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8因為你總在瞞我

  此刻夜深，但已近夏日，所以天氣舒爽，穿著薄薄的長袖站在外頭並不會覺得冷。

  只是他的聲音在此時沒了溫度，「你來找我了？」

  沒人比彼此更為了解對方。

  蘇謹不會咄咄逼人的一再追究，若是有，也不難猜她的所為。

  她倒是斂了聲，分明不是她的錯，卻總在這樣的行為上覺得難堪。

  「樓下是你嗎？」

  蘇謹聞聲一驚，只瞧著那戶人家的陽台上確實多了個身影，因為距離太遠，也看不清是誰，但那輪廓倒是無論何地都顯得卓然出眾。

  大概等了十分鐘，他就下樓了。

  她心裡知道，自己這樣做等同於給了他一個機會，或許又讓事情多了轉圜餘地。

  可終究只垂了眉眼，也不知心裏面究竟怎麼打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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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墨行川站在她面前，蘇謹才撇了嘴，水水的眸子瞧他，是委屈的很，「你在上面做什麼？」

  原先她以為他總會有理由，去解釋，或許依舊要哄她。

  但這次，他好像也生氣了。

  只是有些煩悶的扯了領口，可惜是夏日的T恤，所以半晌不得勁，只是淡眸看她，「你怎麼回事？」

  墨行川在往前那麼些年沒有說過她一句重話，僅有的爭執也全部是因為劉季，可這一次，甚至在他沒有細問她的心情之前，就先一步質問她。

  我怎麼回事？

  蘇謹淚水在眼眶裡打轉，「這話不該我問你的？誰願意大半夜的來這裡，你以為我高興的嗎？」

  可他眼底燥意明顯，許是想安慰她的，可終究沒能開得了口。

  便在兩人相持不下之時，樓棟門開，一個纖弱的身影從裡面走了出來。

  看樣子，就是為她二人而來。

  蘇謹這會兒視野模糊，也沒有太注意旁的路人，只在這時見著那人直往她面前來才察覺蹊蹺，於是挪開視線去看她。

  多用了幾秒時間才認出眼前人。

  怎麼會是王妍？

  再看她的肚子，依然平坦，便瞭然，算了算時間也差不多了，但照著上次見面的狀況來推測，她應該還是早產了。

  見狀，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麼。

  他安排的房子並非是為了劉季準備的，所謂的方便考慮的也是王妍的出行，這才好解釋為什麼白渠會出現在這裡。

  因為事關家醜，所以大家也都心照不宣的對外沉默。

  雖然蘇謹已經曉得這事，但墨行川顯然不願意再度將她牽扯進來。

  「小蘇，好久不見了，上去坐會吧？」王妍很熱情，大約看出了兩人的爭執，下來打了圓場。

  礙於外人在場，蘇謹便沒有在與他多說什麼，這會兒雖想拒絕，但王妍是真的誠心邀請，還挽著她的胳膊，主動道，「上去看看寶寶，真的很可愛。」

  大約是初為人母的緣故，王妍看上去比上次見要溫和許多。

  「她不去了。」蘇謹才要打算跟著她去看看的時候，卻被墨行川出言攔下。

  若是往常，她會聽話的。

  畢竟這次的事情或許真要算她莽撞了？蘇謹覺得自己或許應該跟他解釋，也好叫誤會早點過去。

  從前，她也是害怕他發覺自己跟蹤的這些行為的。

  可今日的她並未有如此想。

  甚至一句話沒說，跟著王妍繼續往前走。

  蘇謹眼裡盈聚的不耐他也確實沒有看到。

  這一行，他倒是沒有在跟過來，也不知是否已經離開。

  只王妍的家裡就她和寶寶，劉季並不在。

  見著蘇謹四處張望時，王妍瞭然般解釋了一句，「她會住在這裡，也算是為了照顧我。」說著還自嘲笑了下，仿佛照顧二字很是可笑。

  「寶寶很可愛。」她沒有接下王妍的話，只是瞧著襁褓里的孩子，滿眼憐愛。

  便忍不住想，若不是他不肯，或許她的孩子也有幾歲了，這會兒也許會喊媽媽了。

  蘇謹由不得回想，自己以前是沒什麼遠大志願的，只想和他結婚生子，有個家。

  如今，也不是很確定了吧。

  她沒在這裡待多久，下了樓，發現他沒有走。

  還是在方才的地方等她。

  只滿身寒氣，眼底染著夜意，叫人一打眼就覺得窒息。

  可蘇謹卻抬著頭，細細的看他，用視線在這張熟悉的輪廓上反覆的探索，卻始終擦不掉那點兒陌生感。

  「為什麼你總要這樣？」到底，還是他先開口，質問的不假思索。

  許是真的厭倦了這樣的行為，被女人追根究底的探尋，誰又能不煩呢？男人都討厭被束縛。

  蘇謹低下頭，腳尖在地面輕輕的捻過，在看他的時候面色卻異常的平靜。

  她也很詫異，自己竟然沒有哭。

  只是，喉嚨里輕拖出的那句話，又好像不是自己想說的，「因為你總在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