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傅采林

  本擬好好感受一番異族的城池和風情。可惜受中原文化影響太深，此時的高句麗堂堂都城，和中原小城很難區分。一水的中原格局。

  經過楊廣三征高麗，是時的高麗因為傅采林的存在，還有隋朝內部的不斷扯後腿，三次都告失敗。

  但三次征伐也把高麗打的七零八亂，倒退數百年沒有，也起碼一兩百年積累化作烏有。大量人口的損失，城池凋敝。現在的高句麗也只是勉力維持統治，暗地舔傷口。

  不然二三十年後，李世明輕而易舉就把高麗收拾的服服帖帖，都是摘的楊廣的果實。

  楊廣的幾大舉措，在他的時代耗費人力物力，把大好江山都拱手讓人了。但最終享受果實的卻是李唐，成就了李世民的千古一帝。

  此時和真實歷史雖有差別，但大體的局勢相差無幾，只不過多了一些原本歷史沒有出現的精彩人物而已。

  離城百步，方元止步。他現在時刻處於的天人合一狀態，很遠就能感應到城中的舉動。

  此時天方破曉，東方漸白，一抹紅潮從東方可見的山頭渲染開來。

  回望東方的壯麗景象，方元的心頭一片空靈。

  

  來一趟大唐，除了修煉，汲取不斷進步的養分，還是要留下一些痕跡。

  或許千百年後。有這個世界破碎出去的人物，在另個高端的世界相逢也說不準。那時自己相對他們就是一個傳說。

  作為一個新時代飽經網絡洗禮的偽宅。近二十年奇遇歷練，也沒有改變他深深的惡趣味。而且變本加厲。這是源自力量和執念的雙重加持。

  一個長生的肉體是很難不朽的，真正不朽源自心靈。沒有一顆活潑，真實，不斷更新的心靈，永不退化枯朽的心志。即使仙神也會墜落。

  方元從明悟本心後，其實已經漸漸得到長生的真意。近五十年歲月沒有在心頭留下滄桑，衰老的痕跡，依然保持年輕的氣息。

  思維轉動一瞬，方元對著緊閉的城門，忽然微微一笑自語道：惡客登門也得先禮後兵，不然我中原禮儀之邦豈不讓人小瞧。

  在原著中，傅采林對方元的感受，比寧道奇還要討厭。其作為外族抵抗或反入侵的核心人物，方元實在無法生出任何好感。寧道奇好歹只是沒主見，給人當打手。

  我既然來到這個世界，那就給中原正統一份大禮，給中原的諸侯和兩個小弟充裕的時間和機會。方元如是想到。

  之後寇仲和徐子陵是否和原著一樣，起兵到最後還是被師妃暄說服，拋下一切給李世民，方元一點都不關心。

  他只想到劇情什麼他懶的也不屑去刻意改變，但從根源上給他們消除一些壓力和後患，本身就已經不一樣的開局，後續兩人的歷程又會發生什麼改變呢？

  或許這樣更加有趣。

  即將充滿喧囂的平襄清晨，在太陽即將升起時，開始復活。

  普通人或許還沒有從睡眠中醒來。但習慣早起練氣的武者，此時應該早已經開始新的一天了。

  那就開始吧。

  方元放開周身內斂的氣息。超脫一切因緣經無暇篇練就的肉體，加之國術的技巧搬運的氣血，如龍如天。

  一股沖霄血氣猛然升起，如陽神武聖的精氣狼煙，只上雲霄覆壓半城，只要先天宗師級別的人都能清晰感應到。

  方元此時的境界在身體上應該比陽神的武聖更上一籌，只是兩者處於不同體系，無法去比較。

  但都是修煉自身，氣血陽剛，卻是相同的慨念。加之方元蒼莽恢弘，混沌無極的拳意精神。普通人只會感覺壓抑沉悶，練武之人卻感覺一股覆壓諸天的氣息壓下。

  沉重如山，壓到頭頂、心頭。

  天塌了。

  這是方元在大唐來後，第一次全力釋放自我。

  一種快活自在的感覺在放開周身後，活潑潑出現在心頭。

  高句麗在平襄的數位宗師，還沒有反應過來時城中一股劍意升起。

  卻不同城外氣壯山河的氣勢，而是如遊絲裊裊，綿綿若存，似有似無的感覺。

  傅采林不愧是傅采林。在方元看來，傅采林實則已經得到一絲見到真意。可惜世界的壓制，如龍蛇國術無法在上一層。大唐的大宗師如果不能向破碎虛空進發，怎麼也不可能真正突破。

  積累到極致，也只能是大宗師。這是從功法，眼界上的局限。

  前輩破碎的幾位，其實從功力來說，也只是大宗師。但他們的眼界已經超出大宗師，而且一下超撥出很多，這就是破碎虛空的不科學之處。

  在方元看來，這些破碎的高手，都好似從大宗師一下越過好幾個境界，達到玄幻的層次。

  這個世界的破碎境界，都是精神意志超撥後，才能著手破碎。破碎需要的力量一人無法提供時，通過同等級的戰鬥還有其他取巧的辦法，來破碎虛空。

  也就是說，實則在破碎離開前，他們的精神或許超越尋常大宗師，但力量是同等的。

  就戰鬥力來說，大宗師的力量就是這個世界的巔峰。如同龍蛇的抱丹和不壞，差距是精神入微，把控自身的區別。在氣血力量上其實抱丹就已經達到了頂峰。見神不壞也不過是續航能力更強，時時在抱丹狀態而已。

  大唐的幾位大宗師級別高手其實都達到了此界力量的巔峰，但眼界精神上還差了幾籌。這一點差距就是天地之別。

  敢問是何方高人？一個清朗悅耳的聲音遠遠傳來，卻清晰可聞。

  一句說完，似乎輕咦了一聲。方元感應中，那股劍意忽地一收，一個似無數劍意組成的集合體，由遠及近，從城中迅速趕來。

  盞茶功夫，就越過數里路途。一個白色身影，騰空挪移出現在方元的眼帘里。

  兩人隔城對望，氣機一衝，躍上城頭的身影驟然停下。

  傅采林。輕輕吐出這幾個字，方元負手而立。

  周身氣機磅礴如空間扭曲，似幻似真。

  目視前方城頭挺立的身形，傅采林身材高大，一襲白袍披散，黑亮的頭髮披下肩頭，一張長臉果如原著形容，奇醜無比，但在一雙明亮如星空的眼睛襯托下，卻覺無比和諧。

  這是一位真正開始入道的大宗師，即使身體的力量在方元看來並不大，最多比普通人略強。還不及國術明勁大成的軀體有力，且已經處於衰退中。

  但一股活潑潑充滿生機的浩大真氣蘊養著肉體，使一身氣息玄奧，充滿活力。

  九玄大法？果然有幾分玄妙，並不太遜色與長生訣。方元讚嘆道。

  傅采林的一身九玄大法真氣登峰造極。長生訣只不過善於延壽，還有一步先天，使修煉者時常處於天人合一的煉神返虛境界。

  傅采林數十年苦修，由後天返先天，又掌控細微的真氣，並不輸長生訣大成後的真氣。

  神功法門，只是給予高起點，但殊途同歸，到了巔峰並無太大分別。

  九玄大法能成就大宗師，雖然有傅彩林驚才絕艷的天賦在內。但此時傅采林來用的九玄大法也已經不輸與任何神功了。

  閣下是？傅采林狹長的面孔上露出近幾十年來第一次驚容。他第一次感應到血氣沖霄的氣勢，就驚駭莫名，在他記憶和見識中，從無一位高人有這等雄渾的氣勢。

  源自體系的差異，還有認知的缺乏，讓傅采林無法判斷方元的境界。

  雖然不懂其內涵，但實力的體現，莫過於力量，浩大的力量還有與世界一體的外相。讓傅采林如直面天人。

  不論是何人，抑或敵友。作為高麗保護神，傅采林都不得不迎上。

  在城頭的氣機碰撞下，傅采林生平第一次徹底落入下風。弈劍術的以巧破拙，以細微破蠻力，讓他穩住身形，沒有露出頹敗的痕跡。但內心卻如波濤翻湧，震撼和詫異不能停息。

  在第一時間傅采林就看清對方形象。來者是一個望之面容清雋如二十許的少年，氣質卻又沒有少年的稚嫩。一襲青衫隨澎拜氣血鼓動，大袖長帶翩翩，脫俗超凡。

  漢人方元。素聞高句麗宗師劍術超凡，特渡海來見識一二。

  方元語氣平淡，不喜不悲。既然找上門來了，自然不是來請客吃飯喝茶。

  傅采林嘆息道：某不過一介追逐生命美好的凡物，不敢言超凡。可惜這世上太多扼殺美好的東西，只好去學劍，掌握讓我有去護衛生命美好的力量。

  閣下境界高深，何必也沉淪俗流，追逐聲名？

  幾十年蓄養的無敵大勢讓傅采林驚訝之後，很快又回復了平靜。源自內心的強大信心，讓傅采林並不畏懼任何敵手。

  兩人說話間，氣機交融，各自氣息反而收斂。

  方元好整以暇，並不急著動手。

  龐大無敵的力量，對身體的掌控力，龍蛇養就的無敵心態。還有穿越者面對劇情人物的優越感讓他信心處於絕高。他相信傅采林的驕傲不會容許其他人圍攻自己。

  對持敘話間時間流過。

  城中其他人在傅采林全速掠過時，就已經反應過來。此時一片喧譁聲由遠而近。

  除隋軍進攻時，傅采林主動出過手。多年已經難有人讓傅采林這麼急迫了。

  生命的精彩，只在最絢爛的時候才能體現。生命不息，戰鬥不止。不止於人斗，還與天地自然，萬物來鬥爭。所有不能超凡脫俗的人，無時無刻不在鬥爭中。生命也因此精彩而宏大。何需刻意去追尋。方元感慨道。

  傅大師，還是撥出你手中劍，讓方某來試試傅大師護衛生命美好的力量吧。

  對於時刻追尋生命意義的傅采林，方元也是醉了。不過也順便嘴炮了一輪，裝裝逼過過癮。

  嘴炮完畢，見城中喧鬧，有數隊人馬從各個角落都朝城樓趕來。

  方元也懶的在浪費時間。他雖然擁有大力量，陷入軍陣，也同樣麻煩。在這等武俠世界，還沒有真正能以一敵萬，一人滅國的力量。

  雖然到方元這等境界，不怕普通大軍圍剿。但除了遁走也無他法。

  給你數萬個木人樁，砍完也累的半死，莫說冷兵器時代動輒數十萬大軍，萬箭齊發了。

  或者說任何武俠世界都無法做到一人滅萬軍。世界提升，統治力量也會上升。終究是平衡的。西遊記里孫猴子也頂不住天兵天將圍攻。（楊戩等都是天將範疇嘛）

  而大多單體力量高到極限的神話世界，壓根就不會有個人抗衡軍隊的事情出現。

  一是可能沒有有效統治。二是任何神話世界的大能都是統治頂端存在。本身就是統治意志，自己和自己斗？高端世界只會出現單體與少數單體的鬥爭。

  思維轉動間，方元身形一動，如鯤鵬扶搖九天，瞬息跨越百步掠上數丈高的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