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三章文理大山

  「你還會不會改？」店主盯著風曉溪問道。

  「如果你現在不同意，說不定我一分也不想拿了。」風曉溪笑道。

  「好，兩千貫，這店我賣了。」店主大聲說道。

  

  這時店門口圍了一群人，店主氣呼呼地看著風曉溪，他現在才明白這姑娘是來搗亂的，根本就不想買下他的店面。他也暗罵自己愚蠢，更惱怒店小二多事，這姑娘雖然穿得富貴不過是十幾歲的孩子，又是隻身一人，怎麼可能帶這麼錢？

  兩千貫賣掉這個店他怎麼捨得？雖然不賠但也不賺，不過他篤定這姑娘只是說說而矣！但是他要讓這姑娘長點兒教訓，讓她下不來台，讓圍觀的人指責這姑娘的胡鬧，也給自己出口氣。

  店主呼出一口氣，等待風曉溪的拒絕，哪料風曉溪微微一笑，說道：「可以！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店主眼珠子差點兒擠出來，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風曉溪，問：「你出兩千貫？」

  風曉溪微微點頭。

  店主又問：「你當真要買這個店？不會反悔？」

  風曉溪又點點頭。

  旁邊看熱鬧的有人說道：「人家姑娘答應買你的店了，你不會想反悔吧？」

  「誰要反悔？」店主氣道。

  「不想反悔趕緊收錢走人，問什麼問哪！」又有一人說道。

  「好，我賣！」店主氣呼呼地說道。

  當風曉溪從袖子裡拿出四個金元寶時，店主瞪大了眼睛，金燦燦的金元寶推到他面前，店主迷迷糊糊就把經營了多年的店鋪交了出去。但當他走到店外，回頭看了一眼，頓覺肉疼。

  四個金元寶純金足赤，每一個五十兩總共二百兩，折合成銀錢兩千貫，不多不少，他是一點兒好處也沒撈到。店主非常後悔，早知道就該四千貫答應她了！

  風曉溪關上了店門，就趕緊回到了錦囊空間，當看到自家姐姐一臉幽怨地看著自己時，風曉溪有些心虛，連忙把衣裳遞給她。

  風雲曦接過衣裳穿上，風曉溪便把剛才的經過說了一遍。風雲曦聽了，就要親自看看。兩姐妹重新回到店裡，風雲曦將樓上樓下打量一番，沉思良久，方道：「文理山地勢複雜，山分九重，地列八處，氣候各異。最高處常年積雪極寒極冷，最低處雨水充沛樹木常綠。一山之中既有取之不竭的礦石，又有寬闊的草原，既可製造武器，又可以畜養馬匹。」

  說到這裡她目光灼灼，推開店門，望著繁華的市井若有所思。

  這時有人進來買布，也被姐妹二人支走了。風雲曦摘下布店的招牌，又關上了門，回頭對風曉溪說道：「溪兒，想不想聽我小時候的故事？」

  風曉溪來了興趣，說道：「想聽，姐姐快講。」

  「我從小來到玉台山跟著我的恩師遠英聖母學藝，對這裡的大山並不陌生。玉台山和文理山之間不過三百里。但因恩師之故，玉台山實為她的修行之地，方圓百里之外沒有人家，所以我和裳兒小時候沒少來這裡買東西，有一次，我們想去大山里走走。」

  「走進大山，發現這座山很大，比玉台山大了六七倍不止，而且山中景色實在迷人，不僅有錦羽大鳥還有漂亮的石頭，比起玉台山只是山霧和樹木實在美麗多了。我們當時不過幾歲，流連大山之中幾乎忘了時辰，以至於很晚方歸。」風雲曦嘴角露出笑容，童年的記憶讓她回味不已。

  風曉溪卻嚇了一跳，說道：「姐姐才幾歲就走進了大山里？太危險了。」

  風雲曦搖頭笑道：「我和裳兒回去之後，恩師第一次罰了我們，罰在山門外跪十二個時辰，理也不理。現在想想都覺得膝蓋疼。」

  「那是為了讓你長記性。」風曉溪氣道：「才幾歲就往大山里跑，她老人家罰你們還算輕的。」

  「溪兒比恩師還狠心！」風雲曦雖如此說，卻只是眨了眨眼委屈地看著風曉溪。

  風曉溪沒想到姐姐小的時候這麼貪玩，相比之下自己可文靜多了。說道：「我十三歲之前從來沒自己出去過。」

  「我知道。我是因為在玉台山才多了一些自由，回到宮裡也只能面對高高的宮牆。不過好在父皇對我比較疼愛，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風雲曦長長一嘆，她皺了皺眉，腦子裡浮現出那決然的幾個字：三願遺骨不見君王面，前塵往事隨風散。

  「姐姐，你怎麼了？」風曉溪遞給她一塊手帕，風雲曦才發覺自己不知不覺落淚了。

  「溪兒，你原諒父皇了嗎？」風雲曦很在意風曉溪對風盛堯的態度，她握住風曉溪拿著手帕的手，含淚問道。

  風曉溪擦去風雲曦眼角的淚，說道：「姐姐，父皇是個好父親！」

  風雲曦溫柔的給了妹妹一個擁抱，輕聲說道：「父皇一定很高興。」

  風曉溪也抱緊了姐姐，卻說道：「但他不是個好夫君。」

  風雲曦微微點頭，嘆道：「母親至死不肯原諒他！」

  姐妹分開，彼此眼睛裡都是眼淚，她們為她們的父母感到傷心難過。風雲曦說道：「雷疆大山地震，是我違背了母親的意願，並沒有將她的遺骨焚燒灑在那片土地上。妹妹，母親是不是生氣了？」

  風曉溪根本不相信人死之後還有靈魂，但是今生所遇種種已超乎了她的想像，使她對自己以前的認知產生了懷疑。

  但有一點兒她可以肯定，倘若人死之後真有靈魂，也應該投胎轉世了。母親品格高尚，又是精通醫術之人，也曾在玄虛山吸取天地精華，不是投胎轉世也該位列仙班。倘若母親在天有靈，又怎麼可能對自己的孩子動怒呢？僅僅是因為留下的遺骨沒有焚化？

  「母親不會生氣。」風曉溪說道。

  風雲曦微微驚訝，因為她突然發現自己沒有妹妹穩重，沒有她善解人意，沒有她能容天下的大度。

  「姐姐，你怎麼一直看著我？」風曉溪微笑著在她眼前晃了晃手，風雲曦好像想通了許多，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