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我明天去找你

  「公主還好嗎？」風曉溪悄悄看了一眼「已經睡著」的風雲曦。

  姜凝裳答：「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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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曉溪又問：「公主做噩夢了嗎？」

  姜凝裳目光清冷，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風曉溪說道：「公主知道太子被關進烏龍宮了嗎？」

  「知道。」姜凝裳顯然不想多言。

  風曉溪突然不想再問下去，原來琪華公主全都知道，卻選擇了逃避，她還能說什麼呢？

  沉默，沒有人關閉金手印，只聽到大風鼓動姜凝裳衣袖的聲音，高處不勝寒。

  「你睡覺！」風雲曦抬手點了風曉溪睡穴，自己卻坐起來，與姜凝裳對視。

  「裳兒，今日我有個新發現，你想不想聽？」風雲曦問道。

  姜凝裳站起身，攏了攏衣袖，走進了一座乾淨清冷的大殿，彈指間取下來一把寶劍，正是恩師所贈碧霄紫霞劍。她一手拿著劍，目光柔和地看著風雲曦，說道：「師姐，可不可以請你幫個忙？」

  「嗯哼！」風雲曦淡淡地應了聲。

  姜凝裳說道：「想請師姐將這把劍送給衣兒。」

  「懦弱！」風雲曦的兩個字重如千斤又如出鞘之劍，直刺姜凝裳的心房。

  姜凝裳垂下了眼眸，沒有說話。

  風雲曦冷冷地說道：「連送劍的勇氣都沒有嗎？姜雪衣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姐姐，一點都不負責任的？就看著你那混帳爹那樣對你親弟弟，你選擇逃避？還是你那糊塗娘讓你心灰意冷？姜凝裳，你究竟在想什麼？」

  「師姐，你不要說了。」姜凝裳轉過身，拿著寶劍的指節有些發白，她又清瘦了許多。

  風雲曦沉默了，甚至有些心累，她緩了緩神，下了床，走到一張錦榻上坐下，拿一個靠枕墊著，說道：「裳兒，你不過十八歲，何至於此？你看你把自己折磨成什麼樣子？咱不要飄逸好不好？高處不勝寒，你能不能穿暖和點兒？我就不信你不怕冷！」

  姜凝裳被她兩三句話說得臉上轉換了好幾個表情，忍不住瞪了她一眼，說道：「師姐，你多慮了，我不冷。」

  說完，風雲曦不厚道的笑了，姜凝裳的耳朵尖紅了。

  風雲曦緩和了氣氛，然後一臉嚴肅地看著姜凝裳，說道：「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下，你必須聽！」

  姜凝裳微微挑起眉梢，示意她說下去。風雲曦說道：「莎草的姥姥斷指妖狐，你聽說過嗎？」

  姜凝裳說道：「你妹妹在公主府的時候提起過。」

  風雲曦說道：「她的一根斷指是被藍霜雪毒的劍氣所傷。」

  姜凝裳蹙起眉頭，問：「你親眼所見麼？」

  「是我妹妹親眼所見！斷指妖狐的小手指連根切斷，疤上連接著一道青霜之氣。」風雲曦頓了下，道：「斷指妖狐原來是羲都人，並且她家就在羲都城內中心位置。」

  「你還記得六年前麼？你同我來到羲都遇到的黑衣人用的就是藍霜雪毒的劍氣！」風雲曦說道。

  姜凝裳握緊了碧霄紫霞劍，毫無波瀾的眸光起了一層霜色，她的聲音凝了一層冰雪，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怎麼會忘記？那個黑衣人想要我們的命啊！」

  風雲曦想起那件事也是一陣心悸，說道：「那個時候我們還小，我偷偷帶你下山回到風國，就遇上了那個黑衣人。如果不是恩師來得及時，你我——，裳兒，我還欠聲對不起。」

  姜凝裳眼睛濕潤，說道：「怎麼能怪師姐？即使遇到危險我也知道你是一片好意。只不過那個黑衣人居然能在恩師的手中逃脫，武功當真了得。倘若藏在羲都，師姐你太危險了。」

  「不怕。我們已經長大了。」風雲曦回頭看向床上熟睡的風曉溪，說道：「也找回妹妹了。」

  姜凝裳也通過風雲曦看到床頭熟睡的人，不由微微勾起唇角，說道：「她在你身邊睡得很香。」

  風雲曦不無感激地說道：「謝謝你幫著我照顧妹妹。溪兒都和我說了，如果不是你，我只怕再也看不到她了。」

  姜凝裳有些羨慕，說道：「有姐姐真好！」

  「你不就是姐姐嗎？」風雲曦微笑著問道。

  姜凝裳微微點頭，又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想回去。師姐說得沒錯，我太懦弱了。我無法忍受母后的不明事理，更無法忍受父皇的突然轉變。我擔心著衣兒，可我卻知道他只能待在烏龍宮。」

  「他已被廢了太子之位，但是，衣兒是父皇的骨肉，父皇性格寬仁，應當不會難為他。」姜凝裳說道。

  「你糊塗！」風雲曦恨鐵不成剛地說道。

  姜凝裳慚愧地低下頭，說道：「我如果救衣兒出來輕而易舉，但如此一來便是和父皇公然做對，他再疼愛我們，也會生氣。」

  「你錯了。你父皇是個糊塗的，你母后更不清楚，我真不明白這麼兩個人怎麼會生了你們這一對優秀兒女，真是十輩子的福氣。你父皇賞罰不明，公私不分，該獎不獎，該罰不罰，說他仁慈，其實就是個爛好人。」

  「再好的君王也是喜怒無常，可以對你好也可以厭棄你，不管你是不是他的兒女。你弟弟現在在烏龍宮說好聽點兒是軟禁，說難聽點兒是囚禁。你還指望你父皇什麼？」

  「裳兒，你聽我說話的嗎？還是又走神了？」風雲曦問道。

  姜凝裳緩了緩神，說了一句能氣死風雲曦的話：「我相信師姐不會坐視不管的，畢竟我弟弟也是你將來的妹夫，你總不想讓你妹妹守寡吧！」

  「你，你原來是這打算！」風雲曦怒極反笑，就差拍桌子了。

  「嗯。我相信師姐。」姜凝裳舉了舉手中的碧霄紫霞劍，說道：「明天我去找你！」頓了下，又道：「別告訴你妹妹。」

  「嗯哼，我困了，你也去睡。」風雲曦說完關了金手印，想到明天琪華公主來，卻睡不著了。

  風曉溪一醒，就看到風雲曦的笑臉，風曉溪撅著小嘴，說道：「姐姐，你和琪華公主聊了些什麼？為什麼不讓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