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噩夢成真

  「小姐，秋月現在練功去了。兩年之後，我若找不到他們，回去任憑小姐發落。」秋月說完，便消失了。

  「你真不聽話！」風曉溪氣得肺疼。風雲曦欣慰地笑了，說道：「秋月是個好女孩。除了莎草，你這幾個都不賴。」

  「姐姐，天快亮了。休息會兒吧！」風曉溪說道。

  

  風雲曦搖了搖頭，說道：「你先回鸞鳳宮，我有點兒事不能陪你了。」

  風曉溪離去之後，風雲曦倚在床頭，抿著唇靜靜地看著鵝黃鳳帳上的花紋，仔細回憶著十九年的過往，只覺淒涼心酸。自嘲地笑道：「擁有了金手印，卻只有五個信得過的屬下，風雲曦，你真是失敗。」

  她看了一眼手掌，幽幽一嘆，突然，她又將手掌攤開，不禁瞪大了眼睛，右手的手心裡赫然是兩個人的名字。一個是風曉溪，一個居然是——琪華公主。

  風雲曦又看向右手，已經有水清凜幾個人的名字，不過字色沒有風曉溪和琪華公主的亮，也沒有她們的字大。

  「裳兒？」風雲曦眼淚垂落，喃喃說道：「她不恨我麼？」

  不知不覺點開了姜凝裳的字，風雲曦按下的時候有些後悔了，只怕遭到拒絕，哪知姜凝裳很快與她見面了。

  依舊是一襲白衣，依舊是碧霄白玉床上，依舊坐在雲霧之間，只不過風雲曦一眼認出了她後面的層巒仙障，是玄虛山。

  「裳兒，你怎麼去玄虛山了？你，你想要成仙得道麼？」風雲曦突然心中一痛，內疚不已。

  琪華公主神色清冷，目光也清冷，聲音也清冷，說道：「師姐為何流淚？你們姐妹團圓，這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

  「你弟弟身上的毒不也解了嗎？你有什麼想不開的？為何要去那冷清的地方？即使長生不老，你孤零零一個人，有什麼意思？」風雲曦說道。

  「我即使在人間，也是個啞巴，被人嫌棄！」琪華公主冷冷地說道。

  風雲曦張了張嘴，眼圈一紅，說道：「我，我和你逗著玩的，你怎麼當真了？你快回去，別在這裡待著了。」

  「我不回去。」琪華公主冷冷地拒絕。

  「為何啊？」風雲曦問道。

  琪華公主說道：「曲高和寡，了無生趣。」

  風雲曦微微一愣，道：「是啊！像我們這樣的人很難找到朋友。你要不要來我這裡玩幾天？」

  「不去！我又沒有妹妹！」原來琪華公主也是小彆扭。

  風雲曦笑道：「我妹妹就是你妹妹——」

  「不去！」琪華公主逼回眼角的淚水，別過頭去。

  風雲曦才知道這是癥結所在，說道：「溪兒並沒有怪你！」

  「我怪我自己！」琪華公主說完，畫面就消失了。

  風雲曦心中暗想：「裳兒因傷溪兒之事一直耿耿於懷，炎皇帝又因溪兒回國廢了太子，裳兒心灰意冷，遠離塵世——」

  風雲曦從床上下來，叫來水清凜，說道：「鋪張紙，我念你寫，把這些人分別送到別的宮裡去。」

  水清凜點點頭，鋪紙磨墨，拿起毛筆，沾了墨，聽風雲曦念著一個個人的名字，心中暗驚，卻沒敢多問。

  水清凜寫好了之後，風雲曦對她說道：「我去鸞鳳宮了，這裡就交給你了。」

  「是！」水清凜感覺公主有些不一樣，具體哪裡不一樣又說不出來，直到曦華公主離去，水清凜才發現公主對她的態度溫和了許多。

  雖然現在她掌心的字消失了，但是很顯然公主的好心情和這些有關。公主居然能測出屬下是否忠誠，這簡直太可怕了。

  風雲曦來到了鸞鳳宮，風曉溪正在書房教晴雲寫字，連忙迎出來，說道：「姐姐，你怎麼不睡會兒？」

  風雲曦和她一起進了書房，一聲長嘆，坐在座椅上。

  「姐姐為何嘆氣？」風曉溪問道。

  風雲曦說道：「溪兒，我說了你不要擔心。炎國太子被廢了！」

  「是真的？」風曉溪驚得後退兩步，被冷寒秋扶住，坐在風雲曦旁邊。

  風雲曦微微一愣：「什麼是真的？」

  「姐姐，昨晚我和你說我做了噩夢，你要我白天告訴你，現在可以了嗎？天光大亮了！」風曉溪說道。

  風雲曦連忙點頭，握住風曉溪的手，只覺她的指尖冰涼。

  風曉溪就把夢裡的情形說了一遍，含淚問道：「這些都是真的嗎？」

  風雲曦驚得瞪大眼睛，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著自己的妹妹，然後深深一嘆，說道：「是真的。我原以為他是演戲的，是我多心了。裳兒是真得離開了炎國，大長公主府也被圍起來了。白蕙畹——」

  「姐姐，你恨她嗎？」風曉溪沒有讓她繼續說下去，含淚問道。

  風雲曦臉色一沉，說道：「溪兒，任何人我都可以原諒，唯獨她不可以！她是母親的至親姐妹，卻視母親為仇人，你為何替她說話啊！」

  「姐姐，到現在您還不明白嗎？她一直在大長公主府，根本就沒機會參與刺殺我的計劃。如果我沒猜錯，當年的事也是別人故意引到她身上的。幕後之人狡猾多端，為得是讓我們自相殘殺。倘若母親在天有靈，她願意自己的女兒和親妹妹拼個你死我活嗎？」風曉溪含淚說道。

  「你是擔心外祖母麼？」風雲曦臉色微微好轉，說道：「我能等！」

  「你等什麼？等到外祖母百年之後再和白蕙畹一決生死嗎？你就打算一輩子不見外祖母麼？母親會傷心的。」風曉溪難過地說道。

  「裳兒去了玄虛山。」風雲曦岔開了話題。

  風曉溪、冷寒秋大吃一驚，風曉溪說道：「玄虛山？就是你們玄虛祖師修練的地方？」

  「五年前，玄虛祖師已經修仙得道，離開了玄虛山。」風雲曦說道。

  風曉溪連忙說道：「我早該想到的，琪華公主她，她太清冷絕塵了，恐怕勸也無用。」

  「雖說是勸也無用，但她一個人在那淒涼的地方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實在孤獨寂寞。」風雲曦此時發現，除了妹妹之外，她還有擔心的人。幾年的相伴，不是下屬，不是親人，卻和親人沒什麼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