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大山深處一線光

  不過冷傲霜並未停留多久，因為白蕙畹抬手扶住了她的後背，輕輕一提一帶，冷傲霜就順利通過了洞口。

  風曉溪不會縮骨功，不過她並不著急。只將錦囊遞給了白蕙畹，讓她儘管往前走。白蕙畹微微一笑，心領神會。

  冷傲霜瞳孔一縮，這個奇怪的錦囊早就引起她的注意，它可以容納錦被，也可以盛放鍋碗器皿，她曾看到風曉溪從裡面拿出奇花異草和完好如初的錦雞。難道——

  冷傲霜有個大膽的猜想，再回頭看時，洞口已不見了風曉溪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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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白蕙畹淡淡地說道。

  冷傲霜解開孩子的睡穴，那孩子迷迷糊糊睜開眼，揉了揉後頸，抬頭看著兩個人，然後小腦袋瓜四下尋找，卻不見那個漂亮的小姐姐的身影。

  「帶路！」冷傲霜對小孩兒說道。

  小孩面對著一白衣一黑衣兩個人，她們都冷冰冰的沒有多餘的表情，雖然長得很好看卻令她忍不住懼怕，尤其是她們的冰涼的視線看過來時，小孩不由得渾身發緊，腿肚子發顫，連呼吸都停止了。

  小姐姐在哪裡？為什麼她們都過來了小姐姐卻沒有過來？小孩面對白蕙畹和冷傲霜連眼淚也不敢流出來，但是現在一點兒也不想帶她們回到住的地方，因為她知道這兩個人不會有多餘的好心。

  無論是白蕙畹和冷傲霜對別人都是冷漠的，甚至是殘酷無情的。單看白蕙畹平日手段，和冷傲霜當年調換風曉溪，果斷殺掉甄鶯鶯旁邊的兩個嬤嬤，後來追蹤到白蘭教所在地把白蕙畹的「女兒」偷出來丟給娥眉派人，又詐死拋下冷寒秋和華素雲等事，就知道她不僅對自己狠對別人也可以狠下心腸。

  「帶路！」白蕙畹用海藻國的語言對小孩子說道。

  小孩兒搖了搖頭，問：「小姐姐呢？怎麼她在不這兒？」

  白蕙畹眯起眼睛，冷冷地說道：「她只會給小鳥治病，救不了你的母親。你要是不想讓你的母親死，趕緊帶我們去。」

  小孩兒很失望，但是她還是不放心地問道：「你們會傷害我的母親嗎？」

  白蕙畹不想和她廢話，但也不會和她說實話，抬腳就走，意思是不管了。冷傲霜沒聽明白兩人說什麼，但看白蕙畹一張冰臉就知道小孩兒惹惱了她。

  若在以前，白蕙畹可不管眼前是孩子老人，敢質疑她的話只有死。不過現在她的戾氣少了許多，殘忍的手段也收斂了許多。只因風曉溪一再強調：「她還是個孩子。」

  白蕙畹修長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盡頭，冷傲霜看了一眼孩子，頭一次以最大的耐心和她打起了手語：「是你帶我們來到這裡，現在怎麼了？」

  孩子也比劃著名，不過孩子比劃的很亂，冷傲霜一點兒沒看懂。冷傲霜皺了皺眉，拎起孩子往前追去。

  「嗚哩哇啦——」孩子劇烈地掙紮起來，冷傲霜動作粗魯一點兒也不溫柔，她感到屈辱，感到憤怒，她始終擺脫不了冷傲霜的一隻手，只能嗚哩哇啦大叫著，想來也不是好聽的話。

  冷傲霜真想把這孩子丟在地上，但這孩子能出現在這裡，或許對大山周圍比較熟悉，也許可以通過這孩子找到娘娘所在的山洞。於是即使聽著小孩的咒罵聲，反正她也聽不懂，便忍下了心頭的怒火，一直往前走。

  這裡漆黑一片，亂石自然形成的坑窪的路面一直往下延深，頭上堆積著沉重的大山，地勢也越來越窄越來越矮，走到後來只看到一道更黑的小洞，而洞口也僅容爬行。

  冷傲霜只能放下孩子，哪知這孩子憋了好久就等到現在，突然張口咬住了冷傲霜的手臂，尖銳的刺痛使冷傲霜忍不住大怒，抬手把小孩兒扯開，就塞進了前面的洞口，然後又一腳踹去，小孩兒整個人向前衝去。

  這是風雲曦炸開大山之後天然形成的一個小小的通道，有石子也有石塊，人若從此通過稍不留神便會被石頭硌到骨頭，更何況小孩兒被冷傲霜這麼一踹？頓時臉上、手上、兩隻胳膊一雙腿以及胸腹都被石頭蹭破了，渾身頓時火辣辣的疼。

  小孩兒疼得直哭，卻忍痛繼續往前爬，也顧不得手心擦掉了一層皮，膝蓋上沾滿了石子，只想趕緊逃離。

  冷傲霜點著了火摺子，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前面的洞口。她也進了洞口，躲避著周圍零碎的石塊，跟在小孩的後面。

  小孩兒更慌，動作更快，眼淚也流的更多，一雙小手小腿奮力地爬著，可是無論如何也擺脫不掉那個討厭的女人。

  兩個人一前一後爬了好久，前面一線光亮照射下來，小孩兒也有了精神，她抹了一把眼淚，跳到前面的寬敞處，邁開小短腿就往右邊跑，卻撞到一個人，睜眼一看，嚇得大聲哭起來。

  白蕙畹看著幾乎血人的孩子，看向後面的冷傲霜。那段路是不好走，但是孩子顯然不是走了一回兩回，這次卻傷得這麼嚴重，肯定和冷傲霜脫不了關係。而且白蕙畹看到冷傲霜手臂上的牙痕，頓時明白了。

  其實走到這裡，上面露出一線天光隱約看到直聳雲霄的山頂盤桓的大石，像一個巨大的孤獨的老人抬頭望天，也將巨大的陰影覆蓋住山隙之間。這道從山頂裂開的縫隙極窄，山壁之間更像是被巨斧鑿開，山壁高處相距不過半尺，大約距離地面一丈五尺左右卻形成了兩條能容一人的羊腸小道。

  小孩兒看到白蕙畹比看到冷傲霜還害怕，她站在那裡不敢動了，小腦袋瓜也不知道想些什麼。

  「你走另一條路，我和她走這一條。」白蕙畹對冷傲霜說道。

  冷傲霜並不同意白蕙畹的安排，說道：「現在我們看到的是兩條路，一會兒不知道會不會出現岔道，何必這麼麻煩？況且這孩子剛才是想往右走，我們應當和她一起往右。」

  白蕙畹冷冷地說道：「你把她弄成血人，她必然懷恨，誰知道她會不會故意誤導我們？你只管聽我的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