便和祖母商量了，把百香給升回來做一等丫鬟，畢竟也是從小伺候我的，用著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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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氏點了點頭說道：「嗯，這事你自己做主便好，知梅也算是苦盡甘來了。只是可憐點了綺羅那丫頭，年紀輕輕的，只是因為犯了一點小錯，卻被蘇氏給活活打死了，那玉盤不過是件死物，雖是宮中鍛造，可我也並不是很在意……」

  趙婉寧看著菩薩心腸一般的母親，心中很是擔憂，開口寬慰著她：「娘親，您不要想太多了，綺羅本就是蘇姨娘安插在我房裡的，如今做了錯事，怕是蘇姨娘借著由頭整治綺羅才是真的。我已經吩咐了百合一會去找大管事要回綺羅的身契，讓她的老娘將她的屍體給帶回老家去。」

  陳氏聽著趙婉寧的安排，心中覺得很是欣慰，抬起手輕輕地撫摸著她半披在身後如漆一般的髮絲，輕聲說道：「如此甚好，我的寧兒已經懂得怎麼樣能將事情妥善處理了，為娘很是開心啊。」

  母女二人這邊正說著話，周媽媽端著藥膳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趙婉靈，只見她穿著一襲櫻紅的錦繡雙蝶鈿花衫，腳上穿一雙雲絲繡鞋，頭上梳了一個雙平髻，髮髻兩邊插著幾隻粉色木槿花的髮簪，小丫頭邁著輕快的腳步，越過了周媽媽跑了進來。

  趙婉靈跑到陳氏床邊，帶著燦爛的笑容，甜甜的開口說道：「婉靈給娘親請安，娘親有沒有好一些呀？」

  陳氏看著自己的小女兒，抬手拍了拍她的小腦袋，說道：「娘親好多了，跑的那麼快，也不怕摔倒了。」

  趙婉靈嘿嘿一笑，轉頭看著坐在床邊的趙婉寧問道：「大姐姐也是來給娘親請安的嗎？」

  趙婉寧輕輕的點了下頭，笑著對她說道：「是啊，姐姐來看看娘親，婉靈吃過早膳了嗎？」

  趙婉寧關心的問著趙婉靈，伸手接過周媽媽端來的藥膳，舀起了一勺，餵到陳氏的嘴邊，說道：「來，娘親，吃點東西。」

  趙婉靈眨了眨那雙酷似陳氏的杏眼，笑嘻嘻的說道：「嗯嗯，婉靈是吃過了早膳過來的，娘親，您可要多吃一些啊，這樣才能趕緊好起來，陪我和姐姐一起玩耍。」

  陳氏看著自己的兩個女兒這麼懂事，鼻頭一酸，眼中泛起了淚花，柔聲的說道：「好，好，好，娘親多吃點，趕緊讓自己好起來，好陪著靈兒和姐姐一起玩耍。」

  周媽媽看著母女三人其樂融融的樣子，站在一旁跟著笑了起來。待到陳氏用過了藥膳，趙婉寧這才起身，拉著趙婉靈的小手，宛然一笑對陳氏說道：「娘親，我和靈兒就不打擾您了，您好好休息，等到娘親身子好些了，寧兒在好好的陪娘親說說話。」

  陳氏輕輕的點了點頭，周媽媽伺候著她躺下身子。趙婉寧看陳氏已經躺下了，帶著趙婉靈出了漪竹園。

  趙婉寧帶著趙婉靈回到了朝菡苑，走進了自己的房間，拉著小丫頭坐下身子，推心置腹的對她說道：「婉靈，以前都是姐姐不好，讓你受了很多的委屈，日後姐姐一定好好的照顧你和娘親。你可還怕著姐姐？」

  趙婉靈天真的小臉，笑的很是開心，一把抱住了坐在自己身旁的趙婉寧：「大姐姐，靈兒沒有覺得委屈，有娘親還有姐姐的陪伴，靈兒現在很開心！」

  趙婉寧輕笑著拍了拍趙婉靈的後背，若有所思地說道：「如此便好，靈兒只需要無憂無慮，開開心心的長大便好，姐姐會好好保護你和娘親的。」

  趙婉靈正要說話的時候，百香端著切好的水果和茶點進了房間，小丫頭的視線被吸引了過去，趙婉寧見她這副模樣，輕笑道：「快嘗嘗吧，這是百香做的最拿手的點心，水果也是昨日剛送來的。」

  趙婉寧點了點頭，衝著趙婉寧嘿嘿一笑。伸出一隻有些肉呼呼的小手，拿了一塊點心，放進的自己的小嘴裡，吃了起來。一臉滿足的樣子，看著百香說道：「百香姐姐，你這點心是怎麼做的，好好吃啊！」

  百香捂著唇呵呵笑著，微微屈膝朝著趙婉靈福禮：「四小姐若是愛吃，一會奴婢多做一些，讓人給您送過去。」

  趙婉寧點了點頭，繼續吃起了糕點。沒多久百合帶著大管事從外面回來了，剛才一出漪竹園，百合就對趙婉寧欠了欠身，往下人們住的院子走去，原來是去找了大管事過來。

  百合帶著大管事走進正房站到了百香的旁邊，大管事朝著姐妹二人福身行禮：「大小姐，四小姐。」

  趙婉靈衝著大管事微微一笑，沒有開口說話。

  趙婉寧看著大管事，板著一張小臉，嚴肅地說道：「我找你過來是有兩件事情，如今綺羅已經沒了，你將她的身契交給百合，我會安排人去她的老家，讓她的老娘過來帶走她的屍體，還有就是，從今天起，百香升回到朝菡苑做一等丫鬟。替補綺羅的位置，大管事可聽明白了？」

  大管事聽了趙婉寧的吩咐，連忙點頭應是：「是，大小姐，方才百合丫頭已經跟我提過綺羅的事，我這就將綺羅的身契交給百合，百香丫頭的事，我回去就著手去辦，將她的月例，用度給調整回來。」說完，大管事從自己的衣袖中，拿出了事先準備好的綺羅的身契，遞給了百合。

  趙婉寧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嗯，這件事你去辦吧，該有的待遇，不要缺了百香。」

  大管事領命，福了福身說道：「是，老奴這就去辦。」說完，轉身出了朝菡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