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長生訣

  國術乃開發人體，主修性命。講究精神意志凝練，御使肉體能所不能。是精神並舉，開發自身的路子。

  真氣修煉是內煉一口氣，走的引氣入體，練氣化神，用外在天地鍛鍊人體內在天地的路子。

  兩者並無高下之分，終究殊途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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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方元交手數十場的經驗，國術抱丹是介於真氣修煉先天宗師的樣子。國術到抱丹境界，爆發力和境界不遜於一般先天宗師，續航力卻要更強。

  大抵按原著推斷，丹勁此時應該與宇文化及這等宗師相當。爆發戰力屬於一般宗師，近身爆發可以打死大半的宗師，但考慮真氣強者到先天宗師後的行動能力，除非硬擼，不然宗師強者都很難殺死的。

  以此推算結合原著實力來測，方元估摸罡氣可以和總師頂端的高手對抗。

  自己應該硬鋼大宗師不在話下。至於輸贏，沒有打過還只是揣測，但大差不差。同為一界巔峰，國術之道並不輸於真氣之道。

  只是不知道大道珠送自己來這個世界到底有什麼用意。

  此時楊廣二征高麗新敗不久，離劇情開始還有三年時間。

  楊廣還坐鎮洛陽，隋軍主力猶存，此時天下雖有亂相，但還未傷及統治。

  各門閥蠢蠢欲動，卻還忌憚楊廣的存在，都只是暗地準備。

  方元因才名遠播，也不得不參加了本地的幾次詩會文會。以方元抱丹精神修養，地球三十年龍蛇十五年的耳濡目染。在大唐時空，基本吊打所有才子名士。

  不管儒道釋經典解讀還是詩書畫，方元都各有見解。而且有隋後一千多年的歷史文人站在背後。方元無疑在文這一方面立在了大唐未免頂端。

  揚州第一高手石龍一心修道。幾次聞及方元對道家學說的大論，不由拜服不已。

  方元知道石龍此時應該正是獲得長生訣的時間。

  但因為不確定，是以未曾輕舉妄動。

  兩人一個神往，一個有目的的屈意相交。不多時兩人在一次論壇會面，一面之交就成了煮茶論道的道友知己。方元一手茶藝更是讓石龍引為奇藝。

  秋雨綿綿。似要趕著將今年的雨下完，好進入冬日。

  方元一襲青衫，頭戴儒巾，一副士子的打扮。獨自撐了一把油紙傘，手裡提了個小罐子。來到揚州郊外的一處小莊園前。

  方元還未進園子，就聽到一個爽朗的聲音傳來。方道友來了，有失遠迎了。失禮失禮。

  數日不見，石某真是茶水無味啊。隨著聲音，一身道袍的石龍，袍袖博帶翩翩，紅光滿面從院門閃出。

  石龍此時年已屆花甲有餘，號推山手，垂名揚州數十載。此時容顏看似約莫四十上下，顯見一身氣功不俗。看到方元親自登門，石龍一臉笑容。

  在方元的劃分里，大唐的宗師按戰力分為三類：

  一則是石龍這等雖強晉先天，名列宗師，但無甚進取心，此時已經沒有潛力和後勁的。

  二則是宇文化及，杜伏威這等有奇功絕藝，名垂江湖少有敵手的。

  三則是陰後，四大聖僧之流，功參造化，縱橫武林幾近無敵的。

  這三類除了因為功法使所修真氣屬性，真氣渾厚度差異外，還有心志上的差異。

  像石龍一心修道，守揚州第一高手之名幾十年，但實則少有動手機會。像原著里，他和宇文化及的修為本來應該是同一水平線的。結果在心志上輸了一籌，在實戰上更是一觸即潰。

  而四大聖僧一流純粹就是百年修持，一身佛門真氣浩瀚無比。比大宗師也不差了，只是境界差了一籌而已。

  方元與石龍客氣一番，兩人攜手進門。

  將手上罐子隨手放在小莊園的偏廳桌上，取了紙傘。方元才悠悠打趣道：石道兄近來氣色大好，道意盎然。莫非武功大進，道法有成？

  哪裡哪裡。方居士取笑了。方道友才是真正道學大宗。石龍訕訕一笑。恭維了一句似有所求。不復尋常交流灑脫出塵了。

  引方元跌坐客廳蒲團上，石龍攏袖笑著道：近日石某得了本奇書，有好些疑問，正想請教方居士。

  方元心裡一喜。未料到惡趣味的當文抄公裝才子，竟然有這個好處。石龍所言大抵是長生訣了。

  方元未修煉真氣，石龍也一直認為方元只是個博學多才的文弱書生。

  國術修煉到方元的境界，不是同樣國術高手，根本無法辨別有修煉痕跡。

  剛得到長生訣的石龍參悟一段時間，一點頭緒都沒有，還幾次差點走火入魔。想起方元在道學上的高深造詣。加之方元又不是武林中人，才遣徒弟幾番上門延請。才有今日方元上門拜訪的一幕。

  石龍平日都住在這郊外小莊園，除了偶爾徒弟下人來送餐和值掃，都是一個人獨處。此時方元到來，石龍也是親手煮水煎茶，兩人邊煎茶邊敘話。

  石龍問了一些道學上的問題，許多是長生訣上摘錄的句子。方元都一一作答，給了解釋。石龍不由大喜過望。看來長生訣破解有路了。

  兩人敘話數盞茶時間。方元才淡然問道：剛聽石道兄說得到一本奇書，莫非是未曾出世的道學典籍？

  石龍袖手給方元茶盞加了水，微微笑道，方道友，稍等去石某靜室一觀就是了。正等方居士為之釋疑呢。

  兩人一盞茶畢。石龍就帶方元進了後院。

  在院子最裡間有間靜室，闊及三丈。正對門的牆面是一副對聯：」達則兼濟天下，窮則自立其身。」

  下有散亂放置的三四個蒲團，只一個上面有使用痕跡。

  石龍翻出一本薄薄的書冊遞給方元。

  兩人正襟相對跌坐蒲團上。方元接過書一看，書冊紙頁顏色似金玉，材質卻非金非玉。為一種不明材料做成，微一用力覺十分堅韌。

  翻開書冊，不過十來頁。前面是甲骨文書就的正文，後附七副圖案。

  其中正文約莫有小半被破譯註釋，歷代主人的理解注釋又各自不同。都雲裡霧裡的道家術語，讓人不明所以。

  方元直接略過，將那七千字甲骨文和後面七副圖案仔細記下。

  國術對精神的開發，比起真氣先天宗師更甚幾籌，方元現在差不多有過目不忘的本領。

  約莫兩刻鐘，方元放下書。

  看了眼正眼巴巴瞧著自己的石龍道：石道兄，這本書的注釋，大多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參考價值不大。

  而原文還需破解所有甲骨金文才能有突破。石道兄，這本書應該大有來歷吧。

  石龍訕訕一笑，只推說是偶然得來。想前輩修道必有心得，欲參考一二。卻不說書的來路和真實用途。

  方元此時已經將整書背下，也懶的和石龍打迷糊……

  又就書的內容聊了會。方元便起身拱手作別：石道兄，內容我大半記下了。還需石道兄手抄一份差人送來。三日後我就可以遣人把我能破譯的部分抄送過來。注釋一體供你參考，不過我也或許不能盡全功。翻譯內容石道兄還需稍候三天了。

  說罷辭掉石龍挽留逕自而去。

  石龍嘆息一聲暗道：這長生訣的奧秘艱深，怕是難以貫通了。不過有方道友解開部分奧秘，或許能更進一步，慢慢得其精髓。

  雖不知方元以將這大唐第一金手指暗中得去。但對石龍總算是有些安慰，方元能懂得甲骨文，也需能完全翻譯過來，就好弄懂了。雖然有泄露之嫌，但比他自己苦思不得其解好了許多。

  方元得了便宜，心中暗道：還是之後石龍因此遭劫時來救他一救，了此因果吧。

  傍晚回到如今改作方府的城中宅子，方元進門就將寇仲和徐子陵招到書房。

  這個宅子還需說道方元降臨那日。

  方元帶著兩小出了破宅子，到了城中稍稍使了些手段，用自身攜帶的一掛飾、工藝品就換了一筆金珠財物。

  三人先換了身行頭，然後才在城中買了這處小莊園落腳下來。

  宅子是一位外地官員住過的。因官員傷寒去世家道衰落，家人準備搬回故地，就掛在人牙子哪裡低價出售。正好被方元撿了個便宜。

  宅子前後三進，各房齊全，還有個暗藏的小花園，讓方元也較為滿意。寇仲徐子陵更是第一次住進這麼好的宅院。一連幾天都疑在夢裡。

  隨後時日，又讓人牙子代為覓了一對逃難的中年夫婦、幾個小丫頭。

  廚娘，灑掃的人員就都齊備了，小宅院才恢復了生機。

  這幾個月，方元忙著交友，還有暗中摸索真氣。只是教了兩小國術的三體式，馬步，等基本鍛鍊方式，傳了套形意小打練法，讓兩小活開身體，打好基礎。

  另外就是習文練字。方元沒有收兩小做徒弟，只是讓他們叫大哥。

  這也算方元的惡趣味之一了。

  龍蛇里收了王超做小弟，但基本沒有教王超什麼，這小弟收的名不副實，最後還從王超那邊混了很多好處。這次收了兩小，還是多盡點大哥的義務吧。

  為了儘量維持劇情的推進，方元的另一個馬甲也只是騷動原著的龍套或未出場的人，對大局產生沒有什麼影響。目前來說，大唐劇情還沒有因方元到來有絲毫變化。

  若問後面是否變化？只需看主角都在方元這裡，劇情想不變化都難了。

  長生訣肯定還是要讓兩小學的，畢竟原著兩小是以長生訣起家的。

  另外方元早三年的介入，兩小不做乞丐混混了，未必能在機緣巧合得到長生訣。不過長生訣早已到手，只看合適機會錄出來讓兩小得到就是了。不知道這算不算劇情的慣性了。

  只是如果提前讓他們學，更改幅度過大，後期等於丟失了自己先知先覺的優勢。

  方元轉念又想道，這不是在龍蛇剛開始完全是個菜雞。現在自己在大唐世界應該也屬於最巔峰一層了。就是自己推斷有誤，干不過大宗師，也最少有宗師巔峰的水準。

  罷了，即使兩小提前掌握武功，劇情發生改變但大勢不變就行。

  有兩個主角小弟，還有自己前知的優勢，加上一身武功才學。難道還真要靠那點劇情優勢才能混？

  寇仲徐子陵兩人雖然是叫方元大哥。但這幾個月的優渥生活，還有習武練字。出入有僕從服侍，等於從地獄來到天堂。在內心已經全心把方元視作師、父，甚或親人，這是世上第一個對他們這麼好的人。

  相處久了見方元溫和沒有架子，見到方元就更沒有正形了。

  但在寇徐兩人眼中，方元和心中父親，師傅的形象疊在一起。

  看到兩小純淨的眸子。方元內心嘆了口氣，人非草木。他們的親近讓方元還是生出許多感慨。

  心中一想開，方元直覺神魂一清，似整個人搽下一塊塵埃一樣心清神寧。

  寇徐兩人見方大哥叫來兩人就突然發起了呆，兩人也不敢打斷。

  就靜靜站在方元附近，過了片刻後，只見方元一抬頭，吐出一口長氣。

  長氣化作一道白色霧氣長達丈許，從兩小身邊略過，嘩啦一聲將窗紙斬破。只斬入庭院，如同飛劍橫空。

  呵氣成劍的功夫愈發高深，尋常弱一點的宗師，驟不及防之下，一口氣可以就被斬殺當場了。

  方元一回神，見兩小目瞪口呆的樣子，才想起，自己招他們來的目的。

  讓他們白等半天，自己反而因此想通關節，心靈境界又有上升。主角氣運果然玄妙難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