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攀咬

2024-05-17 14:48:29 作者: 余斯葉

  在公堂外旁觀的群眾也有些好奇,這老漢到底是因為什麼腹痛?

  很快,大夫來了,分別看診了一下。

  「回知州,這個老漢是吃了腹痛丸,並不是因為吃了其他食物。」

  

  劉大夫也說了同樣的話。

  這下子,圍觀群眾都是一臉的高深莫測。

  「這個老漢為了騙人還真是下得去血本啊,這腹痛丸可不是一般人吃的,聽說吃了這東西之後,那肚子就像是被鑽破了一樣的疼。」

  大家佩服老漢的同時,又好奇這個老漢究竟為何要這樣。

  「裴記現在剛開業,即便是想要訛錢,那也沒有那麼多的銀錢可以訛啊。」

  裴姝兒笑道:「這當是這兩個人,要毀了我裴記的名聲啊。」

  「依我看,就是有人不願意我們裴記在荊州城中開起來,只怕是擋了某些人的路啊。」

  公堂上安安靜靜的,很快大家又討論了起來。

  因為劉張氏的身份,大家很快就將線索引向了劉記。

  「劉記那雞蛋糕,可是和裴記的一模一樣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裴記做雞蛋糕模仿劉記,讓劉記生氣了。」

  裴姝兒聽了這話,立馬道:「首先,那雞蛋糕是我們裴記自己製作的,劉記不過是偷了我們的秘方罷了。」

  這話一出口,劉張氏立馬就聲音尖利的反駁。

  「你在放臭屁!你一個鄉野小店也好意思攀扯我們劉記。」

  這話一出口,裴姝兒便笑了。

  「劉夫人何必如此激動,這不過就只是我的猜測罷了。」

  那劉張氏哼了哼,剛想說話,就見裴姝兒開口。

  「但是,劉氏陷害我,卻是事實,你本就是劉氏的人。」

  裴姝兒這話一出口,劉張氏卻怒了。

  「誰知這兩個是什麼人,可別胡亂攀咬我們劉氏。」

  其他群眾也道:「對啊,這個裴掌柜怎麼看都是在隨意攀咬人啊,她也拿不出什麼證據來啊。」

  「就是,隨意讓幾個人來作證,就想要牽扯劉氏,這未免太牽強了。」

  「劉張氏平日裡為人和善,怎麼可能做那樣害人的事情,我看這裴掌柜就是不擇手段的想要拉劉記糕點下水啊。」

  大家之前還覺得裴掌柜可憐,被兩個吃了腹痛丸的宵小欺騙。

  現在見裴掌柜說劉張氏不好,大家瞬間就清醒了。

  這個裴掌柜大概率也不是什麼好人。

  裴姝兒朝著知州拱了拱手。

  「大人,我手中還有一些人和證據,可以證明這老漢和素衣女子是騙子。另外,也能證明他們如此做,是受了劉張氏的指使。」

  這話一出口,唐瓚便將人證帶了上來,接下來還有一些物證。

  當唐瓚站上公堂的那一刻,知州的眼神在唐瓚的面上掃過,他眼神一凌,只覺得這個男子十分不簡單。

  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而且,他總覺得是見過這個男子的。

  唐瓚走到了那老漢的面前,之後蹲下身子,將這個老漢臉上的人皮面具揭了下去。

  他扭曲的面容下的,再也不是溝壑縱橫的臉,而是一張年輕的臉。

  謝知州看到這張臉的時候,先是一愣,而後怒道:「王五,原來是你。」

  這下子,之前還有疑惑的人也都將疑慮打消了,這個王五就是個騙子無疑了。

  唐瓚朝著那素衣女子走去,那素衣女子連連往後退,最後退到了劉張氏身後。

  「嬸娘救我。」

  劉張氏咬牙,自己這個侄女簡直就是個蠢貨。

  她當即開口:「你這是幹什麼,你是何人,我可不認識你。」

  這素衣女子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做了蠢事。

  只是這個矜貴男子的眼神和氣勢實在太可怕了,她下意識的就被那猶如深淵一般的眼神嚇到了。

  她咬牙:「抱歉,我認錯人了。」

  這自說自唱的一番說辭,裴姝兒和幾位群眾都輕笑出聲。

  唐瓚在這時站到了素衣女子的身邊,點了她的穴道,然後將她臉上的人皮面具也給撕了下來。

  這不是劉張氏的侄女張杏兒嗎?

  這個時候,大家也沒有懷疑了,畢竟連她的侄女都派上了,又怎麼可能跟劉張氏沒有任何關聯。

  倒是劉張氏低呼一聲。

  「杏兒,你怎麼會扮成這個樣子?」

  這話,擺明了就是要裝作不認識。

  張杏兒張了張嘴,眼珠子轉了轉。

  「我也是因為這王五逼我的。」

  群眾們皺眉,原來這張杏兒也是不得已的,也是,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怎麼可能和一個騙子混在一起。

  王五現在腹痛難忍,還得被張杏兒陷害,心中也是氣惱不已。

  「張杏兒,你真不是東西,當時可是你找到我,讓我幫劉氏演一齣戲的。」

  可是因為腹痛,他說這話時已經沒有多少力氣了。

  他連忙看向劉大夫:「大夫,你能不能給我一粒藥。」

  這話一出,裴姝兒沒忍住又笑了一下。

  這王五可真是個活寶。

  王五吃完了藥活蹦亂跳了,當即就和張杏兒吵了起來了。

  而且聲響還很大。

  他生怕所有的罪責都推給他,就將張杏兒怎麼找他的,又是怎麼談條件的,還給了多少錢,都一併交代了。

  謝知州當了知州幾年了,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好判的案。

  首先,原告提供的證據十分充分,而被告也十分的配合,甚至都省去了刑訊了。

  證據都是現成的。

  謝知州也從一開始的公事公辦,慢慢的變成了放鬆,倚靠在了椅背上聽著這兩個人吵。

  裴姝兒卻似乎覺得火不夠旺似的。

  「既然這樣的話,那麼張杏兒和王五就可以定罪了,而劉張氏沒有罪的話,是不是就得放了?」

  這話一出口,王五哪能同意啊,這劉張氏就是罪魁禍首,錢還沒給到他呢,就想跑?

  他王五是好欺負的不成?

  然後王五一個人,開始和張杏兒和劉張氏戰作了一團。

  偏偏兩個人都說不過他一個,還被他抖落更多的證據。

  劉張氏也從一開始還能辯駁一下,到了後來只是車軲轆話的反駁,但是又說不出實質性的證據來。

  而實質的證據,謝知州手裡有。

  裴姝兒見這些人越說越上頭,甚至有了要大打出手的打算,不由地退後了一些。

  謝知州居然也沒讓官差攔著,也不知道這位知州,是不是一個愛看熱鬧的性子。

  裴姝兒甚至從他的眼眸中,看到了一絲興奮的光芒。

  等到後面眼看著越打越嚴重,謝知州乾咳一聲。

  「來人啊,將這三個人關押起來,擇日再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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