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龍餚殿的珍饈美味

  宴會擺在了旁邊的龍餚殿，也分上下兩層，中間有紗屏水晶門擋著。不過只多了三層台階，君臣之間的距離近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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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座宮殿更寬敞，每人各置一席。因為這屬於朝宴，所以負責宴席的是光祿寺的官員。風國大內的宴席由御膳閣的太監統領，每宮又各有御膳房，一併歸御膳閣，而御膳閣歸司禮監，司禮監掌印太監正是盛堯天子身邊的大太監張景。

  盛堯天子坐在正中間，左邊是曦華公主風雲曦的席位，右邊是晨華公主風雲舒的席位。（炎國以右為上，風國以左為上。）而四大宮妃分別坐在側首，其他皇子公主依次排列。

  只因今日是晨華公主回歸之日，盛堯天子有意與女兒親近，因此才讓姐妹倆坐得近一些。他心裡高興又心酸，一會兒看看左邊，一會兒看看右邊，一杯又一杯美酒入口，只覺苦澀難明。

  風曉溪餓了，走了這麼長的路又在九重殿耽誤了這麼久，肚子早已抗議。席上端來精美的菜餚，還有各種味道香甜的果酒。素菜雖多，卻每道菜都很名貴，不油不膩，很合風曉溪的胃口。

  她咬了一口香甜的翡翠餅，這是用新綠的茶葉，揀最上等，碧綠鮮嫩的茶葉，炒青，磨成細粉，過篩十遍，又配以上百種調料精緻而成的糕點，入口即化，鮮香鬆軟，又十分解餓。

  滿桌的珠翠，點綴著各色素雅的菜餚，既賞心悅目又極有食慾。喝一口濃稠鮮美的湯汁，吃幾個水晶透亮的鮮貝灌湯包。便有太監端上大菜，有香菇鮑魚、紅燒魚翅、真孔雀開屏、碧波天鵝、爆炒紅鹿肉、翡翠點汁大龍蝦等，不一會兒的功夫，她的席上已經擺了三十多道湯汁濃郁，香氣撲鼻的菜餚。

  盛堯天子夾起一塊孔雀肉，偏過頭來對風曉溪說道：「兒啊，炎國定是吃不到這正宗的孔雀肉，你嘗嘗。」

  風曉溪夾起一塊放在嘴裡，只覺細滑香嫩如嚼美玉，不忍再吃第二塊，說道：「父皇，兒臣聽說這孔雀乃是稀世珍禽，它形體美麗，羽毛漂亮，如果被我們吃了——」

  盛堯天子微微一笑，說道：「我兒不必擔憂。孔雀在炎國也算得上稀世珍禽了，不過在我國卻多得很。我們的祖上，也知道孔雀的好處，因此早就注意到它的繁殖生長，將其棲息之地嚴加看護起來，禁止臣民宰殺。

  風曉溪明白父皇的意思了，也就是說風國的皇帝將孔雀視為私有，只能是皇室享用其美味。這麼一想，她透過屏風看向官員們的席位，果然沒有孔雀開屏，也沒有碧波天鵝，想來天鵝肉和孔雀肉是一樣的。

  「皇家也有專門飼養這些珍禽異獸的園林，宮裡平常吃的都是家養的，味道與野生的沒有區別。」盛堯天子說道。

  原來如此！看來自己的祖先們很聰明，也很會享受。風曉溪看父皇正期待得看著自己，於是低頭吃了一塊天鵝肉，點頭贊道：「好吃！」

  盛堯天子眼角彎了彎，說道：「你和你姐姐一路鞍馬勞累，本當早讓你們休息的。不過，朕知道你們肯定也餓了，特意囑咐光祿寺的官員，多做些好吃的。我兒滿意就好！」

  風曉溪低下頭，眼眶裡盈滿了淚水，她眨了眨眼睛，逼回淚水，抬起頭露出開心的笑容，道：「謝謝父皇。」

  盛堯天子笑道：「多吃點兒。」

  風曉溪點點頭，低頭吃著父皇推薦的孔雀肉。又聽盛堯天子問道：「剛才門口的小官說你的幾個女官將大長公主送你的東西都帶來了，十分豐厚。你外祖母待你很好麼？」

  「父皇，外祖母待女兒很好！她也很——」風曉溪說了一片咽下後面的話，但盛堯天子哪能不知她想說什麼，只微微一嘆，說道：「天下父母一樣心！朕知道。」

  又轉身對風雲曦說道：「曦兒，你——」

  「父皇，您趁熱吃，涼了就不好吃了。」風雲曦說道。

  盛堯天子點點頭，沒有再說下去。風曉溪心裡明白，姐姐因白蕙畹之故，始終對外祖母有怨怪之意。她心中一嘆，更因為錦囊在姐姐的手裡心中不安。

  她剛吃了幾口，席上又換了幾道熱菜，因風國土地肥沃，臨近江河湖海，因此桌上不僅野味豐富，水產也豐富，出類拔萃，既有魚蝦蟹貝、河豚鰻鱔烏龜，也有種類繁多的藻類，或涼拌或清炒，味道極美。

  食物雖然豐富，風曉溪也不敢多吃，吃了一會兒，又換上素菜。一碟又一碟的素菜端上來，擺在席上精美如畫，綠油油，杯影相接，如同一泓碧波，粉嫩嫩，芙蓉出水，如有露珠。水晶透明，薄薄幾層葉片，惹人食慾，又不想破壞了眼前一景。

  「舒兒，別只看著，一會兒涼了。」盛堯天子拿起一個小瓶，往菜碟里灑了一層料，說道：「這瓶子裡裝得可不是普通的調料，是臥牛半島上獨一無二的菌類——臥牛香，此物極為稀有。將它切成片干炒，碾成粉末灑在食物上，味道極美。」

  風曉溪勾起嘴唇，也拿起一瓶臥牛香，灑在青筍上，夾起一根筍絲品嘗，一股清涼幽香順著喉嚨沖入肺腑，頓覺口齒生香，潤及五臟。不禁贊道：「不僅味道美，而且是養陰潤肺、提神清心的佳品呢！」

  盛堯天子點點頭，心有安慰地說道：「你說得很好！」

  正吃著，又看到幾個太監端著精緻的茶壺茶盞過來，擺在席上。太監細心細氣地介紹道：「公主，這翡翠玉液瓶里是牛奶，紫砂壺裡是茶，青白瓷釉里是百花酒，遍地金光瓷釉里是蘋果汁，黃龍騰海青銅鐏里是蔗槳。公主，奴婢給您倒上牛奶，您先嘗嘗？」

  風曉溪微笑著說道：「本宮自己來吧！」

  「是，奴婢告退！」太監行了禮轉身離開。

  風曉溪倒了一小杯蘋果汁，抿了一口，並不甜膩，卻很爽口。又喝了幾口牛奶，也沒有奶腥之味，含在口中奶香微甜回味無窮。又喝了幾口百花酒，卻聽風雲曦輕笑道：「妹妹，你莫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