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是因為劉季嗎？

  孫姐說了很多她的分析，可蘇謹一句都聽不進去，只是耐著性子，也沒有掛斷。

  「唉，可惜啊，你那麼好的條件。」孫姐是真的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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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確實感恩：「謝謝孫姐，沒事的，我自己再去溝通。」

  「你可別找劉季，她有背景，我聽徐總監的意思都不想讓你在這裡待下去了。」

  辭退她嗎？

  蘇謹握著手機，輕輕的摁了掛斷。

  然後靜默的將它放下。

  墨氏是她第一份工作，本科畢業認識了墨行川，之後讀研，之後待業。

  蘇謹一直覺得現世安穩，大概就是因為自己的小世界裡有了他吧。

  為了他，選擇了自己起初不想要的生活，又因為他，邁出了自己的舒適圈。

  現在，眼前的男人卻直接否了她嗎？

  「是工作上的事嗎？」墨行川沒有聽到電話內容：「下班還這麼忙，要不，別工作了吧。」

  這才是他內心的想法吧。

  蘇謹抬起頭，看著他，不知道為什麼就覺得心口很悶，好像這裡的食物並不合她胃口。

  「行川，」她忽然開口：「是你駁回了我的申請吧。」

  他放下手中的餐具。

  包間內為了營造浪漫的氛圍，因此燈光晦暗，他的眼色並不分明。

  「是。」

  蘇謹蜷起手指，方才想要跟他分享喜悅的心情，湮滅的悄無聲息，「是因為劉季麼？」

  「不是。」墨行川回答的也很乾脆：「她交了申請，是我不讓老徐批的。」

  「是因為劉季麼？」同樣的問題，她問第二遍，但是意思已經不一樣了。

  不讓她去總部，是因為劉季在嗎？

  蘇謹覺得，墨行川能懂她的意思。

  這次他沒有那麼快回答自己，只是側過臉，揉了揉額頭，好似有些焦灼。

  「不是。」墨行川想抓住她的手，「我只是不想你去總部，我不想你在外面工作，交際，應酬！」

  他的語調有些重了。

  蘇謹的身子往後退了一下，沒有被他觸碰到，「可我想去總部。」

  只有去了那裡，有些事才會有讓人心安的答案。

  「我不要你幫我，但你，可以不攔著我嗎？」蘇謹問，這一刻她忽然覺得委屈。

  如果她只是一個普通員工，是不是這件事反而會簡單很多。

  她為此準備了，也努力了，並滿心期待。

  毀在他的手上，比競聘失敗要難受一百倍不止。

  她說完這句話，終於忍不住低下腦袋，咬著嘴唇卻還是紅了眼眶。

  墨行川靠在椅背上，好似很倦，察覺到女人的動作舉動。

  「謹，」他慌了，立刻來到蘇謹的身邊，伸出手把她環在懷中。

  任憑她掙扎，抗拒，墨行川也沒有鬆手，只是將下顎抵在她的腦袋上，氣息都因為她心疼而顫抖著：「乖，我答應你好不好。」

  「我只是……」

  他只是習慣了這個女人乖巧溫順，躺在他的掌心，在他的可控範圍內，從不叛逆，從不提越矩的要求。

  「對不起。」墨行川微斂著眸子：「我給你公平。」

  蘇謹這才抬起頭：「你真心的？」

  「嗯，」墨行川不忍心她在哭：「以後，你隨時累了就回去休息，職位我永遠為你保留，想來工作了，隨時回來。」

  「我真的擔心總部會累壞你。」

  他話語裡都是擔心，蘇謹終於破涕為笑，「我會努力的。」

  ————

  第二天蘇謹來到了總部。

  墨行川和她約好，會在這裡陪她吃個午飯。

  來到人事部，她找到了溫語：「溫主管，我的申請批覆了嗎？」

  溫語看了她一眼，帶著蘇謹來到了一間小會議室：「批了，不過之前可是被駁回過。」

  「噢。」蘇謹佯裝什麼都不清楚，但也沒去多問：「批過了就好，謝謝你。」

  「這只是申請，最後的競聘結果是由你們部門領導評分認定的噢。」

  她知道，溫語這是在提點自己，言下之意自然是說劉季那邊並不好過關。

  既然被駁回，那就證明領導心中對自己是有看法的。

  蘇謹沒有多講什麼，只是道謝之後才起身拿著申請書又往樓上去。

  劉季的辦公室門半開著，蘇謹準備敲門的時候卻忽然聽到門內她的聲音似乎有些不悅，但又帶著幾分撒嬌的語氣。

  像是在和很親密的人說話。

  「蘇謹不過是個新人，怎麼又被駁回又被批覆，很值得上心嗎？」

  「我不喜歡她，那姑娘做事愣著呢，連酒都不會喝。」

  蘇謹怔在門口，這話是在和誰說呢？劉季不會知道墨行川為自己做的那些事了吧？

  她想到這裡有點擔憂，害怕因為自己而讓墨行川變得難做，也叫公司其他同事異樣看待自己和他。

  「劉經理。」蘇謹推門而入，有點著急。

  劉季轉過身，面上的神情有點不大自在。

  「我來拿申請單的。」蘇謹解釋。

  她看著劉季從椅背上拿起一件黑色的男士外套，往自己的衣櫃內放去，大約也怕別人看到說了閒話吧。

  那件外套，蘇謹覺得很是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