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賢妃娘娘慎言

  大長公主府又是另一番景象，早膳剛剛用過，冊封林曉溪的旨意便來了。皇帝贈送了林曉溪一輛豪華車駕，另外兩匹韃東馬，並金銀珠寶首飾和錦緞，賞賜豐厚，卻並未再提秘旨一事。

  大長公主把郭公公叫到眼前，問道：「韃東馬雖然珍貴，皇帝為何賞給一個女孩子？公公能否告之一二？」

  郭公公躬著腰，道：「大長公主有所不知，今天凌晨接到雁塞戰事，韃東已經對我國宣戰了。」他頓了下，搖頭嘆息著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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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快！韃東王子昨日求婚，今日凌晨韃東就向炎國發起了戰爭，顯然早有預謀。韃東王子尚在炎國驛館裡，韃東竟然不顧他的死活，原因只有一個——」林曉溪走到大長公主面前，說道：「韃東內變！」

  大長公主點點頭，不無憂心地說道：「這是針對炎國布下的一張網。」她慈和地看向林曉溪，道：「孩子，你要好好的。」

  林曉溪挽住大長公主的手臂，同她漫步走在花園中，所有人都遠遠地跟著。

  「外祖母，您不要擔心我，該來的總會來的。」林曉溪說道。

  大長公主握住她的手，道：「好孩子，隨我立刻進宮。」

  太皇太后的宮殿裡，太皇太后和皇帝坐在正中，大長公主、姜皇后以及三妃和皇子公主坐在一旁，林曉溪拜謝隆恩。皇帝滿意地點點頭，問道：「棲鳳公主，你是朕皇姑母的外孫女，朕封你為公主是因為你有一半我大炎皇族血統，明白了嗎？」

  「棲鳳明白。」林曉溪說道。

  姜皇后看了皇帝一眼，皇帝似無所覺，手捻鬍鬚，繼續說道：「所以朕封你為公主和風國無關，不管你是不是風國皇帝的女兒，都是我大炎的公主。」

  姜皇后起身說道：「皇上，臣妾有一事不明。」

  「啊，梓童，請講。」皇帝呵呵笑道。

  姜皇后淡淡地看了一眼林曉溪，道：「皇上，既敕封公主何不賜姓？大炎國的公主自然姓姜！」

  皇帝一噎：「這，這怎麼行——」

  「皇上，哪有公主姓林的？」姜皇后又瞥了林賢妃一眼，繼續說道：「還有一事。皇上既封她為公主，秘旨賜婚一事可還算數麼？」

  皇帝捋著鬍鬚笑道：「皇后，朕封的是異姓公主，秘旨賜婚當然算數了。」

  姜皇后眉頭一皺，道：「皇上剛才說棲鳳公主有我大炎皇室一半的血統，如何又說是異姓公主呢？在座的倒有個異性公主。」

  陳淑妃嚇了一跳，連忙起身：「臣妾——」

  「沒和你說話！」姜皇后瞪了她一眼，又看向皇帝，說道：「皇上，秘旨賜婚是您的旨意，臣妾這個當母后的不敢有異。但是衣兒才不過十五歲，他還是孩子啊！」

  「梓童。朕沒說讓他們馬上成親啊！況且婚姻大事，父母作主，衡陵不在，不是還有朕的皇姑母嘛——」皇帝想說人家還有個爹呢！不一定想和咱們結親呢！

  「好了！姜後，衣兒不過十五，你現在操什麼心哪？男兒二十當婚，女子十八始嫁，他們都還小呢！」太皇太后淡淡地說道。

  大長公主也笑道：「太子是皇后一手拉扯大的，本宮的外孫女可是在別人身邊養育了十三年，如今她好不容易回到本宮的身邊，本宮才捨不得她這麼早出嫁。」

  一句話說得姜皇后面紅耳赤，大長公主談笑間把她噎得半死，暗怪她帶著兒子離宮十五年。

  她臉上有點兒掛不住，又坐到原來的位置。冷眼掃了一眼那些「狐狸精」，林賢妃淡淡的沒有表情，衛德妃卻強忍著笑意，陳淑妃低頭——擦眼角？姜皇后心中不屑：戲真多！

  不過，姜皇后又冷冷地看向衛德妃，衛德妃感覺到她的犀利的目光，嚇得縮了縮脖子。

  姜皇后試圖轉移話題，看向林賢妃，問道：「三皇子可好些了？」

  「托娘娘的福，已經好多了。」林賢妃答道。

  姜皇后又問道：「本宮聽說，昨日賢妃的祈寧齋捉到一名女刺客？」

  林賢妃心裡一沉，連忙說道：「恐是訛傳，臣妾宮裡並無刺客。」

  「沒有刺客？那賢妃胳膊上的傷是怎麼來的？」姜皇后微笑著問道。

  林賢妃微微一笑，道：「臣妾自己碰的。」

  「哦——」姜皇后停頓了一會兒，說道：「賢妃娘娘以為小心些！」

  林賢妃點頭，抬眼皮看了林曉溪一眼，看她坐在大長公主身邊，一臉乖巧的模樣，心中暗想：「皇上敕封林曉溪為公主，卻言明和風國無關。沒想到對她維護到這個地步，當真是仁厚天子。我定國公府，原本弟弟養育公主有功，卻因衡陵郡主之事受到牽連，可見大長公主在皇上心中的分量，衡陵郡主在皇上心中的分量。可惜——」

  太皇太后坐了會兒乏了，眾人紛紛告辭。林曉溪連忙跟上林賢妃，說道：「娘娘請留步。」

  林賢妃停住腳步，微笑著問道：「棲鳳公主有什麼事嗎？」

  「我想見莎草。」林曉溪直截了當地說道。

  林賢妃臉一沉，轉身就走。

  林曉溪不慌不忙地跟在她後面，她本來輕功就很好，更加上白蕙畹的那塊玉佩已經起了作用，使她更加身輕如燕，健步如飛。

  林賢妃甩不掉林曉溪，又不好在宮裡發火。她一個柔弱女子如何快得過身懷絕技的人，只走了一會兒便腿肚子酸麻。於是，回過頭來，忍怒說道：「棲鳳公主，你不要得寸進尺。林家不欠你的，是你欠林家的。」

  林曉溪比她淡定多了，說道：「娘娘，您現在代表的是皇家而不是林家。況且我永遠是父母的孩子，談不上欠不欠的。我只是奇怪，我不過是想見莎草，怎麼和林家扯上了關係呢？」

  林賢妃看了眼跟過來的冷寒秋，突然說道：「林寒秋，你若還是我林家的女兒，就回家看看你的祖母，她被你父親氣病了。」

  林曉溪和冷寒秋同時一愣，林曉溪隨即臉一沉，說道：「娘娘您貴為賢妃，當慎言，不要隨便往我父親身上潑髒水。難道真要我說出別的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