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兄弟鬩於牆1
2024-05-17 17:41:20
作者: 殷玖
韓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他一松一握,嘗試活動手,骨節上傳來鑽心的疼也讓他面色皺縮。
所謂兄弟,打斷骨頭連著筋,應該就是如此吧。
韓澤疼,他也疼。
但他可以疼,卻不能讓周沫疼。
韓沉回到包廂。
周沫見他臉色有點難看,不免問:「你是送四哥去樓下嗎?怎麼這麼久?」
「嗯,」韓沉淡淡應一句,再沒說話。
席間。
梁辛韻和韓毓還和晏以訢嘮了些閒嗑兒。
大都圍繞韓沉幾個兄弟從小到大的趣事,當然,對著晏以訢,肯定會揀韓池這個重點說。
周沫也在一旁聽了不少。
她看水煮魚里魚頭沒人動,便自己撈出來,然後用筷子扒下魚眼附近的一塊肉,夾給韓沉。
周正說,魚眼睛附近這塊肉是魚身上口感最好的一塊肉。
所以他每次都給柳香茹夾。
周沫也算有樣學樣。
肉放在韓沉的碟子裡,卻不見他動,而是發呆。
「有肉還不吃?」周沫搗了搗他。
韓沉這才注意到碟子裡多的一小塊肉。
「你吃吧,」他將自己的碟子推給周沫。
「可是我想給你吃,」周沫堅持。
韓沉無奈,只能執起自己筷子,忍著指關節的疼,笨拙地去夾那塊魚肉。
周沫看他使筷子的動作十分僵硬,她蹙眉,「你手怎麼了?」
「沒事,」韓沉咬牙,利索地夾起魚肉,塞進嘴裡,他還笑著說:「味道不錯。」
周沫卻覺得怪怪的。
聚餐結束。
韓毓載著晏以訢,送她去落塌的酒店。
韓沉則開車,先送梁辛韻回苑上居。
梁辛韻臨下車,她對韓沉叮囑說:「對了,有件事一直沒告訴你。今天見了潤和我才想起來。」
「嗯,您說。」
「你三伯母給我打電話了,問了你四哥的事。」
「問我四哥在哪兒嗎?」
「是,」梁辛韻說:「我當時也不知道他竟然在東江。你三伯母還說,你四哥要是借錢,千萬別給。」
「四哥到底怎麼了,他們有說?」
「沒說,」梁辛韻說:「你三伯家的事,你離遠點,別跟著裹亂。還有你二伯也是。」
「我知道。」
梁辛韻微微嘆口氣,「韓沉,你懂我當初為什麼冒著和韓家決裂的風險,也要把你從那兒帶出來的原因嗎?」
「我知道。」
梁辛韻面色凝重,本想多說卻又沒再多說,「你知道就好。我走了,你和沫沫要好好的。」
「我知道。媽,再見。」
周沫也轉頭道別,「梁阿姨再見。」
車子從世紀嘉苑出來。
路上。
周沫覺得今天的氣氛有點微妙。
梁辛韻有點心事重重。
韓沉似乎也有什麼心事。
周沫想開口問,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對了,今天我和晏以訢出去那會兒,你有沒有旁敲側擊,問問姑姑那邊有沒有收到什麼消息?」
「問了,」韓沉說:「晏以訢在東江,沒去特別的地方,研究院的團隊過來,她跟著去了禺山。團隊走後,她以我三哥名義給這邊好多基層衛生院捐款捐物。這幾天都在忙著辦理捐助手續。」
「嗯?」這讓人更迷惑了。
「我也想知道,她到底想做什麼。」
「故意表現自己的愛心?」
「不至於,」韓沉說:「她要想獻愛心,去滬市不能獻?跑來東江,不嫌麻煩?我三哥又不是東江的官,獻了愛心,也不見得對他有多大幫助。」
「可能因為你和姑姑在這兒呢?你們都是醫療行業的,東大一院又不缺錢,索性捐給缺錢的基層。」
韓沉冷笑一聲:「誰知道呢?」
周沫見韓沉對晏以訢的態度還沒改觀,她也抱有懷疑,不好對晏以訢做出單純的好壞斷定。
韓沉不喜歡她,自然有不喜歡她的理由。
周沫尊重韓沉的觀點,同時她持保留意見。
韓沉怕周沫的心動搖,他還提醒周沫:「不管晏以訢給你的感覺有多好,她不顧我三哥身份,堅持要黃凌江畔的房子這事,洗不了。」
「我沒對她感覺有多好,」周沫說:「我才見她頭一次,還不熟,我怎麼知道她是不是裝的?再說,輕易信人也不是我的風格,總要觀望觀望。」
「那就行,」韓沉說:「以後和韓家有關的事,你也別摻和進來,包括我姑姑和我媽。你現在,專心致志讀你的博士,其他事交給我。」
周沫凝滯片刻,隨後又重新打量韓沉。
「你……和梁阿姨,是不是在說什麼暗語?」
話術和見韓池時一模一樣,聽的人云里霧裡。
「別問,」韓沉說:「你之前答應過我,有些事,不過問。還有,我也說過,沫沫,你要更聰明一點。」
周沫點點頭,已然明了。
翌日。
晏以訢坐飛機返回滬市。
韓池又給韓沉發了一個消息:她已歸,謝謝照顧。
周沫得知這事,總覺得韓池的行為多此一舉。
晏以訢回去,為什麼要特意告訴韓沉?而且韓沉對晏以訢也沒什麼照顧。
韓沉說:「有時候看一句話不能看它說了什麼,要看他為什麼這麼說。」
周沫:「你三哥這句呢,為什麼?」
韓沉:「他沒從我這兒收到任何關於晏以訢不好的暗示。」
周沫瞬間恍然大悟。
「你不愧也姓韓,懂這麼快,」周沫心說,韓沉剛接到韓池的信息時,還沒立馬懂韓池的心思。
現在收到韓池的消息,已然能做韓池肚子裡的蛔蟲了。
韓池果然也是人精一個,通過韓沉的反應,就能大致掌握事情發展的趨勢和走向。
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如果有什麼關於晏以訢的風吹草動,就算韓沉不給韓池透露什麼,也一定會暗示韓池什麼,話題總歸要往晏以訢的嫌疑點上引。
然而晏以訢在東江這麼長時間,韓沉都沒和韓池說什麼,說明晏以訢本身沒問題,或者沒發現問題。
韓沉卻說:「知道為什麼我三哥叫『麟風』了吧。他單名一個池字,取的是『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的意思。」
周沫再次恍然,「怪不得他和你們的字取的方式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