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不待見

  有些日子沒見，他整個人的氣質好似成熟了不少，站在那裡即便是背對著自己，也顯得卓爾。

  蘇謹本不想與除卻墨行川之外的人碰面，但這會白渠也已經轉過身，她便是要走也來不及，只好硬著頭皮與他視線對上，笑了一下，「巧了。」

  

  「還真是巧。」白渠面上是掩飾不住的驚訝，「你怎麼會在這裡？他知道你來了嗎？」

  蘇謹便想，若是他問的如此精細，那肯定是自己不該來的，便勉強回，「知道的，我在等他。」說著往後看了一眼，「會議結束了嗎？」

  她看了一眼手機，倒是並沒有他的消息。

  「還沒，我出來透個氣。」白渠與那些人相比，終究還是坐不住的，只瞧了她氣色不好，便試探道，「吵架了？」

  今日可是除夕，到處都是一片祥和喜慶，白渠瞧她的眼神便帶了幾分憐惜。

  蘇謹並未注意他正盯著自己，只是聽了這句話便走了神，低頭，細聲道，「沒有，只是過年嘛，想在一起。」

  「噢。」白渠笑笑，「我先進去了。」

  她點點頭，轉身目送他離開，視線挪到大堂電梯時，正見著門開，隨後一個人影從裡面走了出來。

  蘇謹便知道，這一日應該聽溫語的，不來。

  如果她還打算和墨行川好好走下去，那眼前出現的人，便是不能惹的。

  陳容，瞧著她真的也來了會場。

  那方才進電梯的白渠見到她顯然也是一怔，隨即禮貌打了個招呼，又往蘇謹的方向看了一眼。

  如今兩人碰面已是在所難免，蘇謹甚至在心裡頭開始計較起了說辭。

  未料，陳容不過遠遠的見到了她，面上表情沉了一分，卻並沒有過來說話的意思。

  甚至不等著蘇謹走近，便直接轉身又進了電梯。

  「姨，怎麼又回來了？」白渠知道，陳容果真還是不待見她。

  陳容瞧他一眼，又想起方才他是從外頭進來的，便以為蘇謹此番來是因為他，心情便更加不好，「她怎麼忽然來了？你跟她講的？」

  「她來找哥的。」白渠面色從容，仿佛事不關己。

  「如今這樣的時候來找他？不識大體！」

  這場碰頭會來的都是些舉足輕重的人物，陳容能現身便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便是蘇謹不了解內情但也知道自己這次絕對是叫她不快的。

  之前的誤會本身就沒有解釋清楚，如今陳容又見到自己和白渠一起，顯得拉扯不乾淨，還是在這樣的重要場合。

  想著，她便扯了下嘴角，心底里有一股燥意攀升，又被生生的壓了回去。

  果然，二十分鐘後，大約是到了午飯的時間，墨行川終於得了片刻休憩給她打了個電話，還沒開口說上兩句，那頭就傳來了陳容的聲音。

  顯然，帶著隱忍怒意的。

  蘇謹似乎聽著她還喊了白渠的名字，大約是叫他避開的，瞧來是要和墨行川好好說說自己了。

  她等在門口，哪兒都沒去，有些意興闌珊的在綠化帶邊上的石階上坐下，靜等著一場暴風雨。

  這個除夕，大約是註定了無法安寧。

  半個小時候，墨行川的身影便出現在了門前，隨後遠遠的看了她一眼，神色很是複雜。

  但蘇謹只當做未見。

  這次來，她也覺得自己於情於理都是不該，但有些事便是知道不對，也只能去做，只有她知道心底里是多委屈隱忍的，偏偏這種苦，所有人都看不到。

  想到這裡，她忽然有些氣眼前的男人，但等他一開口，自己卻又說不出一句埋怨的話來。

  「媽媽說看到你了，還問你怎麼一個人在外面待著。」他語氣溫柔，帶著幾分關切。

  蘇謹便沉默了，也知這絕非陳容的原話。

  「等會就進去了，房間還沒空出來。」她低著頭，攪著衣擺，「今天除夕，我想和你一起過。」

  尋常她也是粘人的，雖然未必到了這樣的程度。

  墨行川點了點頭，伸手替她捋去耳邊亂發，「其實會議下午就結束了，我早上才看到你的消息，本身你不必跑這一趟。」

  或許是自己敏感了，蘇謹想著，只覺得他雖然溫和，但這話的意思其實還是說她不該來的。

  儘管心知如此，但還是有少許的酸澀蔓延上來，「我知道，」她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難得的倔，「可我並不是來找你鬧的，我確實有話要和你說。」

  「現在不行，」他瞧了一眼手機，似乎心不在焉的，「回去再說吧，我得上去了。」

  蘇謹留不住，便只好由著他。

  在墨行川準備回去的時候，卻又像是想到什麼，轉過身道，「回程是私機，我們還有白家人原先是定了一起回的。」

  她懂，這必然是陳容與他還有白家有些事得私下說，是要緊的，不能因為一個人更改了行程。

  「我自己回去。」

  「我不是那個意思，」他見她如此冷淡，眉間便籠上一層燥意，只以為蘇謹在和他鬧脾氣了，「你想訂什麼時候的機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