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競爭36

2024-05-17 17:49:45 作者: 殷玖

  然而……直覺告訴周沫,段峰和丁寧之間,遠不像兄妹。

  段峰人冷,表情不多,看不出太多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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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丁寧望著段峰的眼神,說是含情脈脈也不為過,那種男女之間的愛慕之情,都快溢出眼眶了。

  周沫將東西提進門。

  她看眼時間,韓沉按理說應該到家了,現在卻沒有……

  給韓沉發了消息,韓沉回覆說:有點事,處理完馬上回。

  周沫:嗯,早點回來。

  東大一院。

  韓沉回復完周沫的消息,收起手機,他眸色深沉地望著眼前的人。

  「四哥,到底怎麼回事?你怎麼還和人動上手了?」韓沉擔心地問。

  韓澤額頭上包著紗布,四分之一的臉因為塗了碘伏黃膩膩的。

  他正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韓沉繳費回來,立在他身側。

  韓澤:「遇到幾個人來瘋,喝了點酒,發生口角而已。」

  韓沉肅目沉眉,「四哥,這裡不是帝都。二哥讓我看好你……」

  他原本想說,讓韓澤收斂一點的話,但又覺得自己只是弟弟,還是從韓家跑出來的弟弟,根本沒立場對韓澤說這些指責的話。

  只能提醒這裡不是帝都,以及二哥韓濟的叮囑。

  韓澤嘁一聲,「他自己都屁股不乾淨,還有臉說我。自己在這邊逍遙爽了,怕我出事,一股腦全給他捅出去罷了。」

  韓沉擰眉:「二哥在這邊做什麼了?」

  韓澤抬頭,一臉無可奈何又帶著同情地望著韓沉,「雖然你是最小的,但你現在也是一個成年男人了,你二哥做的那些事,我不信你就沒發現一點端倪。還要我怎麼提醒?」

  韓沉並不意外,甚至有種意料之中的失落感。

  「你說闞彤?」

  「不然呢?」韓澤說:「我知道的就闞彤一個,還有沒有我不知道的……就不清楚了……」

  不用韓澤給確定的答案,韓沉心中已然有答案。

  肯定有。

  然而就算有,那也是韓濟的事,自己沒道理插手。

  「二嫂呢?」韓沉問:「他一點不考慮二嫂的感受嗎?」

  「他又不喜歡二嫂,」韓澤說:「二哥那人,你覺得他有心嗎?當初他和二嫂結婚的時候,交往的那個女朋友還有印象麼?」

  韓沉搖頭。

  年代久遠,他確實已經記不起了。

  「那女生原本是二哥他們學院的研究生,畢業後,二哥給她安排到他們學院當老師。一個碩士學歷能留校做助教,她祖上冒青煙都積不來的福氣。後來工作才半年不到吧,二哥要和二嫂結婚,二哥甩給那女生一筆錢,又以她學歷不夠為理由,給人工作搞沒了。那女生哭著找了二哥很多次,二哥連面都沒見她一次。後來她想考帝都的博士……結果你也能猜到,二哥不想她留在帝都,她怎麼可能考得上。後來聽說,她家裡有人生重病,二哥給的錢都花完了,還想出國治,二哥再沒鳥她。」

  韓澤一聲冷笑,「二哥這人,在感情上一向沒心沒肺。但對家裡人,護短得很,你是他弟弟,就算殺人放火他都保你,你要和他沒關係,你就是跪在他面前求他,他也不多看你一眼。雖然看上去,咱們兄弟六個人,他最溫柔,但其實他的心最狠。」

  「不管怎麼樣,這都不是他傷害二嫂的理由。」韓沉偏執道。

  韓澤噗嗤一聲笑出聲,「你覺得韓家的人有多高尚呢?弟弟,你要不是察覺韓家那些腌臢事,你會從韓家出來?」

  韓沉握拳。

  他的心思全被韓澤說對。

  並且,他的心裡藏了很多事,很多無法對外人說,甚至連周沫也不能告訴的事。

  這些事,讓他察覺到,韓家大廈將傾的頹勢。

  然而這種頹勢,誰也無法挽回。

  韓澤摸了摸自己受傷的地方,嫌棄地吐槽說:「包這麼厚,真以為我受多大傷呢。晦氣,晚上都不能出去玩了。」

  「四哥,你還是多注意點吧,」韓沉叮囑:「有傷就好好養傷,飲酒不利於傷口癒合。」

  韓澤笑道:「管起我來了?」

  韓沉:「我不是那個意思。」

  韓澤:「你不用管我,我現在在做什麼我自己知道。」

  韓沉望著韓澤,總覺得韓澤和以前不一樣了。

  有種自暴自棄的頹廢感。

  韓沉甚至很明顯地感覺出,韓澤的皮膚不再似以前細膩,眼底的黑眼圈濃重,鼻頭的黑頭和毛孔密密麻麻。

  一看就是熬夜外加無休止放縱自己的結果。

  「四哥,照顧好自己,好嗎?」韓沉請求,他其實更想說,別像二哥一樣。

  然而他說不出口。

  因為他也無法解釋,什麼叫不要和二哥一樣。

  韓沉捏著韓澤的肩膀,希望能安慰他,給他力量。

  韓澤苦澀一笑,他抬眸看向韓沉,「弟弟,回不去了。」

  他摘掉韓沉的手,「有些事……走不了回頭路。」

  「怎麼不能呢?」韓沉說:「你要想繼續做生意,我們都可以幫你,你不用做老闆,可以學梁東岩,去找合伙人,避開那些條條框框就行。公司還是你的,你一樣可以做自己想做……」

  「心氣兒沒了,」韓澤說:「知道什麼是心氣兒麼?就是你花了所有心血,養了半輩子的兒子,突然沒了……這時候你告訴我,沒事,還能生。是能生,但我已經不想生了,沒那個心氣兒了,懂麼?」

  「不做生意,你可以隨便找個什麼工作,」韓沉說:「我在東江也認識了不少人,你想要什麼樣的工作,我可以幫你介紹。可能……薪資不太高……」

  韓澤搖搖頭,「你知道最讓我恨的是什麼麼?」他陡然抬眸看向韓沉,眼神是那樣深沉、無奈且無助。

  他說:「親手把這一切扼殺的人,不是別人,是我父親。」

  憑什麼,憑什麼他能當他的官,他就不能做他的生意。

  憑什麼他為了他的仕途,就要以犧牲他的所有為代價。

  這是韓澤心裡的結,直到現在,也無法釋懷。

  韓澤說著說著,突然笑了,笑著笑著,又哭了。

  他抱著自己的頭,低低地啜泣。

  一直再問:「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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