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新線索

  老人呆呆地看著莎草，問：「她告訴你，你外祖父是誰了嗎？」

  

  「沒有，估計也早死了吧！」莎草淡淡地說道。

  老人點點頭，沒在說什麼，只是流著淚，嘆息道：「蓋上吧！」又道：「她是我親妹妹，我總要幫她料理後事的。」說完，低頭擦眼淚，滿臉悲痛。

  風曉溪聽出了哪裡不對，她看了莎草一眼，莎草也看向她，這一刻兩人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莎草，我一會兒再來看你！」風曉溪說道。

  「謝謝公子了！」莎草禮貌地拜道。

  風曉溪一離開莎草的住處，便和風雲曦通了信息，來接風曉溪的是姜凝裳。

  「凝裳姐姐！」風曉溪叫道。

  「我帶你去茶樓。」姜凝裳說完，抬胳膊挽住風曉溪的手臂，兩個人拔地而起。風曉溪只感到一陣風颳過，便落在了茶樓的地板上。

  「姐姐。」風曉溪暈暈糊糊腳踩棉絮般走到風雲曦旁邊坐下，不由讚嘆道：「凝裳姐姐比姐姐還快。」

  「嗯哼，她有寶物，姐姐沒有。」風雲曦說道。

  姜凝裳也不和她爭辯，坐到靠窗戶的位置。

  風曉溪開始說道：「斷指妖狐還有個姐姐，她知道斷指妖狐斷了一根手指之事，並且她問到了莎草的外祖父。奇怪的是，倘若斷指妖狐的姐姐也是羲都人，斷指妖狐為何不讓莎草知道？還要莎草回炎國的枕州去？」

  「如此一來，我們就有了新線索。」風雲曦說道。

  風曉溪點頭，說道：「我們順著斷指妖狐的姐姐的線索，或許可以找到斬了斷指妖狐手指的人，那麼十三年前的事也快明朗了。」

  姜凝裳搖頭說道：「倘若真能在斷指妖狐的親人身上找到線索，我們萬不可輕舉易動，因為那個人也是絕頂高手，打草驚蛇，或被蛇傷，我們要有足夠的把握將他擊敗。但我和你姐姐的武功雖近絕妙之境，要想把他拿住也比較困難。」

  風雲曦握了握拳頭，一臉戾氣，說道：「我們可以智取，將他碎屍萬段，或者他的家人也休想逃脫。」

  姜凝裳連忙說道：「師姐，這正是我擔心的。因為我們也有家人。」

  風曉溪心中一暖，說道：「凝裳姐姐，報仇血恨是我最大的願望，你不用擔心我。」

  「但我們有更好的方法，不是嗎？」姜凝裳看著她，又看看風雲曦，說道：「當初那人不是恩師的對手，但你我加起來也不過二十七年的功力，即使可以與他一戰，誰知道他會不會有同謀？聲東擊西？」

  風雲曦看向風曉溪，少女純淨的小臉也正向她看來，血脈親情，她是自己唯一的姐妹。姜凝裳說得沒錯，她不能冒險。

  「姐姐——」風曉溪輕輕地叫了聲，坐得離她近了些，聲音也柔嫩好聽，但是風雲曦眉頭一皺，冷聲問道：「你想說什麼？」

  風曉溪能感到姐姐的氣勢壓迫，卻還想嘗試一下，說道：「姐姐知道我想說什麼，為什麼不試試？」

  「休想！」風雲曦瞪大了眼睛，她從來沒對妹妹凶過，此時兩道冰涼的目光如兩道劍光，刺得風曉溪渾身一顫，噤若寒蟬。

  「師姐，你嚇著她了。」姜凝裳招了招手，叫風曉溪坐到自己旁邊，清冷地說道：「溪兒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只有白蕙畹可以幫我們，為什麼不試試？」

  「你們兩個真是太天真了，莫忘了是誰害了我的母后！」風雲曦冷冷地說道。

  姜凝裳起身就走，然後對風曉溪說道：「你與我回玄虛山，這人間不待也罷。」

  風雲曦也站起來，怒道：「姜凝裳，你要走沒人攔著你，別把我妹妹也帶壞了。你不想嫁人，我妹妹還想嫁人呢！」

  「你還知道她是你妹妹？我怕她還沒長大就被你嚇死了。你放心，為了衣兒我也不叫她修仙得道。」姜凝裳說道。

  「我有那麼凶嗎？溪兒過來。」風雲曦說著，已過來奪人。姜凝裳也伸出手抓住了風曉溪另一隻手腕，兩個人四目交鋒，互不相讓，可苦了風曉溪。

  正在這時，聽到樓下腳步聲，兩人連忙停下手來，風雲曦手疾眼快，將一個蝴蝶面具遞給了姜凝裳，姜凝裳的動作也不慢，連忙戴上了面具遮住了整張臉。三人重新落座，往樓梯口看去。

  走上兩個人，其中一人頭戴文生公子軟翅帽，身穿寶藍竹枝書生袍，腳蹬白襪雲鞋。長得面如冠玉，表情邪肆。旁邊一人是風隆基，頭束絲帶，身穿團領花袍，腳上穿著錦緞靴子，比那書生高出半頭。

  兩個人看到窗口的位置被人占了，便在旁邊坐下來。店家端上來茶點、茶水，那文生公子嘻笑道：「四皇子，我還以為你請我去怡翠樓呢，這裡乾巴巴的連唱小曲的都沒有，無趣得很吶！」

  「李公子，怡翠樓有什麼好？在我看來，那些庸脂俗粉不過都是些下賤的玩物罷了！吃多了你不膩嗎？」風隆基說著喝了一口茶，微微嘆氣。

  李公子哈哈笑道：「四皇子是不是看上了哪家的閨秀？不如說給小弟聽聽，也好幫你出出主意。」

  「難得李公子還有心情替我出主意。我聽說丞相病了？已有幾日沒有上朝了。」風隆基攪拌著茶盞里的茶汁，不緊不慢地說道。

  李公子笑容僵在臉上，過了一會兒，才說道：「老頭子分不清哪個是他的種，上火了。全府上下五百口，全和他的血相融了。哈哈！」

  風隆基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說道：「李公子，你覺得很好笑嗎？莫忘了在九重殿上，你大哥和你父親是確定了父子關係的。滴血相融，確實不准，你難道沒試過？」

  李公子額頭上的汗立即下來，說道：「不是說公主一共就一粒神藥嗎？」

  「一粒也可以是兩粒。」風隆基若有所思地說道。

  「即使公主可以再制出這樣的藥，以當日老頭子對她的為難，公主怎麼會把這麼珍貴的藥丸送給他！」李公子試探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