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漫山洪水20
2024-05-17 17:44:21
作者: 殷玖
「誰啊?」柳香茹問。
周沫也一頭霧水,「我去看看。」
打開門後,齊延出現在門口。
「師姐,你也別做飯了,要不咱倆出去吃頓好的吧,咱倆都一個人,吃飯也沒什麼意思,我請客……」
「額……不用。」
柳香茹走上前,看到了門口的陌生男生,她問周沫:「這是……」
「我們組的新師弟,」周沫說著,又連忙給齊延介紹:「這是我媽。」
「阿姨好,」齊延笑著禮貌打招呼。
「你好,」柳香茹笑著回應,轉而問周沫:「你要出去吃飯啊?那我的飯不是白做了?」
「額……」周沫看向齊延,「小齊,要不你和我們一起吃吧,我媽已經煮好飯了。」
「這不太好吧?」齊延有點不好意思,人卻已然邁進了屋。
周沫尬住。
這人——可「真」不好意思。
柳香茹是熱情好客的人,齊延來,她別提有多高興了。
熱情招呼不說,本來給周沫做的豐盛晚餐,恨不得全倒在齊延碗裡。
這感覺就像……疼自己親孫子一樣……
周沫倍感冷落。
「師姐,你也吃啊,阿姨手藝這麼好,你還沒胃口啊?」
「……」周沫很想給齊延一個大白眼。
好好一盤紅燒排骨,她才吃幾塊兒,齊延啃骨頭的速度比東北虎還快,沒多會兒紅燒排骨就空盤了。
還好她對肉不是很著迷,就著其他素菜,也吃的津津有味,只不過不像齊延那樣狼吞虎咽。
不得不說,望著齊延這貪吃模樣,周沫想起一個人來——宋言。
飯量上來說,齊延肯定完勝宋言,護食上來說,宋言完勝齊延。
盤裡還剩一塊兒排骨時,齊延還將盤子推到周沫面前,「師姐,你吃。」
柳香茹一點不心疼自家姑娘,反倒心疼起齊延了。
「沒事,孩子,你吃吧,」柳香茹說:「她想吃我隨時都能給她做。」
周沫:「……」
再次確認自己不是柳香茹親生的。
「女士優先,」齊延不肯,「而且,我飯量大,師姐肯定沒吃好。」
「沒事,飯管夠,不夠我再去蒸,」柳香茹心疼地看著齊延:「這是給孩子餓了多久,你們干志願者,那邊不給管飯麼?」
「管,但飯菜不好吃,全是包菜,還都是根,硬邦邦的,都沒熟,」齊延吐槽道。
「那可太辛苦了,幹活兒還不給吃好飯。舊時候的地主都知道多給家奴幾個饅頭,吃飽飯才有力氣幹活兒呢,你們也沒和你們領導反應反應?」
「時間這麼緊,能有口吃的都不錯了,哪兒還能挑三揀四?」周沫說。
「就你老實,」柳香茹說:「你和你爸真是一個性子,吃了啞巴虧,也從來不吵不鬧。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叫會哭的孩子又奶吃,你就是不會叫喚,才總吃虧。」
周沫默默不語,一點一點扒飯。
「阿姨,您說的對,伙食問題,我和我哥也說過了,他說會聯繫後勤那邊處理,」齊延說。
「你哥?」柳香茹問。
「嗯,我哥。他就是我們的領導,專門管調配站的,」齊延說:「不過伙食這塊兒,不歸他管,只能和上面反映,看能不能整改一下。估計明天再去,伙食就能好一點了。」
「明天咱們能不能去,還不一定,」周沫說。
「為什麼?」
「你哥說,要終止從健康管理學院這邊調志願者,任淮波那波人不干好事,盡裹亂,你哥不可能還用咱們學院的學生。」
「任淮波人不行,和咱們有什麼關係?他不去就不去,咱們去不就行了?」
「你哥是從整體考慮。選調志願者,肯定是按單位走,不可能按單個的人走,這樣不好管理。任淮波拉著那幾個人鬧事,還有,和我一起去信調中心的三個女生,哪個表現合格了?反過來,你再看看人家職業衛生學院的學生。換你是領導,你用哪個單位?」
齊延頓時覺得,手中的飯也不香了。
「這個任淮波,他挑釁我,故意找我麻煩就算了,現在我還要為他的行為買單……冤不冤吶。」
「要怪只能怪咱們倒霉,和他這樣的人一個學院。」
齊延面色煩躁,一臉愁容。
想發泄,卻又不知道怎麼發泄。
明明自己也沒做錯什麼,到頭來,壞結果都降臨在自己身上,擱誰誰能想得通。
「師姐,你當初……怎麼就認識任淮波這號人的?」
「我也想弄明白這個問題,」周沫夾了塊兒魚,慢條斯理吃著,心事重重。
柳香茹看著周沫現在被任淮波困擾,心裡不落忍,「這事兒,也怪我和她爸爸。當時沫沫讀研三了,都是老姑娘了,我倆想著,這麼大的姑娘,再不考慮結婚的事,就晚了。一直在她後面使勁兒催,她估計被我們嘮叨怕了,找了任淮波這麼個人。」
「這事兒也不怪你和我爸,」周沫邊挑著魚刺,邊說:「任淮波讀研的時候,還挺三好學生的。學習不錯,性格也還行,主要長得帥,是我們那屆男生里樣貌最好的。平時參加活動,一起上課,做調查之類的,還挺熱心,在我們女生里口碑也不錯。這樣的人,誰看了不覺得好?誰又能想到他人品有問題?」
周沫想了想又說:「他和我談對象的時候,又給我買早餐,又幫我查資料,算起來還真是貼心男友。要說他變『壞』……或者說『本性暴露』的話,大概是從做學術嫪毐開始。估計嘗到了做學術嫪毐的甜頭,這才一發不可收拾。有些人吧,他可能並不是從一開始就是壞的,只是在某種『機緣巧合』之下,嘗到了『捷徑』的好處,身體裡的貪婪因子就控制不住了。」
比如,攀上褚霞;比如,到處詆毀周沫;比如,弄虛作假。
齊延驚訝道:「任淮波以前還是這種人呢?」
「不然呢?」周沫說:「沒有什麼是一成不變的,人更是如此。不是有研究說過,男性的性格會隨著年齡發生改變麼?很多老年男性,年輕時還挺陽光,老年後就變得孤僻古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