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6章 大帝的秘辛

  「無雙……莫非你是等待不及，在催促我？還是你對我的現狀不滿，嘲笑我的無能：十幾萬年過去了，還沒能完成你的意願？」

  楊凡感受到靈魂深處那枚劍道意志的顫動，低喃自語道。

  他有一種源於靈魂心印中的直覺，無雙的劍道意志，已經有甦醒的趨勢。

  至於何時甦醒，楊凡尚無法確定，但是這個時間，不會很久了。

  也是基於這種原因，楊凡才沒有時間和耐心去等待，考慮使用強硬的手段，和雨夕會面。

  這是余夢清所無法想到的。

  當無雙的劍道意志從沉睡中甦醒，自己卻沒有任何進展，那還有和顏面見曾經的對手？

  才幾日過去了。

  余夢清找到楊凡，望了他半晌，神情複雜，略帶艱澀的一笑：「你成功了。」

  她的笑容里，有幾絲自嘲的意味。

  

  原本還打算看楊凡如何把事情搞砸，但最終的結果，完全出乎她預料。

  九公主得知楊凡的強硬態度後，十分擔憂，甚至有幾分驚慌，連忙讓她過來轉達。

  「她答應了？」

  楊凡並沒有心情去欣賞余夢清的表情。

  「是的，九公主請求你，現在千萬不要強行進入內宮。等大帝離開後，她自會應允。」

  余夢清神色古怪的道。

  她從來沒想到，高高在上如天界最璀璨明珠的公主，會屈服一個男子的意願。

  「好，一百年時間，但我不能再多等。」

  楊凡點頭，並提醒余夢清。

  儘管生命對楊凡來說，也是永恆無限的。

  然而得知無雙劍道意志將要甦醒，他感到莫大的壓力。

  自輪迴新生後，楊凡第一次覺得，時間如此緊迫。

  但是他對大帝的實力，深深忌憚，儘管沒有目睹他們的真容和實力。

  ——這是源於大輪迴感官的預兆。

  在藍冰仙帝的記憶碎片中，其中有關大帝的信息，充滿無盡敬畏和仰視。

  「好，我一定會轉達公主。」

  余夢清飄然離去，對楊凡不敢再有有一絲不敬。

  連她的主子都不得不屈服此人的意願，何況是自己？

  一百年時間。

  楊凡趁此機會，全力推演境界，並試圖衝擊「衍生期」。

  命核空間裡，蘊生之樹翠綠向榮，枝幹越發粗壯，已經長到了四五丈之高。

  蘊生之樹上的千餘片生命綠葉，綠瑩青翠，蘊含的生命之力，達到一個極限。

  每一片生命綠葉的神通法力，都接近仙帝人物，蘊含的無盡生命力，甚至超過仙帝。

  甚至連楊凡自己的肉身，都是生命綠葉的輪迴化身。

  真正的本尊，不是楊奇，也不是曾經的楊凡，而是那茁壯成長、蘊含輪迴漩渦的蘊生之樹。

  至於此刻的楊凡，說是分身有些勉強，將他形容為本尊的一部分，更為恰當一些。

  隨著高度和層次的跨越，留在天地的靈魂和肉身，對楊凡來說，越發微不足道。

  兩世的記憶，有時讓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楊凡，還是楊奇？

  「我就是我，不管是楊凡，還是楊奇。」

  楊凡脫離魔念的干擾，很快堅定一個信念。

  這一絲信念，延續兩世，連輪迴都無法磨滅。

  儘管二世為人，但靈魂中的本質，不會變化。

  靈魂心印，亦是靈魂最深處的存在，承載著最原始的信息，就算是仙帝的力量，都難以湮滅。

  百年時間，一晃而過。

  蘊生之樹，已經有些許變化。

  比如說，偶爾一片生命綠葉的落地，腐爛後化作肥料，融入命核空間。

  命核空間內，生命氣息正在日益攀升，長出少許的生命，諸如雜草、樹木等。

  楊凡的心神融入其中，感悟每一個細微變化。

  當他能領悟這些變化的本質時，也許能創造千千萬萬的它們。

  「生命真是神奇，或許不久，我就能創造生命。可惜時間過的太快。」

  楊凡從參悟靜修中醒來。

  這時，他半隻腳踏入了「衍生期」。

  生命的傳承、播種，輪迴，無限延續和繁衍……

  只是，百年時間已過。

  楊凡長嘆一口氣，雖然無法全新參悟和靜修。

  但是衍生期的境界，已經開始啟動，並自行運轉。

  他需要的，也僅僅是時間。

  而時間恰恰對他十分緊張。

  百年後，楊凡果然從瑜雲仙帝那裡得知，雲霄大帝已經離開。

  「我有一個十分好奇的問題：大帝有多強？」

  楊凡很感興趣的樣子，看似只是隨便問問。

  「大帝有多強？」瑜雲仙帝肅然起敬，眸中露出幾分嚮往。

  沉思良久，他輕輕一嘆：「大帝有多強，連我都不知道。」

  連大帝有多強，都不知道，那你為何敬畏？

  楊凡心中古怪。

  「但是我知道一點，我在大帝面前，沒有反抗之力，也沒有出手的機會。」

  瑜雲仙帝正然道。

  沒有反抗之力？沒有出手機會？

  楊凡不由倒吸一口冷氣。

  瑜雲仙帝的真正實力，連他都無法完全看透。

  但是有一點可以確定，瑜雲仙帝比藍冰仙帝要高出一個層次。

  玄仙三重，每一重之間，都是一個大境界的差距。

  也就是說，瑜雲仙帝可能比藍冰仙帝強十倍百倍！！

  「大帝，他們站在七界的最巔峰，他們無所不能，全稱是『九天大羅至尊仙』。除了傳說中的天、冥二帝，世間再無人能凌駕他們之上。」

  瑜雲仙帝的眼睛裡，甚至帶有幾分虔誠崇拜。

  楊凡心頭暗嘆，仍然無法估測大帝有多強。

  但是大帝可以說，就是七界最強的存在。

  至於傳說中的天帝和冥帝，他們是自七界體系開闢時，就已存在的先天生靈，根本不過問世事。

  例如天帝，掌管三界，乃是無上天庭的最高主宰，每過十億八千萬年，無上天庭開庭之時，才可能出現。

  ——僅僅是可能出現而已。

  據說天、冥二帝的神魂本尊，常年不在七界內，遨遊那不知是否存在的蠻荒祖界……

  「大帝這次是去妖界，和老對手交戰。」

  瑜雲仙帝笑著道，經常和楊凡談及一些七界秘辛。

  「老對手？」楊凡突然來了些興趣。

  這大帝居然跑到下三界的妖界去了。

  「妖界，不知胡非在妖界混的怎麼樣？」

  楊凡不由得想到胡非。

  「他的對手，就是妖界那位鼎鼎大名的『蠻皇』。這兩位大帝，從很久很久，就開始切磋較量。據說，為了較量，他們不惜代價，讓精神意志降臨下界，在凡界找到各自代言人，彼此爭鬥。」

  瑜雲仙帝含笑道。

  精神意志降臨下界？

  楊凡心頭豁然一動，不由想起東勝大陸上兩位上古傳奇人物：仙秦始皇和百族蠻荒。

  當初他和千秋無痕之間的宿命一戰，更是啟動了仙秦始皇和百族蠻王石像上殘留的精神意志。

  這兩股精神意志，從上古延續到今，成全了楊凡和千秋無痕。

  二人算是延續了兩位上古神話人物的戰鬥，並因此獲得大機遇，通過巔峰一戰，超越自我，融合殘留的精神意志，且不被它們所限制。

  「難道凡界大陸的那兩位神話人物，仙秦始皇和百族蠻王，是這兩位大帝在人間的代言人？」

  楊凡隱隱覺得，自己已經揭開了當初那兩座上古石像的謎。

  百年時間已過，大帝已經離開雲霄宮，楊凡強壓著潛入內宮的念頭，等待余夢清的下落。

  等了百日功夫，余夢清終於來了。

  「九公主說了，三日後，在雲霄宮外的『寒煙潭』會面。這樣你總該滿足了吧？」

  余夢清笑吟吟的道。

  「好，一言為定。」

  楊凡心情緊迫而期待。

  追尋這麼多年，經歷一次輪迴，雨夕的音容，在他心中，已經不如以往那麼清晰深刻。

  時間能讓很多感情變淡，何況是經過輪迴的人。

  雨夕在心目中的地位，漸漸被鄧詩瑤取代。

  畢竟二人經過更刻苦銘心的愛情，甚至早在凡界的時候，就生出小楊晨。

  但是，唯有一種「信念」，從未磨滅。

  這也就是楊凡不付代價來到星天世界的原因。

  「不管最終結果到底是怎麼樣……只要我的心愿和承諾達成，只要我不曾退卻半步，就能無怨無悔。」

  楊凡心頭如此告訴自己。

  三日後。

  楊凡一大早，天還未亮，就離開了雲霄宮。

  以他仙衛團長的身份，自可隨便出入雲霄宮。

  約會地點：寒煙潭。

  寒煙潭在什麼地方，楊凡在雲霄宮混了這麼多年，對這附近地理，倒是清楚。

  不過，這寒煙潭，並不是什麼等閒之地，可以說是一大險境，修為沒有達到仙君層次，根本無法深入。

  唰！！

  通過大輪迴籠罩，楊凡施展瞬移神通，一下子挪移到寒煙潭。

  幾千億里距離，只在楊凡一念之間。

  不知不覺中，他漸漸踏上七界雲端的層面。

  寒煙潭，被一層猶若實質的凍骨寒氣縈繞。

  在這裡，神識的延伸，將受到大大限制，修為不足者擅自展開神識，甚至會傷及靈魂。

  楊凡的大輪迴感官，倒沒受到影響。

  越是深入，那股寒意，就越是恐怖，最後幾欲讓楊凡強橫的肉身，感到冰冷。

  ——儘管他沒有使用法力護體。

  佇立寒煙潭最深處，楊凡闔上眸子，靜靜等待。

  上一世，與雲雨夕相識相愛的過程，在腦海中回放。

  如果說，他和鄧詩瑤的相愛結合，是轟轟烈烈，刻骨銘心。那麼和雲雨夕的相愛，則是自然如流水，平淡如煙雲。

  時間緩緩流逝，顯得如此漫長。

  不知何時，一道幽谷空靈的笛聲，在縹緲的寒煙中飄蕩。

  笛聲，縹緲如天籟，整個徹骨寒潭，仿似陷入鳥語花香的自然仙境。

  笛聲，也打破了楊凡對往昔回憶，一種親切自然的呼喚，讓他的心跳加快。

  她，是什麼時候來的？

  這是楊凡心中第一個念頭。

  （第二更到。。。儘管晚了點，但兩更也算完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