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聯合14
2024-05-17 17:35:08
作者: 殷玖
「啊?」趙曉霜怨聲載道:「師姐,你怎麼突然提起這事了?你一說這事我就頭大,我……交不了啊。」
「交不了也得交,做多少交多少,」周沫說:「不能再慣著你了,次次都拖延,這可不是好習慣。」
「咱兒都臨時抱佛腳,你怎麼沒去管管她?」趙曉霜不滿。
「沈導是臨時抱佛腳,你是臨時連佛教都抱不完,性質可不一樣。」
趙曉霜垂頭喪氣,「那我加班搞吧。」
一旁安安靜靜的丁寧突然補刀:「曉霜姐,你少去幾次酒吧,肯定能趕出來。」
「去你的,」趙曉霜笑罵。
周沫一臉陰沉,「你還去酒吧呢?」
「沒有,」趙曉霜眼神不知道該飄向哪裡,「丁寧開玩笑呢,開玩笑。」
周沫不信她,但也拿她沒辦法,「學業為重,花里胡哨的事少搞點。」
「是是是,」趙曉霜笑著答應。
下午下班前。
周沫給韓沉發消息:今天是不是很忙。
韓沉那邊沒回復。
周沫確定,韓沉必忙無疑。
他如果有空,肯定會第一時間回她消息。
周沫又給張蘭蘭發消息,問她是否還在醫院。
張蘭蘭說她已經出院回家。
周沫問她是否能當面談談起訴於一舟的事。
張蘭蘭沒表態,只發來了她家地址。
下班時間一到,周沫匆匆出門。
打車去張蘭蘭家的路上,她順道買了水果。
張蘭蘭家在東江市的興泰區,地處東江西南角,在東江最外圍,和鄰市快要接壤,離市中心有些遠。
張蘭蘭家所在的小區是棚改區,新翻修之後,小區很新,各種設施都很完善,連裝修都有獨特風格,比市中心的老舊小區好很多。
果然是國家惠民工程,這居住環境可比苑上居好太多了。
苑上居的房屋太過破舊,電線在樓間來回橫飛,有的牆角堆得電線,都能築好幾個鳥巢了。據說苑上居要想翻新,得先把複雜的電路清理一番才行。
周沫按了門鈴。
很快,門從裡面打開。
來開門的,是張蘭蘭的母親。
「您好,阿姨。」周沫打招呼。
「你好你好,快進來,」張母側開身,讓周沫進門。
周沫遞上水果,「這是我的一點心意,請收下。」
「你太客氣了,」張母接過,「次次來,次次都帶東西,你也是個學生……」
「沒事阿姨,」周沫問:「蘭蘭呢?」
「在她屋裡呢,」張母指著沙發,招呼周沫說:「你坐,我去叫她。」
周沫走去沙發上坐下。
她無意打量張蘭蘭的家,但奈何張蘭蘭的家實在太小,兩室一廳的布局,客廳只有一個兩座沙發,旁邊隔一個僅能一人通過的過道處擺著餐桌。
沙發到牆的距離太近,連電視都擺不了,一張茶几,就快要挨到對面牆了。
小家雖然擁擠,但布置很溫馨,沙發套是卡通布藝的,茶几上還有花式的乾果盤,和一套白瓷的茶具,客廳的窗簾有兩層,一層是不透光的灰色混紡,一層是淡紫色輕紗。
顯然,布置這家的人很用心。
張蘭蘭不情不願被張母從臥室拉扯出來,她看一眼周沫,卻不敢和她對視,垂著頭打聲招呼,「師姐。」
「你們倆聊,我去泡茶,」張母端走茶几上的茶具,又對周沫說:「這裡有乾果,你看你喜歡什麼,想吃什麼隨便吃。」
「謝謝阿姨,」周沫道謝。
張母笑了笑,端著茶具去了廚房。
周沫拉過張蘭蘭,與她並肩坐在沙發上。
「身體現在怎麼樣?」周沫問。
張蘭蘭點頭,「已經不流血了。」
周沫不了解流產後的症狀如何,但她上過《婦科學》,課上老師講過流產原理。
對於還在著床的胚胎,主要是通過藥物或者物理手段,強行讓胚胎從子-宮內膜上脫離,這樣勢必會造成子-宮內膜的損壞。
試想一下,你想去掉皮膚上的痣還得留個疤呢,子-宮內膜也一樣,有傷口就有疤痕,有傷口就會流血。
「醫生有沒有說要休息多長時間?大家挺擔心你的,都在問你去哪兒了。」
「那你有沒有告訴她們……」
「沒有,」周沫說:「我沒說,沈導那邊也沒說,大家都不知道。」
張蘭蘭這才放心。
「關於起訴於一舟的事——你是怎麼想的?」
張蘭蘭扣著沙發邊,低頭不作聲,似乎很是為難。
「你不用糾結,怎麼想的就怎麼說,」周沫說:「我只是想給你提供一條思路,正好我這邊要和於一舟打他冒用我身份證註冊公司的官司。他這人其實沒多少錢,除了那輛保時捷,也沒什麼東西拿得出手,如果走協商,你從他那邊不會拿到一分錢賠償。」
於一舟的人品她了解,住院費現在都還欠著醫院,非要賴著讓她去還。
張母端著茶壺出來,「小周同學,你說的這些我們都知道。」
她給周沫倒杯水,搬來椅子坐在周沫對面,她說:「錢的事是小,可我們蘭蘭未婚先孕這事要被人知道了,她這學還上不上?以後還怎麼嫁人?」
「我知道你們的顧慮,但……有時候我們還是要大膽地邁一步,追求我們的合法權益,讓欺負我們的知道,我們不是好惹的。」
忍讓越多,越有人會得寸進尺。
「不行,」張蘭蘭搖頭,「我做不到,我想好好上學,不想再想這些事了……」她聲音陡然哽咽。
周沫無奈嘆口氣。
「這是你的選擇,我尊重你。」
她只能給張蘭蘭提供一條出路,無法替張蘭蘭做決定。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想法,有的人想息事寧人,有的人不甘吃虧,有的人不堪忍受流言蜚語,有的人誓死求一個公正。
都是個人的選擇。
「對不起,師姐,讓你白跑一趟。」
「你沒什麼對不起我,」周沫說:「你有你的考慮,如果你真能放下,重新好好開始學業,也挺好。」
如果不想選擇面對外界的輿論壓力,就要與自己內心的委屈、不甘和自責等各種負面情緒和解。
無論哪種,都非易事。
「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我也不打擾了,」周沫起身,「我先走了。」
「我送你,」張蘭蘭也跟著起身。
「不用,好好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