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聖旨終到

  「柳心！」唐楉來不及扶起柳心，只好看著柳心掉了個狗啃泥的悽慘模樣。

  唐楉忙撿起燈來，卻是已經熄滅了。

  「周……周大人怎麼在此？」看著暈過去的柳心和周遭黑壓壓的一片，而周長嶧就在自己身後！唐楉的心裡頭忍不住打起了小鼓來。

  「夜裡睡不著，便到這後院走走，唐姑娘也睡不著嗎？」周長嶧語氣裡頭滿是怨懟。莫不是因為今日親事沒有說成？

  唐偌突然想起，今日似乎是周長嶧生母的亡日。罷了，早就與自己無關。

  「非也，只是來種夜苧罷了。本是要回去了的，只是……我的婢女被周大人嚇暈了過去，能否勞煩周大人搭把手，將我的婢女送到我的院子去？」唐楉扶起柳心，卻是拖不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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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姑娘要如何回報與我？」周長嶧背過手去，理直氣壯地問道。

  唐楉看著周長嶧，顯然沒有想到他會這般問，「……」

  「周大人竟是這般小肚雞腸，若是論起來，那日在黃頭莊子，周大人似乎也並未報答我與柳心！」

  真是便宜他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唐姑娘為何不願接受在下的好意？」

  周長嶧這番沒頭沒尾的話著實嚇到唐楉了！

  「我不明白周大人的話是什麼意思！只是，如今天寒，周大人難不成真的要見柳心在這裡過夜？」唐楉睨了周長嶧一眼。

  周長嶧將柳心抱了起來，對自己越發不滿。

  這般，如何能夠讓唐楉心甘情願地嫁與自己？或許，直接點破？

  「我知道，今日唐姑娘的親事不成，唐姑娘心中定然苦悶，可是唐姑娘莫要難過，你是這般的好，世間男子，豈有不心動之人？若是唐姑娘不嫌棄在下，在下便會一直在那裡，唐姑娘需要時，在下定然赴湯蹈火！」

  周長嶧低沉的聲音，緩緩傳入唐楉的耳里。卻讓唐楉猶如夢中驚醒，開始了……

  「多謝周大人的心意，只是唐楉如今不願再談此事，且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周大人輕率了！」唐楉直接拒絕了周長嶧。

  前世，周長嶧一番表白，她便心花怒放，如今，不會了。

  周長嶧的腳步一頓，唐楉，比自己想像的，要難搞定許多。原本以為不過是家中被寵壞的丫頭，只要自己稍加示好，定然是巴巴地答應。

  不論如何，他不能輕易放棄。

  「是我輕率了，只是，我的心意不會變，還望姑娘記著。」

  「不必了，還請周大人忘記了吧！周大人送到這裡便好。」唐楉看著周長嶧，莫名覺得窒息。

  那些柔情蜜意，也許沒有辦法那麼快忘卻，可是，利用、喪子，她更忘不了。

  小姐，你可算回來了！柳心呢？」葉心焦急地問道。

  「她暈過去了，我們把她抬進去吧？」

  「怎麼會暈過去……」

  看著唐楉忙碌的身影，周長嶧覺得得越發空虛，什麼時候，會有人這般拒他於千里之外呢？

  那個張度封，當真這般好？

  半個月後。

  「傳旨！」

  唐楉等人恭敬地跪在了前天，心中皆是歡喜，當然，唐楉有些許的感概，該來的，還是來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有罪臣唐志哲之子唐柏，謹記訓誡，一心效國，驅逐匈奴，互市有功，念其功大於過，特赦唐府，擢升唐柏為正三品驃騎將軍，歸還府邸，著日回京，欽此。」

  「謝主隆恩。」

  唐夫人整個人都顫抖了，她等這一天，等太久了！盛京，她總算是要回去了！

  唐夫人看了丹榮一眼，丹榮忙將備好的錢袋遞給了傳旨的公公。

  「有勞公公奔波勞累了！」唐夫人客氣地說道。

  「這是咱家的活，不妨事不妨事。倒是要恭喜唐夫人和驃騎將軍了，如今也算是苦盡甘來，他日定是更加風生水起。」

  「借公公吉言，丹榮，送公公下去歇腳。」

  「這一天總算是到了！」公公走後，唐夫人怎麼也忍不住歡喜。

  「母親，總算是等來了！」唐柏緊緊地捉著手中的聖旨，看著唐夫人。

  「是啊，柏兒，好在有你！我們唐府，真的是要苦盡甘來了！走，趕緊將這個好消息告與你祖父母！」

  唐楉看著母親與兄長這般高興的模樣，雖對盛京沒有好感，卻也覺得滿足。她有多久沒有看到他們這般笑了？

  軍營。

  唐柏看著自己訓練出來的士兵，越發不舍，可他知道，不論他選擇回盛京，還是留在西北，這些士兵，都不會完整的歸屬與自己，那麼，他也不必堅持！

  保家衛國，他做到了衛國，如今，他也必須好好守護他的家！唐府受過的委屈，總有一天，他要讓世人不再提及！他也要讓他的母親，再也不用那般低聲下氣！

  「將軍，保重！」士兵都明白，將軍守護這一方疆土，如今功成身退了！

  唐柏看著底下人，良久無言。

  「你們要記得，匈奴人曾經欺辱大衍，如今互市一開，平和繁榮，是兄弟們的血換來的，不論如何，你們要守護好了！我不在，你們也莫要懈怠！」

  踏出了軍營之時，唐柏忍不住落淚，起初選擇軍營，是無奈，後來，他是真的喜歡上了這個地方，如今，他要離開，只願一切都不會改變！

  「周兄，你說，人這一生，究竟為了什麼？」唐柏可勁地喝著酒，喃喃地問道。

  「唐柏，你別喝了！」周長嶧看著爛醉如泥的唐柏，很是無奈。

  在他的記憶里，唐柏向來是錚錚鐵骨，或是寵溺唐楉，卻從來不曾露出這般的可憐模樣來。

  沒了士兵的將軍，怕是如同沒了玉璽的皇帝，空有虛名，他也能夠理解唐柏的心情。

  只是，聖上的心思，又豈是任何人可以違抗的？

  因著早有準備，許多東西都已經收拾妥當，五日後，唐楉等人便踏上了回京的路途。

  「容兒，你千萬要保重！記得，千萬不要離開西北，更不要去盛京，知道嗎？我若是得空，一定會回來找你的！」唐楉緊緊地握著張梓容的手，不舍至極，她更怕張梓容如前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