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你真的瘋了
2024-05-17 16:31:58
作者: 小橙寶
邢可為緊蹙眉頭,看向鄭如意的眼神中滿是痛心疾首。
「你竟然和這些毫無人性的馬匪廝混到了一起?」
「不關你事!」
鄭如意咬牙切齒的冷笑了一聲。
她恨蘇蔓,更恨這個道貌岸然的掛名表哥!
要不是他三番四次的袒護蘇蔓,鄭家又怎麼會突然一蹶不振?
這一次是她技不如人,她認栽。
「來人啊,將他們都帶回縣衙!」
翌日清晨,囫圇睡了一覺的蘇蔓也來到了縣牢。
彼時邢可為正在嚴刑拷打鄭如意的貼身丫鬟。
只可惜那丫頭是個嘴嚴的。
從始至終都不肯透露一個字。
「邢大人,我想見見鄭如意。」
蘇蔓想了想,低聲提議道。
鄭如意被關在了一間較為乾淨的牢房。
她盤膝坐在了堆滿了稻草的牆角,閉著眼睛一言不發。
「鄭如意,」蘇蔓走到了她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似笑非笑,「手下敗將永遠都只是手下敗將。」
鄭如意睜開了眼睛,看向她的眼神凌冽如冰。
「別得意的太早。」鄭如意嗤笑了一聲。
她改主意了。
她要親手殺了蘇蔓這個賤人!
「你以為你不說我就不知道了嗎?」蘇蔓忽然笑了,笑聲極其的諷刺,「堂堂鄭家大小姐,竟然和無惡不作的匪徒廝混到了一起,將來到了黃泉之下,你還有顏面面對鄭家的列祖列宗嗎?」
鄭如意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至極,她冷冷的瞪著似笑非笑的蘇蔓,正準備回懟的時候,卻感覺一股酸澀湧上喉頭,最後竟然扶著腰開始嘔吐……
蘇蔓不由分說的捏住了她的手腕,探清她的脈象之後,詫異的挑眉。
「你懷孕了?」
鄭如意奮力的掙出了自己的手腕,冷笑連連,「蘇蔓,你我之間究竟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說完這句話之後,鄭如意便靠在了牆角,閉著眼睛一言不發。
「伺候你的丫鬟喚你三夫人。」蘇蔓低頭摩挲著佩戴在腰間的荷包,若有所思,「你不僅投靠了馬匪,你還懷上了馬匪的孩子。」
「鄭如意,你真的瘋了。」
蘇蔓已經猜到了鄭如意信誓旦旦的底氣來源於何處了。
司空山。
她正有意去拜一拜這座山頭!
另一邊。
接連灌了兩杯涼茶的邢可為依舊沒能將心頭的火氣降下來。
候在一旁的嚴正瞧見了大人那樣嚴肅的表情,沒忍住打了個寒顫。
邢大人動起怒來,著實可怕。
「大人,那群馬匪都不肯招供,鄭姑娘那邊?」方師爺硬著頭皮開口問道。
「繼續嚴刑拷打。」
邢可為緊蹙眉頭,沉聲說道,「至於鄭如意,若她也不肯坦白,必要時可用刑。」
司空山的那群馬匪是什麼人?
那可是朝廷通緝了多年的逃犯們!
更是大黎的毒瘤!
一想到鄭如意竟然和那些傷天害理的逃犯們攪合到了一起,邢可為便覺得氣火攻心。
「她懷孕了,」蘇蔓踏進了偏廳,輕聲說道,「鄭如意已有兩個月的身孕,不宜動刑。」
這個消息,無異于晴天霹靂!
震得邢可為說不出話來。
「邢大人,您之前不是提過要對付司空山的那群烏合之眾嗎?」
看向他的眼睛,蘇蔓沉聲說道,「我想如今是個成熟的時機了。」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能不能有勞邢大人將司空山的地形圖拿出來讓我瞧瞧?另外有關山上那些關鍵人物的信息,我都想看。」
「……好。」
半晌之後,邢可為緩緩點頭。
「方師爺,將縣衙了解到的消息全部都告訴蘇蔓。」
「卑職知道了。」
方師爺轉身從鑲嵌在牆上的多寶閣上取下了一隻捲軸。
隨後將捲軸緩緩地展開,整齊有序的鋪在了黃花梨桌面上。
「蘇姑娘請看,這個位置便是司空山。」
順著方師爺手指的方向,蘇蔓看到了一處黑色的圓點。
「司空山位於太平湖正中間的位置,是一座孤山。」
「司空山易守難攻,再加上它所出的地帶正好是三不管。」緊蹙眉頭的邢可為無奈的解釋道,「十年前,司空山上突然多了一批馬匪,而這群馬匪的首領正是殺人不眨眼的蕭立青。」
「蕭立青一手創造了青龍幫,燒殺搶奪,欺辱百姓,謀害朝廷命官,無惡不作。」
「偏偏此人無比狡猾,當年更是買通了朝廷重臣從死牢中逃了出來!」
「朝廷不曾出兵剿匪嗎?」
蘇蔓輕挑眉梢,眸光中多了幾分好奇。
「九年前,朝廷派了近三千御林軍前來剿匪,結果全軍覆沒……」邢可為忍不住紅了眼眶,哽咽出聲,「那群馬匪猖狂至極,他們砍下了近三千將士的頭顱……
他們將將士們的頭顱綁在了一起,堆砌在臨安、長安、定安三府的城門之上……」
雖然邢可為描述的很簡潔,可是蘇蔓還是聽出了其中的觸目驚心。
「這些年來,朝廷不是沒有想過要將一鍋端,只是每一次都是朝廷傷亡慘重。」
「邢大人,你剛剛說朝廷與青龍幫之間的矛盾,每一次都是以朝廷慘敗而告終?」蘇蔓皺著眉頭,疑惑不解。
「那些馬匪第一次逃脫可以說是僥倖,可次次都能全身而退,難道你不覺得其中有詐嗎?」
邢可為瞬間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有內鬼?」
「只是一些猜測罷了。」蘇蔓輕垂眼瞼遮住了眼底的情緒,語氣平淡的說道,「邢大人,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了。」
蘇蔓微笑婉拒了他的一番好意。
當她回到梧桐小院的時候,杏花將煮好的豬腳面線端到了她的面前。
「快點趁熱吃,才能去掉霉氣。」
「杏花,」蘇蔓感激的笑了笑,由衷的說道,「你真好。」
蕭杏花沒好氣的捏了捏她的臉,聽似無奈的語氣中溢滿了心疼與後怕。
「蔓蔓,以後別再這樣了。」
「一次又一次的以身犯險,你究竟是圖什麼呢?」
杏花實在是想不明白。
拿起了筷子的蘇蔓愣了愣,抬頭看著她的眼睛,坦然笑道,「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傷害過我孩子的人。」
「蔓蔓?」杏花緊蹙眉頭,滿眼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