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柔情蜜意

  「我知你心中，到底還是在乎父親的。可有些時候，你百般在意，對方也不看在眼裡。父親也未必真的就不在意你這個孩子。只是這周府，每一個人都在言說你的不是，在父親心中，你早已經不值得。

  不論如何，錯不在你。何況，日後，我會一直都陪著你。不論在何處，以何種身份。」

  唐偌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那是她內心深處，一直以來的想法。即便曾經她想過要深埋，可迷霧撥開後，她樂於遵從自己的內心。

  「偌兒……」周長嶧緊緊地抱著唐偌，仿佛要將她融入自己的骨血。

  「對了，胎死腹中的事情，族親們似乎都以為已經發生了，且此前那個大夫似乎是個多舌之人，將我可能有孕的事情，說與了旁的夫人。我便也將計就計了，只是要勞煩鬼白給我配藥了……我們，替那個孩子供奉神位好不好？讓它去的安心，也是我對前世的告別吧。」

  「好。」周長嶧看著唐偌眼底的哀愁，對周府，便更是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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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母親怕是要擔憂了，到底還是要讓他們操心。」唐偌嘆了口氣。

  「或者我去與兄長言明？」

  唐偌搖了搖頭，「罷了。若是說了，到是叫他們生了旁的擔憂。」

  後宮，張梓容正在御花園散心。

  「我聽說，那首輔夫人的孩子呀，腹死胎中了，是被那什麼表妹與妯娌一道兒給謀害的呢！也是可憐，聽說那藥可是要人性命的！」

  「當真，可她又是如何脫身的？」

  「你說什麼？偌兒失了孩子？」張梓容聽著宮女的議論，手中的玉扇，掉在地上，應聲碎去。

  兩個宮女見到嫻張梓容，忙跪了下來，唯唯諾諾磕著頭。

  「嫻妃娘娘恕罪，奴婢不是有心議論首輔夫人的……」

  「究竟是怎麼回事，你與本宮細細說來。」張梓榕如今早就不盼著自己的日子如何。聖上寵愛自己，可也寵愛旁人，他來她便笑臉相迎，不來便獨自快活。

  可她卻是盼著唐偌能夠替自己活出她再也不可能擁有的自在。

  張梓容想到今日在御花園聽來的消息，不由地感嘆。

  「周府，也是一個吃人的地方啊……」

  「愛妃可是也在議論那周府的事情？」仁惠帝沒有讓人通傳，兀自便進來了，堪堪踏進正殿的門，便聽到張梓容在那兒喃喃。

  「臣妾見過聖上，聖上怎得過來也不著人通傳一聲？妾身也好收拾一番。」張梓容忙起身去迎仁惠帝。

  「若是派人通傳了，如何知曉平日裡愛妃在殿中，想得究竟是何事？」仁惠帝似乎並沒有生氣的模樣。

  「聖上可同意他們分家的事情？」張梓容試探地問道，站起來，替仁惠帝斟了一杯茶。

  「愛妃怎麼想？」

  「所說妾身與唐偌的情誼，我自然希望她能夠離開周府那個是非之地。若是拋卻情誼來說，分家是難看，可對偌兒他們夫婦而言，卻是更為公平的。何況，這滿盛京，還有幾戶人家是不知道周府里的人面和心不和的？如今不過是放到明面上罷了，可這件事情，明白事理的人都該是贊同的呀。」

  張梓容知道仁惠帝可能會生氣，可她總歸要試試的。她已經逃不開這個金絲籠了，便幫著唐偌脫離苦海也是好的。

  「愛妃這話，若是朕也反對，豈不是成了那不明事理之人？」仁惠帝來玩笑說道。

  其實那周府的破事，他一直也是不喜的，只是到底也不好干涉太多。若是張梓容一味討好自己，他反倒是要不開心了。

  君心難測大抵如此。

  「這話可是聖上您自個說的，妾身不曾說過。」張梓容狡黠一笑，她知道，仁惠帝這兒，是不會給唐偌他們施加什麼壓力的了。

  唐偌與周長嶧到底還是從周府搬走了，一切都與預想的一般。

  「夫君，原來你早早便準備好了這麼一處院落。」唐偌看著新院落物什一應俱全，且還是她喜歡的模樣，笑得宛如一個孩子。

  外人要如何議論他們，那又如何？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如今的日子，她很是歡喜。

  「夫君，你回來了？今日我讓後廚做了你喜歡的糖醋排骨。」唐偌忙活著手中的事務，聽到周長嶧的腳步聲，歡喜說道。

  「好……」周長嶧看著唐偌滿是笑意的小臉，話在嘴邊，如何也是說不出口的。

  「怎麼了？可是朝中又有什麼事情？我你的臉色著實不好。」唐偌看著周長嶧，擔憂地說道。

  周長嶧搖了搖頭。

  「對了，過些時日是母親生辰，我已經備好壽禮了。放在庫房中，那鎏彩屏風便是。」周長嶧想，那個時候，他應當也不在府上。

  「是差不多了，不過，你準備了壽禮，那我要與你一道兒送那屏風，還是再尋旁的呢？」唐偌似乎很是糾結的模樣。

  「你歡喜便好。何況你只要回了唐府，岳母便定然歡喜。」周長嶧點了點唐偌的鼻尖。

  手收回來時，周長嶧只覺得濃濃的不舍，他怕是要幾個月與唐偌不得相見。

  他們好不容易才走到如今這一步……

  唐偌剛沐浴，周身氤氳，想到今日周長嶧委實有些奇怪，她思來想去，都覺得很是不心安。

  唐偌看著拿著書，可顯然發愣的周長嶧，有些許不高興地撇了撇嘴。

  其實周長嶧是在想，要如何開口，唐偌才不會哭覺得那般的難過呢？他委實想不出來。

  「你今日怎麼魂不守舍的？」唐偌拉過周長嶧的手，溫柔地問道。

  「偌兒，西北戰事告急，我明日便要出發了。」周長嶧反手握住唐偌的手，聲音略帶顫抖。

  唐偌看著周長嶧，不可置信。

  「西北？怎得會有戰事？」互通有無，西北這是腦袋發昏了不成？

  「為何尚且不得而知，我明日定然是要啟程了……原以為你我夫妻可以柔情蜜意，到底還是……」周長嶧嘆息一聲。

  「那就乘著現在柔情蜜意！」說罷，唐偌便勾住了周長嶧的頸勃，媚眼如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