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不過就是個蘿蔔頭
2024-05-17 14:38:23
作者: 葡萄朵朵
德妃雙手背在身後,來回踱著步子,她左思右想,還是覺得不對勁。
這事兒顯著古怪,一個蘿蔔頭大的孩子,也不可能安排這一切啊?
德妃怎麼想都想不明白,說是湊巧吧不太現實,說是人為吧又不太合理。
「春花,去把三皇子叫進來。」德妃揉了揉眉心,扶著椅子坐了下來。
這事兒到底是怎麼回事,還得問問自己的兒子。
「是,娘娘。」春花行了一禮,去外頭叫人。
雲亦書因為背不出來「江畔何人初見月」的下一句而被攆到了外面去罰跪,此刻看見春花出來叫他,他想站起來,雙腿卻是已經麻了。
「還愣著幹什麼?快扶著三皇子起來啊!」春花衝著外頭站著的宮女太監們喊道。
小太監小宮女們呼啦一下子舉到雲亦書的身邊,半是抬半是拖拽地把他送到了大殿裡。
「行了,這兒沒有你們什麼事兒了,下去吧。」德妃揮了揮手。
看著自己兒子的小臉被凍的通紅,德妃也是於心不忍,但是一想到皇子們各個都滿腹經綸,詩書棋畫樣樣精通,而自己的兒子是啥啥都不行,吃飯第一名。
她除了罰跪、嘆息,也沒想出來什麼別的好法子。
【不中用啊!兒大不由娘啊!】
「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忘相似。」德妃看著一臉痛苦的雲亦書。
雲亦書的腿麻的厲害,那感覺很是難受,長時間沒有進食,此刻,他的腦袋更是有些昏昏沉沉的。
「這麼簡單的詩句,你怎麼就背不下來呢?」德妃咬牙切齒,很鐵不成功地戳著雲亦書的腦門子。
「啊!母妃!兒子就不是這塊料,你費這勁幹啥?!」雲亦書衝著德妃說了一句,語氣很是不耐煩。
「長本事了,年歲見長,開始學會頂嘴了是吧?!」
「娘娘消消氣,三皇子年紀還小。」春花在一旁寬慰著。
德妃抿了一口熱茶,將胸口即將噴涌而出的一口老血咽了下去。
「你早晚要把你母妃氣死。」
「母妃這是說的什麼話?」雲亦書小聲地嘟囔著。
德妃看了春花一眼,春花極有眼色地遣散了寢宮裡面的宮女,自己也走了出去,關上了門窗。
大殿內只留下德妃和雲亦書二人。
「書兒,母妃問你,你要老實回答。」
看著自己母妃的表情忽然嚴肅起來,雲亦書的心沒來由地一緊。
「你皇妹周歲宴那天,你可與南妃接觸過?」德妃握住了雲亦書的手。
「周歲宴?母妃,這都多長時間之前的事情了?兒子哪裡記得住啊?!」雲亦書皺了皺眉頭,不明白母妃為何忽然問了這麼一句。
「你好好想想!」德妃掐了一下雲亦書的胳膊。
「啊!疼!」
「這可是頂重要的事情!」
「兒子想想,那日,我記得皇妹宮裡有青葉糕,我就去了。」雲亦書的目光有些飄忽,他盡力回憶著那日的情形。
「去的時候,正好去皇妹寢宮參觀的嬪妃和賓客們正在往外面走。」
「嗯,後來……」雲亦書撓了撓頭。
「後來,好像,哦,對了,南妃不知怎的又折回來了,坐在我旁邊,她和皇妹絮絮叨叨地說了什麼,我也沒注意,哎呀,母妃,太久了,兒子記不得了!」雲亦書攤在椅子上,不想再絞盡腦汁的思考。
德妃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詫,【果然,書兒是被引到福雙宮的,南妃走了又回來了,看來,這是安排好的。】
【南妃是紅袖國的皇女被嫁到北涼的,紅袖國的醫族最擅長的就是下蠱毒,解蠱毒,想必只要看一眼書兒,便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雲朵朵,還真是個古怪的丫頭,她是怎麼發現書兒被人下蠱了呢?】
【不過,既然她對把自己的兒子當親哥哥對待,她這個做庶母的,也不能虧待了她。】
「你皇妹要給宮裡的宮女問診了,你可知道?」
「我知道。」雲亦書摸著癟癟的肚子,此刻他只想飽餐一頓。
「兒子,你快去,去找一些材質上好的,看病需要用到的工具,然後給你皇妹送過去。」德妃把他從椅子上拉起來。
「母妃,我聽說了,皇妹要開張給人看病了!我還以為你會說風涼話呢!」雲亦書臉上有喜色。
「開什麼張,那叫義診。」
「快去,你皇妹義診,肯定需要不少東西,她一個小蘿蔔頭,肯定很多事情不知道怎麼辦,福雙宮裡的人也忙不過來。」
「你叫上幾個人去幫忙!」
「得嘞,兒子這就去!」
「母妃,錢!」雲亦書攤開手放在了德妃的面前。
「春花!」德妃衝著外面喊了一嗓子。
「娘娘,奴婢來了。」
「給書兒拿上銀子,去置辦些東西。」
「娘娘,外頭天冷,況且,不能私自出宮啊!」春花擔憂地看了看外面的天氣。
「書兒都是大小伙子了,怎麼還能怕冷呢?又不是嬌滴滴的女兒家,至於出宮的事情嘛,本宮去找陛下!」
雲亦書一聽說可以出宮給皇妹置辦東西,開心地就要跳起來,他喜笑顏開地走到桌子旁,開始研磨書寫。
「書兒,這是知道練字讀書了?」德妃驚訝地看著春花說道。
「這樣好,你皇妹上進,你這個做哥哥的也不能太寒磣了,也得上進,做個好榜樣才行啊!」德妃搓著手,一臉的滿意。
「可不是嘛!」春花忙點頭,「三皇子,是知道娘娘的苦心的!」
春花扶著德妃走到桌旁。
待到德妃走進,才發現雲亦書在紙上寫的並不是千古詩詞絕句,也不是風流人物佳話,而是「脂粉、頭油、皇妹喜歡的小老虎帽子……」之類的東西,當下德妃覺得頭一陣眩暈,她扶住了桌角,穩住身子。
【真是,真是沒救了……】
……
翡翠宮內,傳出陣陣婉轉悠揚的琴聲,和京中紅樓的濃曲艷歌不同,這琴聲清新明亮,猶如清泉洗面。
漸漸地,琴聲變得旖旎纏綿,似是無數的女心事在傾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