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 瞞我？

  墨行川一隻手依舊摁在她的肩膀，好似防著她逃開，另一隻手卻鬆開，溫暖的撫在她修長脖頸上，大拇指摩挲在蘇謹的耳垂。

  外頭天寒，她微微顫慄，低了頭卻不敢直視他。

  分明沒有心虛的事，可依舊耐不住他的迫意。

  「我說，不明白為什麼你要將關於王妍的事情瞞著我？」帶這些不安的將這話挑明，蘇謹的心卻又慢慢沉靜下來。

  於是抬起頭，帶著豁出去的決心般盯著他：「你是認識她的，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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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指尖的動作停頓下來，鬆開手，舒緩的力道將她的身子帶入了自己懷裡，下顎抵在她的頭上：「嗯。」

  這一聲應得雲淡風輕，蘇謹幾乎以為自己生出了錯覺，就這麼被他抱著，覺得身子一輕，回過神的時候已經到了車裡。

  今日裡來他是帶著司機的，蘇謹見了人本能的想要和他保持距離，卻被墨行川一把拽住，淡淡道：「他叫阿允，我的人。」

  隨後伸手將車前擋板放下，也知道蘇謹容易在陌生人面前緊張，這樣一來空間屬於二人，她才有所放鬆。

  只轉向墨行川，卻礙於前座有人不敢在這時追問。

  「回去再說。」他察覺她的心思，捏了捏她的手，柔聲回話。

  蘇謹點點頭，倒是乖巧得很，只隨口問了一句：「你是從家裡面過來嗎？」

  勞斯萊斯曜影不是他會喜歡的款，總覺得厚重，但陳容喜歡那一系列，這顯然是回了家，臨時又趕過來的。

  看來今晚上他說的宴，確實很重要，應當是家族內的事。

  不然的話也不會帶出一個蘇謹從未曾謀面的阿允，這顯然是在墨家裡頭替他辦事的人，不在尋常的公開場所見。

  「是。」他似乎不願意提及這個話題，只轉眸看向車窗外。

  蘇謹識趣，不再問。

  半小時後，車子在曲棠苑停下，回到熟悉的地方，蘇謹才覺得他是屬於自己的。

  方才在車上，那氣氛太壓抑，她小心翼翼的感覺自己好像是他的下屬。

  「現在可以說了吧。」過了這麼久，蘇謹的情緒也逐漸平靜下來，語氣和緩道。

  他深呼吸一口氣，好似嘆了一聲，才又問她：「你和白渠走的那樣近，只是因為急於求證這些事？」

  「嗯。」她點頭。

  墨行川的眼神才又溫柔起來，伸出手替她攏了碎發，才解釋：「我和王妍確實認識，關係一般。」

  這末了四個字說的重了些，蘇謹便抬頭看著他：「只是朋友嗎？」

  「連朋友也算不上。」他語氣淡淡。

  蘇謹更是不解，心中的石頭卻是落了地，只追問道：「既然不是朋友，那為什麼你會瞞著我見她？看校友冊的時候還分明說了不認得。」

  他的眼神裡帶了些蘇謹讀不懂的情緒，只深深看她一眼，又轉過身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方才繼續：「起初覺得不必要同你講，不重要的人事物每日都有。」

  「後來看你不斷探口風，怕說了你會多想。」

  她便忍不住想，自己若是追問不休，好似恰好被他說中，無關的人，確實沒必要叫自己了解吧？

  墨行說了這些，卻忽然抬眸看著蘇謹：「你怎麼知道我見過她？哪一日？」

  這反問來的突然，蘇謹原先不好開口，便是因為這話屬實很難回答。

  這查監控的事情無論如何都不能叫他知道，蘇謹如今是有苦難言，低著頭緊了緊嗓子，細聲解釋：「那一次，你和她在外面吃飯，我看到了。」

  他便很快回想起是哪一日。

  周末的時候，確實是有約的。

  瞧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蘇謹的心才緩緩放下，好在他並沒有追問自己去那裡的緣故。

  否則，她只覺得自己無力應對。

  這個話題過去，彼此都沉默了。

  夜裡睡覺的時候，尋常環抱她的動作，卻叫蘇謹覺出那麼一抹生硬，不知是自己的錯覺，又或者他也如是想。

  墨行川這一天是累著了的，從家中事務脫身到了這裡，又與她糾葛良久，躺下很快便已經入睡。

  舒緩的呼吸聲拂在她的耳邊，叫蘇謹的心情也跟著平和下來，卻怎麼都睡不著了。

  她拿起手機看了時間，已經是凌晨兩點了。

  而屏幕上還有一條未讀消息，倒是早前就發過來了的。

  打開一看，是白渠。

  蘇謹便想起走的時候他跟自己說的，晚上會聯繫自己，只不過當時以為是託詞，沒有放在心上。

  「和他聊過嗎。」

  「王妍的事還想知道嗎。」

  兩句話。

  她捏了手機，想了想，回覆：「想，你知道的可以告訴我嗎？」

  這麼晚了，她以為等到答覆已是很久之後，但白渠的消息卻很快過來。

  「可以幫你，只是我這樣做，算不算你欠了我的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