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真假千金

  「你怎麼會覺得，自己不是我們家的小孩呢？」夜母嘆著氣，從椅子上站起來，款款走向夜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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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霧霧看著夜母滿臉愁思的樣子，人傻了。

  「什……什麼？」夜霧霧，「姐姐是家裡的親生小孩嗎？」

  「當然是。」夜母走到兩個孩子面前，看了眼夜霧霧，將手放到夜云云的小腦袋瓜上，低頭朝夜云云問道，「你怎麼會覺得，自己不是我們家小孩呢？」

  「因為……因為……」感受到母親手掌的溫暖，夜云云眼裡又開始蓄滿眼淚，把之前聽到的話，向著夜母重複了一遍。

  「哎……」夜母聽後，邊搖頭，邊扶額，「你再好好想想，我們當時真的是那麼說的嗎？」

  「……唔。」夜云云皺著眉頭，開始回憶父母說的話。

  那些話在她腦海里飄來飄去，她有點不確定了：「好像是……好像不是……」

  看女兒游離的樣子，夜母輕笑出聲：「你是當時太緊張，記混了。」

  夜母糾正她的錯誤：「當時，我們不是說，你是被「領養」的小孩，是被「領回來」的小孩，後面說的也不是「領養」，是「帶回來」。」

  「這有什麼區別嗎？」夜云云不解，又開始淚眼汪汪，「反正……反正都不是家裡的孩子……嗚嗚嗚嗚……」

  聽到女兒那麼哭，夜母頭都大了，她揉揉腦袋：「當然不一樣，我看，是時候告訴你們真相了……」

  夜母說完，看了看夜墨和凜軟軟，又低頭看了看眼下的兩個小孩。

  見四個崽崽里，除了夜墨外，有三個都瞪大眼睛，滿眼期待和八卦，頓了一下，最終道：「你們都過來吧。」

  「好！」崽崽一號夜云云，掛著眼角閃耀的淚滴，開心的大聲道。

  「恩！」崽崽二號夜霧霧，高傲看了眼夜云云，偷偷哼了一聲，點頭道。

  「……」崽崽三號凜軟軟沒說話，拽著夜墨的袖口，甜甜的笑著，大眼睛撲閃撲閃的。

  崽崽四號夜墨……

  他看了眼小糰子攥著自己袖口的手，嘆了口氣，放下手裡的茶杯，站起身，牽起小軟軟的手：「走吧。」

  四個人，跟著夜母，走到了主別旁邊，另外一間小別墅里，徑直進去，到了一樓裡面一個向陽的房間裡。

  房間中，一個看起來三十左右，瘦弱的女人正躺在床上。

  而她的胳膊上，輸著葡萄糖，旁邊還有兩個護工正在給她拉好被子。

  「夫人，您來了。」護工聽到聲音，回頭，看到夜母后，站直身體向她問禮。

  「恩，怎麼樣了？」夜母一如既往地問。

  「還是老樣子，沒有甦醒的跡象，剛給她擦了身體，正準備給她按摩。」護工恭敬地道。

  「恩，行，你們先去休息會吧，我這裡有點事，一會再叫你們。」

  「好的，夫人。」護工又恭敬道。

  隨後，拉了正給女人捏胳膊的同伴一把，帶著她一起離開了。

  等他們走之後，屋裡就剩下夜母和四個崽崽，還有沒皮沒臉尾隨崽崽們過來的阿大了。

  夜母環顧四周，讓開身，露出病床上的女人：「……這，就是真相了。」

  幾個人向前，走到女人的病床上，更仔細地看了看女人。

  女人的家世似乎不是很好，即便和夜母一樣，都是三十左右，但她的臉上已經有了皺紋，露出在床外的手，除了因為長時間因為不活動產生了萎縮，還有突兀的青筋，看起來很是粗糙，似乎經常做髒活累活。

  但女人的顏，其實很好看。

  仔細看的話，可以看出，未飽經風霜時的溫婉恬靜的樣子。

  有點像……

  由於凜軟軟學醫，她對面向很敏感，第一個轉頭看向了身邊的夜霧霧。

  「兩個人有點像呢。」她輕輕出聲。

  不止容貌相似，骨相也像……

  「媽媽？您讓我們看一個昏迷的病人做什麼？為什麼說她是真相？」然而夜霧霧卻沒發現這個人和自己多像，看了一眼，就覺得很沒意思，提著裙子，驕矜的問道。

  「對啊，她昏迷著，那麼可憐，也不能說話……」夜云云難得贊同了夜霧霧，只是不像夜霧霧，看了一眼就不耐煩。

  她甚至帶著憐憫，多看了幾眼女人。

  夜母看著兩個人的反應，對著夜霧霧嘆了口氣，走到女人身邊，緩緩摸了摸她因為昏迷多年，乾枯發黃的頭髮。

  「……這個人，就是真相……」她緩緩地看了看夜霧霧，「霧霧，你沒覺得，你們倆有些像嗎？」

  「媽媽，你什麼意思？！」夜霧霧不可置信地後退一步。

  夜母臉帶憐憫：「這是你的母親，親生母親……」

  之後，夜母在幾個人的注視下，講了一個故事，大概內容就是，五年前，她遭受到了綁架，和她從小一起長大，關係很好的貼身女傭，為了救她，遭遇車禍，自此昏迷不醒。而她昏迷之前，向夜母託孤，希望她能照顧好自己剛剛三歲的孩子……

  而夜母找到那個孩子的時候，孩子因為母親出事，受到了刺激，忘記了以前的事……

  「而那個人就是你，霧霧……」夜母一邊整理著朋友的秀髮，一邊看向已經傻眼得夜霧霧。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夜霧霧不斷搖頭，不可置信。

  她怎麼會不是家裡的小孩？！

  明明夜云云才應該是被收養的，她怎麼可能不是？！

  她之前還那麼信誓旦旦的要趕走夜云云…………

  「媽媽，你在騙我對不對？！」夜霧霧受了打擊，雙眼盛滿淚水。

  「沒有……」夜母面色複雜，輕嘆出聲，「我本以為，你和云云可以好好相處……後來又覺得，你們雖然吵架，但也能勉強相處下去……」

  但哪想到，夜云云就算以為自己不是家裡的小孩，也要揍夜霧霧一頓……

  夜母知道，這倆人是真的沒辦法再住在一起了。

  「……霧霧，我知道你喜歡音樂。」夜母皺著眉，無可奈何地做出決定，「以後，我會把你送去X國里，最好的音樂學院，你可以在那裡接受最好的音樂教育……」

  「實在對不起。」夜母站起來，朝著夜霧霧一鞠躬，「我雖然感謝小梅，也很心疼你，但我更心疼我自己的女兒，沒辦法讓她繼續那麼委屈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