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蕭姑娘,莫要再哭了
2024-05-17 16:32:21
作者: 小橙寶
「大人?」走上前來的嚴正看著邢可為忽然皺眉不發一語的表情,著急的問道。
「嚴捕頭,你看看這張圖。」
「這是?」嚴正定晴一看,隨後欣喜若狂,「這圖上的部署計劃,嚴密謹慎,毫無缺陷!」
「大人,這麼好的作戰部署,您方才怎麼沒有拿出來?」
「這不是我想的。」
邢可為搖了搖頭,心情複雜又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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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黎姿是沈照留下來照顧蘇蔓的人。
他也早就知道黎姿武藝高強。
可他不知道的事,黎姿的心思竟然這般縝密。
能夠制定出如此嚴密的部署計劃圖,這個黎姿,並非池中之物。
這是不是也意味著,沈照也不是個普通人呢?
「邢大人,蔓蔓說過黎姿不會害她的。」杏花想了想,開口說道,「如果這個圖紙對你們會有很大的幫助的話,那你一定要收好啊。」
「嗯。」
邢可為鄭重的點了點頭。
事關蘇蔓的安危,所以他必須要用人不疑。
此時此刻,梧桐小院。
聽完了黎姿的匯報,沈照的眉,越擰越深。
「替妞妞報仇才是蘇蔓費盡心思潛入司空山的真正原因?」
沈照愣住了,心中越發的懊悔。
他,又一次錯怪了蘇蔓。
「之前小小姐在上集村被馬匪劫走並且放了很多的血,」黎姿皺著眉頭繼續說道,「夫人認為此事太過古怪,所以她才會鋌而走險。」
「對了,夫人前幾日讓一個小丫頭下山傳了信。」
沈照若有所思的皺眉,心情複雜焦灼。
「正月十五,宜攻山?」
「夫人遞迴來的的確是這個消息。」
沈照摩挲著手腕上的銀鐲,心底的疑惑不斷地加深。
「送信的小丫頭,如今身在何方?」
「暫住在縣衙了。」
「將人帶過來。」沈照忽然開口說道,「我要審她。」
「殿下是懷疑……」
黎姿正準備開口的時候,看懂了沈照的眼神,立刻閉了嘴。
黃昏。
看著低頭站在面前一言不發的小丫頭,沈照輕挑眉梢,直奔主題。
「好孩子?當你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不心虛?」
低著頭沒開口的紅杏忽然覺得心底發虛。
她死死地咬著唇畔,依舊沉默。
「不肯說話?」沈照嗤笑道,「既然你不想說話,那就永遠都不必開口了。」
一道凌冽的寒光閃過,紅杏只覺得唇角一陣刺痛。
鮮血順著她的唇角落下,泛著猩紅的光。
當紅杏再次抬頭的時候,對上了一雙泛著殺意的眼眸。
一陣恍惚後,她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饒……饒命……我不想死。」
沈照低頭摩挲著腰間的玉佩,語氣越發的冷淡了,「說。」
「沈大夫讓我傳的消息是……是真的……」
紅杏小心翼翼的說道,「不過沈大夫讓我往山下遞消息一事,幫主都知道。」
「青龍幫幫主,蕭立青?」
「……是。」
紅杏乖順的點頭道,「幫主常年在後山的斷腸崖閉關修煉,所以幫中的大小事宜都是二堂主在處理。」
「便是二堂主,也事事以幫主為先。」
「你是蕭立青的人?」
「是。」紅杏坦白了,「當年若非蕭幫主出手相救,我和阿弟早已命喪狼口。」
「可到頭來,你還是背叛了他。」
沈照不動聲色的看著小丫頭的眼睛,眸底的譏諷,不言而喻。
「我……只想活著。」
早已紅了眼眶的紅杏,哽咽著說出了這句話。
她發過誓,一定要好好地照顧天賜平安的長大。
在天賜還沒有長大之前,她決不能死。
「蕭立青放你下山,絕不會只是單純的讓你傳個口信。」沈照垂眸遮住了眼底的晦暗,「說吧,這幾日,你在縣衙都做了些什麼?」
面前的這位郎君,面冠如玉,可那雙眼睛,卻格外的凌冽。
讓人不由自主的生出畏懼之心。
咬緊牙關不願開口的紅杏在看到天賜自幼佩戴的那枚佛珠時,臉色變得十分蒼白。
整個人都搖搖欲墜。
「我弟弟……」
「想讓你弟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的話,你儘管隱瞞。」
心情複雜的黎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有些悵然的感嘆道,「你該慶幸你得了沈大夫的那句誇讚,否則……」
剩下的話,黎姿雖然沒有說完。
可紅杏心裡卻是明白的。
那位面冷心狠的郎君之所以對她有這樣的耐心,全因沈大夫的那一句誇讚之言。
紅杏卻忍不住開始質疑。
若她從現在開始,當個好孩子,還來得及嗎?
正月十三,夜幕初垂,月影婆娑。
種在縣衙後院的那顆梧桐樹,再次被覆上了皚皚白雪。
寒風乍起,簌簌白雪輕輕落下,將整個黑夜點綴的如同白晝。
書房裡,蕭杏花一臉緊張的看著服下了湯藥的邢可為,急紅了眼眶。
「蕭姑娘莫要緊張。」邢可為看著她那樣蒼白的小臉,素來冷毅的面容上生出了兩分笑意。
可這一刻,蕭杏花的心裡更難過了。
「邢大人,都是我不好……」
眼前的姑娘,大抵是太過自責愧疚,眼角竟然情不自禁的落下了一行清淚。
看到她哭,冷毅嚴肅的邢大人竟有些不知所措了。
「那丫頭的名字與我相似,又是蔓蔓信任的人,我以為……我以為她真的是個好孩子。」
「我……我做夢都沒想到她竟然偷偷的在我做的甜湯裡面放了東西。」
「也不知道你剛剛喝下去的解藥有沒有用!」
「總之都是我不好……」
越想越自責的蕭杏花,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珍珠,越來越多。
邢可為無奈的嘆了聲氣,從袖籠中拿出了一張方巾,遞給了她。
「蕭姑娘,莫要再哭了。」
邢可為實在是不會安慰姑娘家。
可他沒想到的是,自己說出這句話之後,眼前的姑娘哭得更凶了。
突然間,邢可為覺得心口傳來一陣刺痛感。
他難受的捂住了心口,臉色更是難看至極。
甚至整個人都有些站不穩!
「邢大人?」
突然發生這樣的變故,讓蕭杏花嚇了一跳。
她急忙攙住了邢可為坐在了臨床矮塌上。
「邢大人,你別急,我去給你倒杯茶!」
等杏花端著一杯茶水,再次轉身的那一瞬間,手裡的茶盞猝不及防的落在了地上。
應聲而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