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29章 潤木之泉，洗滌殘木

  「隨心所欲？」阿木愣愣地看著雲散，「那是什麼境界？」

  「咯咯！」雲散轉過頭，神色帶著幾分戲謔，「很高很高的境界！」然後，雲散一笑，便不再看阿木，徑直出了木樓小院。

  阿木不由一陣氣悶。

  隨心所欲！開始的時候，阿木還真以為那是一種極高的境界，如今看來竟是雲散的一句玩笑之語。

  不過，虛原境界的阿木，的確是看不透雲散的修為。

  從當年的梵天寺，到如今的無憂島，海荒世界其實不過數百年。可是，雲散的威勢，日漸強大，阿木一直都不能看透雲散的境界。

  雲散的身上，有一種極為特別的氣韻。那甚至是，阿木在上邪、龍涎、水魅等人身上，都沒有體會過的感覺。

  覺醒者！唯有如此，大概才能解釋一切。那樣的境界修為，絕對不可能是一步步苦修而來的。

  不過，阿木馬上跟著雲散出了木樓小院，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

  

  「我們去哪裡？取什麼東西？」阿木問道。

  「北方，三千里，有座北浮島。其上，有口仙泉，名曰潤木，可滋養萬木。那乃是三界至靈之物。我們去取一些泉水。」雲散道。

  「嗯？」阿木不解道，「潤木之泉，那有什麼用？」

  「等到了就知道了！」雲散沒有多言。然後，兩個人駕馭御風，直奔北方。

  三千里路，對於阿木、雲散來說，基本不算距離。不過片刻，阿木便已看見，苦海之中，一處略顯孤零的小島。

  「那便是北浮島！」雲散道。

  那小島，面積不大，縱橫不過二三里。在茫茫苦海上，連個黑點都算不上。而且，那小島看上去，極為荒涼，竟然都是亂石，不見一點綠色。

  可是，阿木看得清楚，一道濃郁的仙氣，就繚繞在那小島上，風吹不散。

  那小島的正中，果然有一道仙泉，汩汩而流。但是，那泉水卻不似一般的泉水清澈，而泛著乳白之光。

  那泉水，就在小島正中而生。

  說話間，雲散、阿木已然落在北浮島上。

  「這便是潤木之泉！」雲散道。

  「呃？」阿木不由微微一愣，然後環視了一下小島，苦笑道，「雲散，你不是說，潤木之泉，可以滋養萬木嗎？我本以為這小島，定然密林如雲，可是怎麼光禿禿的，甚至不生寸草？」

  「物極必反！」雲散嘆息了一聲，「曾經，這小島，樹木蔥籠。仙泉滋養，枝繁葉茂，均是靈木。可是，後來卻都漸漸枯萎。只因這仙泉之力，太過霸道，唯有偌大的苦海，才能消解它的力量。」

  「哦？」阿木不由皺了皺眉，又仔細看了看那乳白色的汩汩流水，「那汲取它，怎麼修復魔棺？」

  「只有它，自然是絕對不行的。不過，你若想把讓最後一塊殘木，修補在魔棺之上，想必不能少了這潤木之泉。」雲散道，「先把那最後一塊殘木給我！」

  阿木單手一翻，天狐仙鐲內，直接飛出那最後一塊殘木。

  雲散素手輕抬，手中散出淡淡佛芒，然後單手接住那殘木。最後一塊棺之殘木，乃是三塊殘木中，最為厲害的一塊。

  仙寶觸之，都要變成黑霧。如果不是雲散，恐怕一般人，絕對難以把其托在手中。

  佛光籠罩，那塊殘木仍然散出黑紅之芒，上面殘損的符文禁圖，倒是有些光芒黯淡。雲散看著那塊殘木，卻不由微微嘆息。

  萬萬年，終究蒙塵。

  然後，再見雲散，單手一揮。一道仙力，直入潤木泉水。隨即，那仙力引導出一道仙泉，隨著雲散的力量，懸而成輪，浮在空中。

  雲散單手一震，手中的棺之殘木，直接飛起，然後落入那掬起的水輪之中。

  佛光籠罩下，潤木之泉和棺之殘木，瞬間相觸。

  嗤嗤——嗤——

  再見，虛空中，升起一道白煙，那潤木泉水，則瞬間消失。可是，那棺之殘木，竟然絲毫沒有反應。

  「嗯？」阿木微微一皺眉。在他看來，棺之殘木沒有任何改變。

  可是，雲散卻神色不變，而是手一揮，更大的一股泉水，被其掬起，依舊懸而成輪。

  呼——

  這次的水量，足足是方才的數倍。

  可是，一觸殘木，依舊嗤嗤有聲，結果完全相同。仙泉化為白煙，棺之殘木，貌似沒有絲毫的變化。

  「雲散，你要做什麼？」阿木不由問道。

  「萬萬年來，魔棺殘損。三塊殘木，各有歸宿。你前兩塊殘木歸位，都是大機緣巧合導致。如今，這最後一塊殘木，同樣看似不失根本。但是，實際上它早已蒙塵，與魔棺的聯繫，基本上都已斷絕。」

  「否則，兩者相遇之日，自然便可復原。如今，我欲用這潤木泉水對其洗滌滋養，恢復其根本，然後再做下一步複合。」雲散解釋道。

  「可是，如今看來，有些障礙？」阿木道。

  「不錯！萬萬年，很多東西，想要復原，豈是易事？」雲散嘆息了一聲，一時間似乎心有無盡感觸。

  「不過，無妨！只是，水量不足而已。」雲散淡淡一笑。然後，把棺之殘木，浮在虛空。隨即，雙手結印。

  漫天佛意，大力如海。雲散，十指如蓮花。

  那是一道佛訣。可是，阿木根本不認識。隨著，雲散的印訣，虛空中，竟然現出數枚上古梵文。

  「鎮！」雲散輕喝一聲。那些梵文落下，瞬間便禁錮了整個北浮島。所有的仙力，一時間，都不能外泄。

  布置好了，雲散又是單手一揮兒，虛空中的棺之殘木，猛然下墜。

  嘩——

  那如同一道黑龍，直接扎入潤木泉眼。瞬間，濺起無數水花。

  咕咕——咕咕——

  棺之殘木，散出無盡的黑氣。那泉眼，竟然似欲被完全封住。可是，道道白煙升騰而起，同時，一股股水流，從縫隙中，涌動而出。

  嗤嗤——呼呼——

  雲散、阿木目不轉睛地看著一切。此時，雲散等於把整個殘木鎮在泉眼之內。那無盡的潤木泉水，正在全力洗滌滋養那黑黝黝的殘木。

  黑氣，白煙，似乎在相互的消解。但是，所有的力量，都被禁錮在雲散布下的梵文封印內，完全不能外走。

  而此時，北浮島上空的那道仙力，已然完全回歸泉眼。

  所有的仙靈之力，都在被棺之殘木汲取。

  整個過程，持續了至少兩個多時辰。那棺之殘木，無休止地汲取那潤木之泉的力量。如同沙漠中，萬分口渴的人。

  時間在流逝，一切都在改變。

  呼——

  仙力如風，而阿木瞬間感覺到了那棺之殘木的變化。那一刻，棺之殘木上，驟然光芒大亮，紅黑之光，奪人雙目。

  雖然，殘木還是殘木，可是那一刻，便似枯木逢春，死物復活。

  嘩——

  阿木丹海內的魔棺，轟然共鳴，微微震動。

  一切，終於有了反應。

  「起！」雲散手中印訣一變。那道殘木，沖天而起，竟然帶出一道水芒。

  而再見那水芒，已然不是方才的乳白色，而是變成了如一般泉水的清澈。只不過，其裡面還蘊含著濃郁的仙靈之氣。

  呼——

  小島上，瞬間有風。虛空中，竟有雨落。綿綿細雨，如毛如絲。

  再見，那原本已經荒蕪不知多少年的北浮島。瞬間有綠芽，破石而出，而起那綠意在擴散。

  那潤木泉眼之中，散出無盡的仙氣。那些綠芽，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地生長。

  不過片刻，整個小島上，竟然便繁木沖天，密而成林。

  那絕對是一道奇景，如同夢一般。那一刻，雲散的眼中，有淡淡地喜悅。

  然後，雲散單手一招，那棺之殘木，重新被其拖在手中。只不過，此時此刻，那棺之殘木，已然和方才截然不同。

  暗華流轉，似乎內蘊無盡的生命。那上面的符文禁圖，也異常閃亮，如同脫胎換骨。而此時，阿木心意一動，魔棺從丹海飛出。

  只不過，這一次魔棺，乃是化為巴掌大小的模樣。阿木把其托舉在手中。

  那最後一塊殘木，則直接飛到魔棺之上，按比例幾乎化為一道黑點，然後圍繞魔棺，旋轉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