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她不適合做一棵搖錢樹

  一提起風雅頌，重憬琛腦子裡瞬間就自動播放起了她那驢叫般的《二泉映月》。

  《二泉映月》放完了之後開始播放《瑪卡巴卡之歌》。

  《瑪卡巴卡之歌》放完開始放猛男版的《好漢歌》。

  想關都關不掉！簡直比哆嗦音神曲都要洗腦！

  聽得重憬琛腦仁兒疼。

  揉了揉突突亂跳的太陽穴道：「那是重明赫該關心的事。」

  他雖然頭頂重華娛樂太子爺的光環，公司的事兒卻一概不管。

  大大小小的事務，全都由他同父異母的弟弟，重明赫在管理。

  另一邊。

  雖然已經是深夜，但重華娛樂的總部大樓里，依舊有不少部門還亮著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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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明赫身著一套裁剪精良的灰色羊毛西服，高挺的鼻樑上架著副金絲邊眼鏡。

  正懶洋洋地倚靠在會議室的真皮沙發上，一邊看最新上線的直播選秀綜藝，一邊聽各部門的項目負責人匯報工作。

  投影儀的亮光反射到他白淨俊秀的臉上，明明滅滅。

  連帶著他臉上的表情都讓人捉摸不透。

  看得各部門的項目負責人們戰戰兢兢的，連措辭都下意識地變得更加謹慎。

  「從第一天的直播反饋來看，雖然直播選秀的形式很新穎，但弊端也很明顯，那就是不可控因素太多，一點點問題沒處理好，就有可能引起軒然大波！」

  營銷部的負責人丁光一臉苦惱：「就比如讓練習生們爬樓梯，要擱以前錄播的時候根本就沒人敢反抗，就算反抗了也會被一剪沒！再配合一些剪輯手法誤導一下觀眾，分分鐘讓不服從安排的練習生身敗名裂！不怕他們不聽話！」

  「哪像現在，練習生沒身敗名裂不說，節目組先被觀眾罵上了熱搜，說我們搞職場cpu……」

  沒等他把苦水倒完，重明赫就緩緩側目，打斷了他的絮叨：「所以問題處理好了嗎？」

  被他看不出喜怒的那雙眼睛一盯，丁光下意識地打了個哆嗦。

  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今天發的牢騷好像有點多……

  而坐在他面前聽他發牢騷的也不是部門裡任打任罵的小助理，而是在公司里人人聞風喪膽的玉面閻羅！

  這位祖宗向來不問過程，只看結果！

  想到這裡，丁光慌忙點頭：「已經處理好了！跟之前的洗白手法一樣！」

  「我們先撤掉了說我們搞職場cpu的那條熱搜，又換了條#閃光少女導演真是能屈能伸#的熱搜上去，然後用營銷號狂吹了一波導演平易近人、知錯就改，還P了一系列他『弱小可憐又無助』的表情包……」

  「總之，成功通過自黑扭轉了節目組的風評，現在圍脖上一條罵節目組的評論都沒了，全是笑話導演的！」

  丁光說著，就摸出手機，手速飛快地點進圍脖，給重明赫看他們加班幾小時的勞動成果。

  重明赫漫不經心地瞄了幾眼，只看到滿屏的鵝叫。

  【鵝鵝鵝導演：我當時害怕極了！】

  【哈哈哈哈u1s1，我追綜藝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沒排面的導演！】

  【電梯門默默打開那一刻，我特麼當場笑噴！】

  【哈哈哈你們快去看啊！閃光少女的官方號把頭像都換成了導演表情包！笑死我了鵝鵝鵝鵝鵝……】

  ……

  隨手劃拉了幾頁後，重明赫滿意點頭：「很好。」

  丁光暗自鬆了口氣，再開口時，底氣都足了不少：

  「練習生熱度的話，截止到目前，從各大網絡社交平台上的反饋數據來看，風雅頌的討論度已經遠遠超過了我們在節目開播前預測的熱門選手風韻。」

  「針對這個問題，我們營銷部也緊急開會，討論出了兩個解決方案。」

  「第一個方案是，捨棄自帶流量的風韻，從現在開始主推風雅頌。像她這種長相優越、性格好會來事兒、還自帶觀眾緣的人，放眼整個圈子都是稀缺資源！」

  「但缺點也很明顯。」重明赫從共享盤裡調出練習生們的資料，翻到了風雅頌那頁。

  快速瀏覽過後，他淡淡開口：「她家境優越，性格獨立，也就意味著她沒有軟肋，不好拿捏。」

  「這種人的吸金能力或許很強，卻不適合做一棵搖錢樹。」

  畢竟，他做選秀綜藝不是為了替人實現唱跳夢想，也不是為了給觀眾帶來好看的節目，只是為了賺錢。

  觀眾喜歡誰，討厭誰，都和他無關。

  誰甘願做一台乖巧聽話的賺錢機器，他就捧誰。

  作為能在大公司里混出頭的人精，丁光秒懂他的意思，很有眼力見兒地就說起了第二個方案：

  「第二個方案則是連夜挖掘風雅頌的黑料，並利用她在節目中的各種抓馬瞬間來給節目增加話題度，等到了要成團的時候，再把她一腳踢掉。」

  像風雅頌這種空有熱度沒有實力的練習生，最適合拿祭天劇本了。

  黑料也格外好挖。

  人品沒得黑就挖學歷，學歷沒得黑就挖父母，父母不是老賴就挖他們家稅務！

  這年頭能有資本出來闖蕩娛樂圈的，能有幾個家裡乾淨？

  就算她真的乾乾淨淨，他們也照樣可以拿她熱度與實力不匹配來做文章！

  再假裝她的粉絲拉踩一下別的練習生，分分鐘讓她從全網吹變成全網黑！

  這是他們在前面幾季選秀中，最常用的打壓擋人財路的練習生的手段。

  並且效果顯著，屢試不爽。

  每一次都能把自家公司想捧的人給牢牢地焊在出道位上！

  所以重明赫毫不猶豫地就點了頭：「就按你說的做。」

  「好嘞～」丁光歡快地應了聲，卻又在下一秒變得吞吞吐吐：「那個……重總……」

  「有話直說，不要浪費我時間。」重明赫推了推眼鏡，活像個莫得感情的工作機器。

  「能不能拜託你跟大少爺說一聲，讓他在節目裡別那麼針對風韻？」

  一提起這個，丁光瞬間就又蔫吧了：「本來人家頂著風雅妹妹的頭銜往那兒一站，就算實力拉胯都有一堆人看在風雅的面子上喜歡她！」

  「結果被大少爺說得，好像借著風雅的名氣出道是在侮辱風雅一樣，搞得有好多風雅粉都不買風韻的帳了！」

  「再任由他這麼搞下去，我們營銷部的工作很難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