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設計綺羅

  等到太陽快落山的時候，綺羅才被拖著回了朝菡苑，一路上引了不少奴婢駐足圍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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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婉寧正在桌子上寫字，聽了百合的稟報，頭也沒抬，只點頭淡淡地說了一句：「我曉得了，去請大夫過來看看吧。」

  百合驚訝地看著自家小姐，綺羅不是背叛了小姐嗎……為什么小姐還要找大夫救她？

  趙婉寧像似看出來了她的想法，解釋道：「雖然綺羅背叛了我，但是在外人眼中她還是我的好丫環，若是我現在無所作為，指不定那些人會怎麼傳呢？」

  竟然是這樣，百合恍然大悟地點點頭，立刻跑出去找大夫了。

  沒一會兒百合就又急急地跑了進來，對趙婉寧說道：「大小姐，大夫去看了，連藥都沒開，直接說讓我們準備後事……」

  趙婉寧不由地蹙了一下眉頭，雖說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但蘇氏的狠辣也是令她吃驚。綺羅為了她做了那麼多事，沒想到蘇氏害她真是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不過，綺羅也算是咎由自取，若非因為蘇姨娘給的蠅頭小利，和她合起伙來暗中加害她，還勾引趙婉寧的夫君，讓趙婉寧纏綿病榻、終身無子。這樣的人，落到這樣的下場，也是自作自受了！

  沒過兩天，老夫人身邊的程嬤嬤過來了，「大小姐自生病以後都沒和老夫人見過，上次您去漪竹苑也是不敢巧老夫人歇息了。這不老夫人對您想念得緊，便派老奴過來請大小姐過去一同吃個飯。」

  趙婉寧連忙應了聲，跟著程嬤嬤走了。

  等真正見到那個慈愛的老太太時，趙婉寧到底還是沒忍住，哭著抱住了她。前世老夫人在她出嫁前就去世了，她已經快十年沒有見過祖母了，她怎麼能不高興！

  「寧兒別哭，可是有人欺負你了，祖母給你出氣。」老夫人輕輕地拍打著趙婉寧的背，安慰道。

  趙婉寧搖了搖頭，卻是哭的更凶了。蘇氏雖然是老夫人娘家的遠方侄女，但老夫人從來都沒有偏幫過蘇氏，相反，還對陳氏和趙婉寧姐妹尤為照顧，經常告誡趙文翰不可寵妾滅妻，可以說是對她最好的人之一了。

  等把內心的傷痛都哭得乾乾淨淨後，趙婉寧這才不好意思地從老夫人的懷抱里出來，她的雙眼像似兔子一般，哭得通紅。、

  老夫人憐愛地摸了摸她的頭，見趙婉寧冷靜下來，才溫聲說道：「昨天你父親來請安的時候跟我提起你的一個丫環因為做事毛躁被杖斃了，他托我給你再尋幾個伶俐的丫環。」

  趙婉寧一愣，她以為趙文翰當時只是隨口說說，沒想到是真的上了心。如果父親沒有被蘇氏蒙蔽，上輩子是不是就會不一樣了……

  見趙婉寧沉默不語，老夫人又道：「這一時半會兒的，我也沒辦法給你培養個稱心的丫環。這一等丫環關乎著主人的顏面，你就先從我屋裡的這些挑一個吧，等過段時日，你有了更合適的人選，再換也不遲。」

  從漪竹苑裡挑丫環，一來可以避免蘇氏的塞人，二來也是給趙婉寧撐場面，祖母真的是待她很用心了。

  趙婉寧真誠地謝過老夫人，又試探性地問道：「我可以要知梅姐姐嗎？」

  老夫人一愣，原本她是想在知蘭和知竹兩個大丫環中選一個給趙婉寧的，沒想到趙婉寧卻是挑中了知梅。知梅溫柔大方，確實很好，只是年齡有些大了，怕是陪不了趙婉寧幾年就要嫁人。

  但是既然趙婉寧喜歡，給她就是了，大不了到時候再換別人。思及此，老夫人點點頭，把知梅叫了過來，「知梅，以後你就是大小姐身邊的一等丫環了，事事都要以大小姐為尊，不可有絲毫懈怠。」

  知梅立刻跪在地上，「奴婢一定好好伺候大小姐，如有異心，天打雷劈。」

  老夫人又道：「寧兒，以後她就跟著你了，你給她再取個新的名字吧。」

  趙婉寧笑著搖了搖頭，把知梅扶了起來，「梅乃四君子之一，意氣殊高潔，知梅姐姐的名字很好，我就不畫蛇添足、亂改一通了。」

  老夫人這才滿意地點點頭，讓程嬤嬤取了一根玉簪子過來插在了知梅頭上，算是臨別的贈禮。

  接著兩個人聊著家常，吃過午飯後，知梅就跟著趙婉寧回了朝菡院，正式成為了菡萏院的大丫環。

  晚上臨睡前，趙婉寧讓百香替她鋪床，等百香都做好了以後，趙婉寧突然看著她說道：「百香，你自小跟著我，我之前受綺羅蒙蔽冷落了你，是我不對。」

  百香愣了愣，連忙急急地搖了搖頭，「大小姐待我的好我是知道的，我從來都沒有怪過您。上次也確實是我做錯了事，才會……」說著，百香情不自禁地抹起了眼淚。

  趙婉寧握住百香的手，懇切地說道：「我心裡是極想你回來當大丫環的，只是長者賜，不可辭。你放心，知梅姐姐不會在朝菡院待多久的，我很快就會讓你復位。」

  百香眼淚掉的更凶了，趙婉寧言語中的誠懇她是聽得出來的，百香暗自發誓，日後一定會好好伺候大小姐，絕不辜負她的心意。

  至於是否是一等丫環，百香已經不在意了。知梅是老夫人給的，怎麼可能輕易離開，她只當大小姐是在安慰她。

  知梅性格溫和，處事公正，再加上背靠著老夫人，沒幾日就把朝菡院上下都收拾得妥妥帖帖，還順帶揪出來了幾個有異心的小丫環，稟告給了趙婉寧。

  荷香院，蘇姨娘氣的連在屋裡摔了兩個景泰藍的花瓶，林嬤嬤著急地也直轉圈圈，「姨娘，咱們好不容易才在朝菡院裡埋了這些線，如今綺羅死了，青玉、紅翠又被知梅給揪了出來，這樣下去怎麼了得，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林嬤嬤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蘇姨娘狠狠地颳了林嬤嬤一眼，一掃平日溫婉大方形象，「要你多嘴，難道我就不知道嗎？可知梅是老夫人的人，你讓我怎麼去動！要是知梅出事，肯定第一個就懷疑到我頭上，你當那個老傢伙傻的不成！」

  林嬤嬤立刻吶吶地不敢多說，只是嘟囔了句，「知梅在老夫人身邊那麼多年，也沒被許了人，就扔給了大小姐，真是奇怪。」

  「等等，你剛剛說什麼？」蘇姨娘的眼裡閃過一絲精光，她計上心頭，「呵，我倒是知道怎麼對付她了，你去把王貴家的給我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