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落水

  林曉溪搖了搖頭，嘆道：「他們不在街上動手，還是忌憚眾目睽睽。倘若回府，反而引賊入室。」

  「那我們也不能去山上找夫人，只要出了城我們就會遇到危險。」秋月連忙說道，「小姐，咱們去知府衙門找老爺，老爺要是知道小姐醒了肯定高興。」

  「只能如此了。」林曉溪點頭，吩咐車夫前往府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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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車夫趕著馬車載著三個人在街口往右拐，遵照林曉溪的吩咐選得都是寬敞熱鬧的街道。只是車行一半便停了下來，老車夫稟道：「小姐，前面的路口堵住了。」

  林曉溪掀起一角車簾，便看到前面烏泱泱圍著一群人，把道路堵得嚴嚴實實。不由微蹙眉頭，心中暗想：怎麼會這麼巧？

  「可還有別的道路通往府衙？」林曉溪問道。

  車夫琢磨了一下，回道：「往西二十米是溪湖，溪湖河畔有一條路可以通往府衙。不過那裡道路狹窄——」

  「難道沒有其他的路可走嗎？」林曉溪心裡莫名的不安。

  車夫答道：「此處只有這兩條路可以通往府衙。除非是調轉馬頭回府，咱們府上走東南西北哪條街都能到達府衙。」

  「附近可有鐵匠鋪？」林曉溪問。

  秋月道：「小姐找鐵匠鋪做什麼？這條街我熟悉的很，並沒有鐵匠鋪。」

  「有藥鋪更好。可有藥鋪？」林曉溪又問道。

  秋月右手指了指前面，一臉擔心地問道：「小姐，您不舒服嗎？我下車去給您買點兒藥。」

  「我們一起去。」林曉溪說著，伸手拿過帷帽，秋月接過來幫她戴在頭上，主僕二人下了馬車。

  林曉溪一下馬車就感覺到周圍氣氛不對，仿佛四面八方有幾雙眼睛正盯著她們。這並不是錯覺，而是來自於她天生的超強的感應能力。

  「我們進去。」林曉溪握緊了秋月的手，二人走進了藥鋪。

  藥鋪對過是個棺材鋪，棺材鋪房屋低矮，屋前種著幾棵大柳樹，翠綠如油的柳樹條一垂到底，格外秀麗。

  柳樹上蹲著兩名灰衣人，眼睛晶亮晶亮的像黑夜裡發光的星星，透過茂密的柳葉將主僕三人的動作看得清清楚楚。

  「她下車了，動手不？」灰衣人甲興奮地說道。

  灰衣人乙把眼一瞪：「藥鋪里全是人怎麼動手？你想把府衙的人驚動了嗎？蠢貨。」

  「主子太把當地衙門當回事了，見了主子還不得磕頭？」

  「你懂什麼？」灰衣人乙剛想斥責他幾句，看到藥店裡走出一個人上了馬車，奇怪道：「怎麼是一個人？」

  「還是個男人——」灰衣人甲補充道。

  「不對，我們上當了。」灰衣人乙突然俯身而下滑到樹底，大步流星往藥鋪中間的夾道衝去。

  「喂！」灰衣人甲也從樹上滑下來，他有些偏胖，夾道又很窄，擠了半天才擠過去。

  藥鋪前面是街，後面是個籬笆院，籬笆院面對著溪湖河畔，院裡種著蔬菜水果。

  藥鋪前面有門後面有窗，此時窗戶是開著的，窗戶底下到籬笆院外留下了一排淺淺的腳印。

  兩名灰衣人對視一笑：「分頭追！」

  溪湖河畔，全是水上人家。一片湖光水色之中點綴著青瓦粉牆，長橋飛虹，橋房連座，景色奇特。

  林曉溪沿著湖邊緊走慢走，一路上見敞開的民舍小院外三五成群聚集的百姓，用打量的目光向她看來，使她極不自在。

  溪湖河畔三里一個小樹林，每片樹林前必有一棵參天大樹，大樹的樹根虬結暴露，磨得干靜溜光。林曉溪走到這裡便不走了，掃了掃樹根上的灰塵便坐下了。

  灰衣人乙很快追來，見少女頭戴帷帽，正好整以暇地坐在那裡等他。不由哈哈大笑起來：「姑娘是在等我嗎？」

  「閣下以為呢？」林曉溪微笑著問道。

  「看來我是多此一問了！」灰衣人大步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可不怕你耍什麼花樣？你只要乖乖跟我回去還則罷了，否則，我可不會憐香惜玉，你有得是苦頭。」

  說完，彎腰就要把林曉溪扛起來，林曉溪瞅準時機一揚手，黃乎乎的硫磺撲到灰衣人的臉上。

  灰衣人的雙眼瞬間灼爛，痛得他大叫一聲，揮掌向林曉溪扇去，卻失了準頭，拍在樹根上。此時硫磺已經流到耳朵里，灰衣人乙痛得抱著腦袋在地上打滾。

  林曉溪冷冷地看著他的痛苦之狀不為所動，她的手段是狠了點兒，但這人也不是什麼好人。如果被此人抓了去自己不僅名節盡毀更無生路，既然如此，就別怪她了。

  灰衣乙顫抖著把手伸向懷裡，林曉溪心道：「不好！」抬腳踩住他的胸口，卻見灰衣人乙詭異地一笑，另一隻手的袖口裡滑出一個手心大的圓彈，噗——

  圓彈里射出一道青煙直衝雲霄，剎那間又在天空中炸開，綻放出一朵白蘭花。

  林曉溪當即立斷，抬腿就跑，卻已經來不及了，五六名灰衣人以極快的速度出現，分別從三個方向包抄而來，漸漸將她逼到了江岸邊。

  「小美人，你就乖乖束手就擒吧！我們主子肯定會好好疼愛你的。」一個驢臉灰衣人猥瑣地笑道。

  「少廢話，直接把她綁了，胳膊腿卸了，看她往哪兒跑？奶奶的，這小妮子手段夠歹毒的，把老五的臉活活燒成了血葫蘆。咱們得小心著她點兒。」灰衣人甲說道。

  「上，看她往哪裡跑！」灰衣人丙說完向前一個惡虎撲食，只聽「撲通」兩聲，林曉溪被他撞進了江里。

  「……奶奶的，有沒有腦子？蠢貨！」灰衣人甲破口大罵，「都別管他，淹死他算了。」

  「救，救命——」灰衣人丙露出一個頭又沒了，幾個人連忙解下腰帶，一個個提著褲子把腰帶捆在一起，灰衣丙卻再也沒露頭。

  「完了完了，他肯定活不成了。江水這麼深，指定是淹死了。」驢臉冷漠地說道。

  「走吧，找只船。只能撈出那小妮子屍體交給主子了。」灰衣人甲說道。