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活該癢死你

  「哥哥，你公事談完了？」唐楉臉色不虞，頭一次覺得唐柏對自己太在乎是壞事，她又要見著周長嶧了，氣。

  唐楉回頭，滿臉笑意地看著唐柏，看向周長嶧，很是不情願地全了禮儀。

  「見過周大人。」

  「唐姑娘有禮了。」

  「妹妹怎麼這個時辰過來了？可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唐柏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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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也不是什麼要緊事，我今日出府，去了藥莊，配了些香料，是安神的，給哥哥和母親都配了一個，特意送了過來。」說話間，唐楉瞥了周長嶧一眼，忙說道。

  「不知道周大人在此，周大人那份，明日再托下人送過去。」如此，總不會不滿吧？

  「如此，謝過唐姑娘。」周長嶧對這個，是不大在乎的。而且，這個小姑娘，明顯是不打算送自己的，若是真的有心，下午回府，就該送過去了，何必等到明日，他懶得戳破。

  「妹妹何時這般有心了？而且，竟是學了配香料？我是知道你近來對醫書頗為喜愛的，卻不知如此深諳了？」唐柏打趣。

  「哥哥就莫要打趣了，就是照著書中方子來罷了。好了，不該打擾了哥哥，妹妹回院子去。」

  唐柏覺得唐楉離開地太快了些，只當是她今日出府，玩累了。

  「令妹，向來如此關心親長？」周長嶧忍不住問道，瞧著不像是這麼有心的。

  「差不多吧，似乎是比往日更用心些。周兄可是羨慕了？其實楉兒很好糊弄，你只要待她好些，她是一直都記著的。」在唐柏看來，唐楉怎麼都是好的。

  「是嗎？那她沒有討厭的人？」

  唐柏愣住，看著周長嶧，他不過隨口一說，怎得較真了？

  周長嶧自知失言，爽朗一笑。「不過是隨口一說，實在是令妹太有趣了些。」

  他這是，一天誇了一個女子兩次？

  「是有趣。」這話，唐柏愛聽。

  周長嶧看著唐柏，嘴角僵硬，這傢伙……

  次日，

  「小姐，您可記著，要給周大人送香囊呢！小姐可要明日親自過去送？」柳心滿臉希冀地看著唐楉。

  「當然不，派個丫頭送過去便是了。」想到周長嶧竟然要收到裝有自己配的香料的香囊，唐楉就隔應！

  「是，奴婢派人去送。」柳心剛轉身，唐楉便叫住了她。

  「你等等，我再放些東西進去。你去把前些日子多出來的刺桐干拿過來。」

  柳心覺得奇怪，卻也沒有多想，只當是唐楉突發奇想。他若是不用也就罷，用了就讓他痒痒死！唐楉一臉壞笑地將香囊交給了婢女。

  周長嶧在外頭查貪污案，回到院子歇息了會，隨從便拿了東西過來。

  「大人，這是唐府姑娘派人送過來的香囊，說是放了安神香料，你看，您是留著還是放在一旁。」聽著語氣，定然是慣常的事。

  周長嶧看了一眼碟子上頭的香囊，很是尋常，不過，往日也不是沒人送，只是，這是他第一次見到旁人送的香囊。

  「留著吧。」

  也罷，近來天氣熱了，戴著也許舒坦些？何況，他想要娶唐楉為妻，她送的東西，怎麼都要留著才行。

  這丫頭，也不知道要怎麼下手，好在還小，看著受寵的模樣，怕是會被留到十五、六歲，慢慢來也罷。

  「是。」

  三日後。

  「娘親，您怎麼過來了？」唐楉剛結束了一上午的規矩，正準備回自己的院子，卻是見著了唐夫人。

  「果果，真的是壞了，周大人不知為何，身上長了許多疹子，說是用了什麼不得當的東西。我方從他的院子回來。」唐夫人一臉愁容。

  唐楉下意識地摸了摸頭髮，假裝淡然。

  「怎麼會這般不小心呢？周大人沒有大礙吧？」唐楉「關心」地問著。

  「沒有太大的不對勁，就是身邊用的東西都要仔細排查一番，我也不便久留，便走了。罷了，不說此事，你學規矩學得如何了？可不許背地裡給我偷懶！」唐夫人搖了搖頭，不想說那件事情。

  「母親，女兒不小了，那裡會這般淘氣！自然是有好好學的，嬤嬤難道不是這般說的？」唐楉不依。

  「好好好，你不淘氣！」

  客軒。

  「是這香囊裡頭放了一味刺桐，不知道你是不是近日一直佩戴著？」鬼白拿起唐楉送來的那隻香囊問道。

  周長嶧端坐在床邊，輕輕點頭，若不是臉上幾點紅星，倒也是一幅畫般得美。

  「那便是這香囊若的禍了！你天生與刺桐相異，還將它戴在身邊數日，怎麼可能不起疹子、長疙瘩？」鬼白睨了周長嶧一眼，很是無奈地說道。

  「不過，你怎麼會戴香囊，什麼時候，你也興這個玩意兒了？莫不是那家姑娘送的？行啊，來了躺西北，你是打算親事也定下來了？」鬼白打趣道。

  「你說的沒錯，我正有此意，所以，你待會把刺桐都給我挑出來，順便去了刺桐的藥效，我好繼續戴著。」周長嶧淡定地說道，仿佛說的午間用膳要些什麼的事情。

  「事情好辦，你說說，是那家的姑娘！不然，本公子可不幹這活！」說罷，鬼白便將香囊扔回了碟子上。

  「唐家大姑娘，唐楉。」

  鬼白很是驚訝，差點摔了個狗吃屎，唐楉他是見過的，不過十二出頭的小丫頭罷了，長得再好看，也不至於……

  「原來你喜歡嫩的，難怪蘭若公主，你是怎麼都看不上眼……」

  「不過是因為她是唐府的女兒罷了。對了，這刺桐本就可以做香料嗎？」周長嶧心中疑惑。

  「不不不，刺桐並無香味，而且不熬製是沒有藥效的，也不知道為何會摻進這香料之中，倒也不多。」

  周長嶧皺了皺眉，想到這個是唐楉配的香料，但是轉念一想，唐楉不可能知道自己用不得刺桐，世間知道此事的人，寥寥無幾。

  「許是不小心放進去的吧。」周長嶧若有所思。

  做了壞事，唐楉夜裡總是有些心神不寧。

  也不知道……

  罷了，誰讓他賊心不死的？做不來全心全意，便不要招惹了！用我給的香囊，活該癢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