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 第二次夜會

  「在外面有點事要忙，不方便電話。」一般他這樣說，便是在開會或是在人前。

  蘇謹倒是體諒，隨即回覆：「晚上回來吃飯嗎？」指尖摁在發送鍵上時，忽然猶豫了，編輯為：「你那個會議結束了嗎？」

  墨行川的回覆依舊很快：「還有些事，不要等我，早點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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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

  蘇謹忽而覺得自己越來越抓字眼了，每個細節都能叫她聯想出好多不痛快的事。

  她放下手機，方才還覺得餓了，現在又沒什麼胃口。

  冬日裡的夜來的便是很早，這個時候窗外已是半分天光都無，只憑著街燈映照，這夜市倒是車水馬龍熱鬧的緊。

  蘇謹低頭，百無聊賴的翻看著朋友圈，指尖的動作放緩，便又慢慢的擰了眉，心底里突突只跳。

  十分鐘前，王妍才發了個定位，還配著一張圖。

  看樣子她是在某家高檔餐廳吃飯，便是桌面一角都能夠看出菜品設計精巧，餐具更是奢華，連燈光布置都是花了心思的。

  尤其透過寬敞的單面落地窗，視線透出去便是北城區最為繁華所在。

  蘇謹覺著這裡好像挺熟悉的，便想起今日裡白渠說他開會的地點也是安排在附近的。

  真巧。

  王妍的配文是：見到久違的人，想起從前的時光，他還是那麼帥氣喔！

  想必是有許多人問她是誰的，王妍便只是在評論里統一回覆：他不讓發照片，沒辦法讓你們一飽眼福！

  向來對這些沒什麼興致的蘇謹，也好奇了。

  今晚沒事，去逛逛也好。

  她這麼想著，面無表情的起身，披了大衣往門外去。

  北城區離曲棠苑確實太遠，從這裡出發，加上周末堵車，一個半小時後蘇謹才堪堪到了配圖的位置。

  她原先以為這會兒王妍都吃過飯了，但沒料這也許算是個約會，不入深夜，不結束。

  蘇謹便是這樣想的。

  她坐在車內，都不必下車，便一眼可以望見那寬闊觀景窗內的一桌。

  「視野真好，這地方對得起北城區最奢餐廳的名頭。」她想著，又低了頭。

  即便見到他和王妍坐在一桌，蘇謹的內心卻並未有自己以為的難受，相反，是有些平靜的。

  問一問便好了。

  她靠在椅背，閉著眼睛根本不願意再去看餐廳內的場景，只這一眼根本不能說明什麼。

  蘇謹叫自己冷靜著，便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出乎意料的，他接了。

  「還在忙嗎？」她壓著聲音，聽來他那頭還算安靜。

  墨行川接電話的時候，並沒有迴避桌對面的王妍。

  「見一個老朋友，結束了就回去。」他又囑咐了她幾句，既然未有在人前遮掩，蘇謹便覺得她不該多想。

  掛斷電話後，凝了那窗戶里的人影一眼，便調轉車頭離去。

  只是路上的時候不知怎的，忽然想起孫姐的話：「有些女人你得防著一些，你以為知三當三的人少嗎？男人有錢便架不住狂蜂浪蝶的，況且我瞧你這樣，男友條件是可以的吧？」

  那時候還是蘇謹偶爾和孫姐說上兩句他很忙，便得到這樣的提醒。

  她現在也依舊不覺得這話有道理，單只是因為他和別人不一樣罷了。

  只是想到王妍用的「久違」二字，不免好奇，又想起他說的「老朋友」。

  這兩人是何時認識的？蘇謹在還未畢業時便認識他了，怎麼從未知道他與王妍的關係？

  回到家，她便匆匆的進了書房，在將那本校友冊拿出來，細細的翻看著。

  除卻大合照，在每個人的單頁上就只有寸照和簡單的自我介紹，多是趣味性的，並沒有什麼有效信息。

  蘇謹便是盯著這張臉再久，也想不起和王妍的半分交集。

  直到夜深了，十一點過，她才被外頭的開門聲驚醒了神。

  他回來的倒是比蘇謹以為的早了許多。

  說到底，他瞞著自己與一個女人兩次夜會，無論是什麼普通關係，蘇謹都沒發不在意。

  只是安慰自己要大度些罷了。

  「回來了。」她沒有起身迎他，墨行川便也尋著她的聲音到了書房。

  一打眼又見到她在翻看那本冊子，便俯身摸了摸她的腦袋：「怎麼了？」

  言語間滿是寵溺。

  墨行川在她身側坐下，伸出手環著她的腰，又將那冊子拿過：「這麼好看？」

  「有些懷念罷了。」她低眉，指尖翻動書頁，好似無意的停在王妍那一頁，眼角餘光見他的時候依舊是那般從容淡然。

  便和上次一樣。

  蘇謹扯了下嘴角，又眯起眼睛衝著他笑：「不知道那些同學都過的怎樣，王妍和她那個神秘男友也不知結婚了沒有呢。」

  他若有所思的看她一眼，不動聲色的問：「你好像很關注她？」

  「嗯，」蘇謹轉向他，目光灼灼，「你不是認識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