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如你們所見

  娃娃見此也有樣學樣。

  不一會兒，想看娃娃到底還有沒有事的昭昭就暈成了蚊香眼，差點站不穩。

  娃娃也暈了，仰躺在地上，嘴裡還咿呀呀地說些什麼。

  「沒事是暫時沒事了，」戎以走出來道，面色依舊沉重，「但這件事情…小傢伙，我們可能不能跟之前說的那樣，不告訴宋墨宸他們了……」

  「啊？為什麼？」

  「因為小孩。」戎以沉吟道。

  無論是找孩子的媽媽，還是找他的白骨，都是要把這件事給公布出去。

  昭昭聞言怔了怔，看了娃娃一眼，點了點頭。

  「好的哦，昭昭也想寶寶找到自己的麻麻，完成願望了，就可以去投胎啦！」

  小傢伙想的很簡單。

  

  只以為戎以讓娃娃恢復了，他就如其他魂靈一樣了。

  卻是不知，能踏上黃泉路，也是一件很奢侈的事。

  對於昭昭天真的話，戎以只是苦澀地扯了扯嘴角，沒有多說話。

  -

  昭昭是在傍晚要放學的時候才聯繫宋墨澤的。

  在聽到小傢伙說了個事情的大概之後，宋墨澤就火急火燎地帶人來了。

  嚴格來講的話，這方面的事應該交給當地的小警帽，而非他們。

  所以，宋墨澤來的時候，還叫上了溫傾時。

  放學正是人流量最擁擠的時候。

  為了避免造成恐慌，他們也只得等到學生都走的差不多後才進去。

  第一時間聯繫了校方，把昭昭她們去的那處圍上了封鎖線。

  至於昭昭這邊……

  小傢伙把來接她的宋墨宸拖到了小學這邊。

  男人與宋墨澤四目相對時，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

  宋墨澤指著裡面忙碌的人，提醒道：「昭昭，看可以，但不能靠近知道嗎？」

  一個廁所其實看不出來什麼問題。

  但連著其的下水道，才是他們排查的重點。

  昭昭牽著宋墨宸的頭，乖乖點頭。

  「好哦，昭昭絕對不會打擾到叔叔姐姐們的哦。」

  「喔…嗷，好。」

  看著乖乖站住的昭昭，一直跟著她的小娃娃也口齒不清地說了聲好。

  睹見昭昭被宋墨宸握緊的手，小傢伙眼裡還流露出了幾分迷茫。

  他歪了歪頭，遲疑走到宋墨宸的另一邊。

  伸出小手，試探性地碰了碰掌心。

  發現並不能像昭昭那樣被牽後，娃娃的情緒一下子就失落了。

  他癟了癟嘴，正要失望走開時，戎以卻走到了他的旁邊，牽好了他。

  「不要亂跑，丟了還得去找你。」

  「哇……麻麻！」

  小娃娃顯然愣了一下，看了眼自己被牽住的手，再望及戎以，眼眶都不自覺地濕潤了。

  小傢伙一頭撲到戎以的懷裡蹭著，亦是第一次，喊出了極為清楚的一句媽媽。

  戎以錯怔地看著懷裡的小小一團，竟是覺得有些手足無措。

  要說不動容，那是假的。

  頃刻，她動作略微生硬地把他抱了起來，手溫柔地摸著他的頭。

  卻還是嘴硬道：「都跟你說了，我不是你媽，你這樣亂叫，我可是不負責的啊……

  要不是看你可憐，我抱都不抱你。」

  「呀，啵唧——」

  回應她的，是小傢伙落在臉頰處濕漉漉的吻。

  -

  「這，這是做什麼了啊？」

  約莫半個小時後，一個戴著黑框眼鏡，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

  身後，還跟著兩個穿著職業裝，一絲不苟的女人。

  看到警戒線裡面的大動工程，男人神色不由慌張了起來。

  「敢問，是發生什麼事了？」

  說著，他便是要往裡面去。

  「伯伯，不能進的哦。」

  昭昭見此提醒道。

  「你好，是博雅的校長吧？」

  正此時，宋墨澤和溫傾時尋聲出了警戒線，亮出他們的身份證明。

  「我們有些情況正好要找你了解一下。」

  男人見狀連忙點頭，「是，我是……您們這……」

  他欲言又止，似乎想探一下宋墨澤他們的口風，又怕自己問出來的內容不妥。

  「我能問一下，學校之前有沒有教師懷過孕，但是又意外流產了的？」

  宋墨澤斟酌著字句，細細觀察著校長和他身後兩個女人的表情。

  沒有第一時間說出有屍體的事，也是為了避免打草驚蛇。

  畢竟，哪怕只是剛出生——

  那他也是一條生命啊。

  任何人，都沒有資格剝奪他活下去的權利。

  「懷孕？流產？這…這學校那麼多老師，要真有，我，我也記不住啊……」

  校長擦了擦額上的汗，語氣很是無奈。

  「不過懷孕這種事情，跟……」他指了指正在深挖下水道的那邊，「您們的工作，有關係嗎？」

  「隊長！找到了！」

  宋墨澤正要開口，那邊的下屬就用一塊黑色布，包裹著一堆青褐色的骨頭走了過來。

  校長見此駭然失色，驚叫道：「啊？！這，這是什麼？！」

  宋墨澤打量著他的神色，眸光閃爍了下，讓下屬把那捧骨頭拿的離遠了些。

  沉吟道：「如你所見，是人骨。」

  噠——

  宋墨澤話音剛落，校長左後側的女人忽然後退了半步。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聲音讓宋墨澤把視線挪到了她身上。

  女人繃著一張臉，只解釋自己只是一時沒有站穩。

  但眼神的飄忽不定，還是出賣了她的慌張。

  宋墨澤若有所思地多看了她一眼，向校長吩咐道：「有關案件的多餘信息，恕我們無可奉告。

  但一些調查，還是希望你們能配合。」

  「好，您儘管吩咐。」

  校長顯然沒有從方才的驚駭回神，緩了好一會才回應宋墨澤。

  說話的聲音都是顫動的。

  宋墨澤點頭，留下一部分人處理現場，讓溫傾時追著骨頭這條線索去查。

  繼而，他看向了方才慌神的女人，挑眉問道：「這位，也是學校的老師嗎？」

  「哦，她是我們學校的教導主任，她姓蘇。」

  聽到宋墨澤發問，校長一刻都不敢耽擱。

  本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就把她推到了宋墨澤的面前。

  兩人肢體碰觸的瞬間，宋墨澤眼尖注意到校長在女人手臂內側用力掐了一下。

  看她的眼神中似乎蘊含著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