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她是賤人你是什麼？

  「你去通稟！」風雲曦冷聲說道。

  太監連忙搖頭，說道：「娘娘沒有傳喚，奴婢也不敢進啊！」

  「難道讓本宮站在這裡等她傳喚不成？你真是太放肆了！」風雲曦怒道。

  「奴婢該死！但，但這裡不是鳳鸞宮啊！公主殿下想見娘娘也需要通稟一聲。」小太監不卑不亢地說道。

  「朕也需要通稟嗎？」威嚴的聲音傳來，嚇得跪倒了一片。

  風盛堯下了坐輦，看了這些宮女太監一眼，冷冷一笑：「你們真是一群忠僕啊！」

  「奴婢該死！」宮女太監嚇得抖成一團。

  風盛堯已經抬腳走了進去，風雲曦微微顰蹙眉頭，跟在他的後面。

  「朕還是第一次覺得景安宮真大啊！」風盛堯嘆息道。

  風雲曦眉頭更緊，真想問一句：「您來做什麼？」

  

  風盛堯和風雲曦一前一後走進大殿，李貴妃卻把目光看向風盛堯後面的風雲曦，她的眼中多了幾分喜色，竟高興地流下淚來，連忙低頭擦了擦，上前見禮：「臣妾給皇上請安。」

  「曦兒，你，你來了！」李貴妃溫柔地說道。

  「貴妃娘娘！」風雲曦不情願地打招呼，但是即使是這樣的態度李貴妃已經很滿足了。

  「白蕙畹呢？」風雲曦隨即問道。李貴妃嚇得渾身一顫，風盛堯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卻並沒有說什麼。

  「沒大沒小，果然是風盛堯教出來的好女兒！」白蕙畹從寢殿內走出來，腳步不停地走到風雲曦面前。

  「有教養未必真能學好，一顆優良的品種也有可能長出歪瓜裂棗！」風雲曦反唇相譏。

  白蕙畹握了握拳頭，突然笑道：「你準備在這裡打？」

  「白蕙畹，現在還沒到你我比試的時辰。我是來和你評理的。」風雲曦微微一笑，先是對風盛堯說道：「父皇請坐。」

  風盛堯聽說女兒不想和白蕙畹打，自動忽略「還沒到比試的時辰」那句話，高興地坐了。

  「不打就走，我沒功夫和你胡扯。」白蕙畹領教過風雲曦的口才，如果她是別人，白蕙畹說話沒這麼客氣。

  風雲曦奇怪地問道：「看來你也覺得自己沒理，所以怕和我講理，對吧？」

  白蕙畹怒視著她，這張小臉看上去是那麼可惡，但是白蕙畹這些日子裡也在反省，多少對白鳳歌有些愧疚，因此才能對風雲曦百般容忍。

  「你要和我講理？好，我們娘倆去你的鳳鸞宮去，如何？總不能讓外人看笑話。」白蕙畹輕嘆道。

  「你想毀了我的鳳鸞宮？休想！」風雲曦直截了當地說道。

  「那要怎樣？」白蕙畹氣道，她又不能說出茶園的事，心裡憋悶不已。

  「跟我來。」風雲曦當先飛出殿外，白蕙畹沒有猶豫，腳尖一點，也飛了出去。

  景安宮西側有山有瀑布，高高的聳立在宮殿中間，山頂尖削，也不過一丈長，三丈寬，只有一棵低矮的三尺高的粗樹。

  風雲曦和白蕙畹此時站在山頂上，同樣一襲白衣，只不過風雲曦的白衣沒有任何花紋，寬大如白雲舒捲，風雲曦的白衣和姜凝裳的無差。白蕙畹的白衣修飾了蘭花花邊，蘭花圖案，還有精心描繡的錦靴。

  「你想說什麼？」白蕙畹淡淡地說道。

  風雲曦俯視皇宮風景，突然問道：「外祖母安好？」

  白蕙畹微微睜開眼睛，問：「你還記得她？」

  「我從未忘記過給予我母親生命的人！」風雲曦坦然說道。

  白蕙畹嘴角一抹輕嘲，道：「你揮師北上的時候，可曾想過你的外祖母會受到你的牽累？」

  風雲曦反問道：「炎國皇帝是她的親侄子。況且有你這個魔頭在，誰敢動她？」

  「風雲曦，我再不好也是你的長輩，你最好不要惹惱我。你也不想讓風國的皇宮成為一片焦土吧！」白蕙畹怒道。

  「等不到你出手，我隨時都可以將你丟進茶園裡，把你困在裡面永遠出不來。」風雲曦半真半假地說道。

  她的話讓白蕙畹驚住了。白蕙畹記得昨日正是她想一掌拍死冷傲霜的時候，身體就不受控制的轉移到茶園裡。她絕對相信風雲曦沒有撒謊。白蕙畹不由倒吸一口氣，茶園雖好，但她卻不想被困在裡面。

  「你就這麼恨我？」白蕙畹看著眼前的女孩，也只有這個時刻才後知後覺地感到她身上有和自己相同的東西。

  風雲曦伸出白皙的手掌，露出潔白的手腕，可是她手裡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小刀，輕輕一割，潔白的手腕上多了一條血痕，白蕙畹盯著那條血痕眼睛濕潤了。

  「白蕙畹，多麼柔婉動聽的名字，誰會想到她竟為了一個男人恨毒了親姐姐！我的母親並不是自願嫁過來的，她只是順從皇命，順從外祖母之命，她有什麼錯？你，堂堂白家嫡女，被有心人操縱著像個木偶，還自以為很能？你不過是武藝高強的傻子。」

  風雲曦伸出手臂，她問白蕙畹：「看到賤人的孩子流的血，什麼感覺？」

  白蕙畹沒有說話，她不知道為什麼她會難受，之前她可以對風曉溪下毒手，如今卻見不得風雲曦的一滴血。她好像越來越心軟了，這種感覺讓她越來越恐慌。

  「我五歲的時候，聽到母后遇難的消息，我曾想過我還有個姨母。她武藝高強，她會為她的姐姐報仇。但當我漸漸長大，知道的越多絕望就越多。呵呵，我指望你替我母親報仇？你恨不得殺了我，我在你眼裡是賤人的孩子。」

  「我好早就想問你，她若是賤人你是什麼？你是什麼？」風雲曦厲聲問道，流著鮮血的手臂揮起一拳，這一拳她用了三成力道，結結實實捶在白蕙畹的前胸上。

  噗！白蕙畹一口噴出鮮血來，忍不住弓起腰背。這一拳狠厲霸道，如果是別人焉有命在？也只有白蕙畹這樣修為高深的人能抵住這一擊，不過這一拳打在她身上也很疼的。

  風盛堯雖然不知道她們說了些什麼，只看到風雲曦打得白蕙畹吐了血，心裡一急，連忙命金鷹衛去把她們叫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