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5他跟他
2024-05-17 16:55:00
作者： 蠶兒跑跑
這房間也很陳舊古樸，不過打掃的很整潔。
裡面的東西看上去都有年代感。
蘇謹隨便掃了一眼，結果在入門的玄關處看見了一些相框，裡面是小孩兒的照片，其中幾張還是兩個小孩勾肩搭背的照片。
她仔細的看了幾眼，忍不住笑起來，還挺驚喜的，「這是你跟行川嗎？」
兩人還真是打小就有點像。
原來他們還真是打小玩到大的啊。
想到現在兩人的關係，蘇謹心裏面又開始不舒服了。
白渠點點頭，自顧自的在窗子邊坐下，「小時候我兩都住在外公這裡，後來長大了，每年也會抽上時間來幾趟。」
外公？
噢，蘇謹明白了，原來這不是白家的宅子，是陳家的。
這地方是兩個少年外公的莊子。
看來，真是豪門聯姻，這陳家姐妹當初也確實青州名媛了。
蘇謹沒想這些，只是跟著他一起在窗子邊坐下，「外公後來也搬去青州啦？」
她想說點愉快的話題，這樣白渠看上去不必這麼憂鬱。
不過對方的回答卻叫蘇謹覺得自己實在多嘴，枉費來問這麼一句。
「外公早過世了。」白渠語聲淡淡。
想起從前，他臉上的神情便更加寡淡，好像也沒太濃厚的情緒，但就是叫蘇謹覺得陌生跟不安。
這話題她沒法接。
只當做是白渠想老人家了，所以過來看看。
都說沉默是陪伴人最好的方式，正如此刻一樣，她不說話了，倒是叫白渠覺得踏實，慢慢的又主動開口。
「我兩小時候都很喜歡外公，」這個兩，應該包括了墨行川吧，「不過外公更喜歡他，小時候特別的寵他，說他什麼都比我好，家裡人也是這麼覺得的。」
這大概得歸於父母的要求吧。
墨行川的家人蘇謹也是了解的，接觸過就知道，在墨州那樣的教導下培養出來的孩子，想不優秀都很難。
可他從來都不快樂啊，壓力那麼大。
倒是白渠挺開心的，看的出來陳瑕對他沒什麼要求，一直很寵溺。
不過，也許少年心中對此有不一樣的看法。
誰也不喜歡被比較。
尤其心氣高傲的兄弟兩。
「外公雖然明面上那樣表現，心底里對你們一定是一樣看待的。」蘇謹只能這麼安慰。
白渠笑起來，搖搖頭，「無所謂的，外公對我也很好。」
他看著蘇謹，「不過川小時候確實很優秀，什麼都學得快，也努力，早早的就知道自己要什麼。」
大約就是目的太明確，所以做出很多事情也都是十分固執的，誰也勸不住。
現在長大了，連墨州都壓不住他。
蘇謹挺感慨。
她是深刻領教過那個男人的強勢，知道他會在自己的想法里多固執跟堅持。
這麼一想，她忽然覺得自己說他糾纏應該是非常傷害他自尊的，沒想到，他還忍了。
想到這裡，竟然心有餘悸。
「你想外公了，所以來這裡看看嗎？」這也不算什麼大事，白渠要是說出來，大家倒也不會為他擔心了。
他點點頭，「想他。」然後看著蘇謹，忽然問，「你知道我為什麼討厭川嗎？」
討厭他？
蘇謹從來沒覺得白渠討厭他啊，只是到了後來，覺得可能男人長大都有自己的想法，有些東西上產生了想法衝突，所以漸行漸遠。
但沒想到他是討厭墨行川。
她當然無法回答，只是不解，「他小時候總欺負你？」
那不然呢？
「沒有，」白渠笑起來，「相反，他小時候很護著我，長大了也很關照我。」
不然，也不會讓他去墨氏鍛鍊了。
這麼一說，蘇謹更加不理解了。
白渠嘆口氣，「我恨他，因為外公是被他氣死的。」
這話說的太突然，蘇謹根本沒有準備好怎麼接話。
被墨行川氣死？
他這麼不尊老嗎？
不至於吧。
蘇謹一直覺得他很孝順，簡直是孝順子女的模板了，除了後來跟墨州對著幹以外，哪一次回家不是畢恭畢敬的。
白渠知道她不信，倒也沒有多解釋的意思，只笑，「不過事情已經過去很久了，再說也沒有必要。」
看出他的落寞，叫蘇謹好像也懂了他的心情。
當年應該是有什麼事情發生，墨行川激怒了外公，到後來發生意外，所以白渠這麼恨他？
但是這種情緒他藏了很多年，到後來才開始爆發。
「我看不慣他，世界上什麼好東西他都要搶，從小到大都是這樣。」
蘇謹忽然沉默了。
所以白渠跟墨行川對著幹，甚至一直追求她，會不會也有這麼一層不服輸的感覺在裡面。
不然的話，如果一個人稍稍冷靜，像他們這樣的家庭環境，白渠應該不會做出那樣的決定。
她覺著自己好像也沒那麼大的魅力，要是這樣解釋，倒是說得通了。
但蘇謹現在也不會提起這個話題，只是點點頭，「不過都過去了，你們還是兄弟啊。」
話雖如此，但白渠顯然沒往心裡去。
只冷笑了一聲。
緩了好一會兒，才又轉頭看向蘇謹，「我沒想到你會找到這裡。」
蘇謹本人也沒想到自己會這麼做，便只是解釋，「我擔心你出事，因為大家都聯繫不上你。」
而且，白渠對她又很好，沒道理坐視不管。
這話好似有安慰到他。
白渠站起來，「我沒事，一切都很好。」
他當然不會告訴她，自己只是知道輸給了墨行川，又想起從前的事，所有情緒堆積在一起，才會選擇逃避。
一直陽光的人，並非是心底真的多堅強，只是學會了埋藏那些陰暗情緒罷了。
可是隨著蘇謹的逐漸遠離，白渠心裏面才開始安耐不住這些情緒，失了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